4、受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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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苡睁开眼，密闭但并完全不昏暗恐怖的房间让她有了一瞬间的怔忪。她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以及上面嵌着的四四方方的中央空调，陷入了“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
她记得……自己不是被异渊那个混蛋给弄进了皮夹的空间里吗？
可是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魔物的空间，反而更像是一间私人病房吧？
把手被扭动的声音传至耳畔。门被轻轻推开了。
程苡听见声响，把头转过去，视线恰好和走进来的司开霁对上。
“醒了？”司开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昨晚辛苦你了。”
“这里是司南医院？”显然以司开霁的神通，是不可能被异渊吸入空间的，所以程苡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他点点头：“你被卷入异渊空间的一瞬间就遭受了他的控制，如果不是你潜意识里的精神力强悍，恐怕当场就要为他所用和我打起来甚至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这么恐怖？”程苡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异渊的精神力竟然这么强大的吗，我记得我的精神力已经算高的了吧？他竟然能那么快控制我？”
“如果你好好背魔物基本资料的话，你应该会知道，异渊对于空间内生物的控制能力是与他本人的精神力高低无关的。”司开霁道。
“那是和什么有关系？”程苡疑惑。
司开霁清了清嗓子：“和被他吸入空间的人身上携带的现金数量有关，身上带着越多现金的人越晚也越难受到控制。”
程苡怒：“这是歧视！赤丨裸丨裸的歧视！”旋即反应过来，“这么说起来……”
“嗯，因为我以前对你的严格要求，你的身上没有一分钱。”司开霁面不改色。
程苡：“……所以，我那么快被控制全是因为你不让我带零花钱！”
“这么说并没有错。”司开霁对此不表示否认，“但是，你被暗算的最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你对魔物基本资料不够了解。”
程苡沉默了。昨晚和异渊的对峙她绝对不能称得讨到了好，也认识到了自己在理论方面的极度贫瘠，按理来讲，是应该要恶补一下那些魔物基本资料了。
……可是她就是不喜欢背书啊！
见她面露难色，司开霁无奈道：“也没让你一天两天内背完，你慢慢来，一天背几个，总有背完的时候。但是在背完之前，我是不会同意让你出任务的。”
程苡猛然抬头瞪他，发出强烈的眼神攻击：“你还是不是我亲表哥了！”
司开霁毫不在意地把这一波眼神攻击用古井无波的气质化为无形，十分认真地回答说：“是。”
程苡：“……”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希望你能有扎实的基本功，而不是仗着自己武力值高就不可一世。”司开霁缓缓道，“甚至因为自己的轻敌与盲目而伤害了普通人。”
“她……”程苡想起来那个被她的剑贯穿了肩膀的白领，“那人没事吧？”
“没事。”司开霁道，“有事的是你。”
程苡扶额：“所以，组织准备怎么罚我？”
“罚你进入异渊的空间，把其他人平安无事地带回来。”司开霁说，“而让那些人脱离控制、离开空间的秘术，还有在空间里的注意事项等，全部都要你自己去查询相关资料。只有查完资料并牢记于心以后，你才能开始完成这个任务。完成之后，你就要开始背魔物基本资料了，免得又被什么不常见的魔物耍得团团转。”
“我才没有被耍的团团转……”程苡小声嘀咕，触及司开霁平静的眼神以后不由自主地缩了缩，然后赶紧转移话题，“这个惩罚……会不会太……唔，怎么说呢，这难道不是我的应做之事吗？而且说起来，你昨晚没有把其他人救出来？”
“昨晚你被吸入空间后马上受到了异渊的控制，他直接把原本放出来的那些人都收了回去，只把你放了出来，试图用你对付我。”司开霁道，“如果要把那些人带出来，除非是他本人放出来，否则就需要我们自己进入那个空间寻找破解之法。而当时的情况，你尚受控，我无暇进入那空间里，也不能指望他愿意放出那些人。”
“那异渊现在在哪？”程苡抿唇。
司开霁说：“在魔物监狱的临时关押室里。”
“他现在还是不愿意把那些人放出来？”程苡道。
“如果他愿意的话，证据就充足了，他就不会在临时关押室而是直接进监狱了。”司开霁道。
“这样——”程苡懂了，顿时充满干劲，“那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司开霁轻笑说：“那你可要加油了，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放心吧！”程苡笑着捶了捶司开霁的肩说，“我程爷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司开霁“嘶”了一声，面色突然白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低声道：“女孩子家家自称什么爷。”然后顿了顿，又说，“那我先帮你向学校请几天假，你能不能在一个星期内完成？”
程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司开霁便走出了房间，然后靠在病房外的墙上轻轻按了按自己刚刚被程苡捶了一下的肩膀，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
时间倒退回昨晚，司开霁抓获了异渊、救出了程苡后，孤身一人来到了守夜人总部的静室。这静室是几位老前辈在总部里的长居之地，年轻一代若有要事相商都可以去那里找他们，而司开霁作为组织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更是与几位老前辈关系匪浅。
“深夜叨扰各位前辈，开霁惶恐。”敲了敲静室的门得到进入的许可后，司开霁进了静室冲几位前辈致歉道。
“是小开啊。”有人笑眯眯，“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程苡在与异渊的对战中误伤了普通人，我来为她请罚。”司开霁说。
“是阿苡那孩子啊。”这人轻笑，“那普通人伤势如何？”
“被一剑穿肩，我已用了秘术为她处理伤势，明日便可痊愈。”
“一剑穿肩？这可不是小事，小开你来是要为阿苡求情的吗？”有人问。
司开霁顿了顿：“程苡年纪尚小，浮躁在所难免，但的确需要罚上一罚让她长长记性。”
“阿苡的确冲动了些。”另一人道，“按照规定，伤害普通人该当怎样惩罚？”
“以同等伤害加诸己身。”司开霁答道，“这也是我今晚前来寻诸位前辈的意图之所在——程苡筋骨尚未长成，若是受此刑罚对身体有损，我愿代她受罚，而令她去给异渊之事善后，如此也算是有所交代。”
“你对阿苡真是好的没话说。”有人感慨，“阿苡也被你教的很好，除了性格略有毛躁，其他方面都是一等一的好。”
“长兄如父，她父母不在身边，我这个她唯一的表哥当然要全心全力地教导她。”司开霁对毛躁的程苡毫无怨言。
“代她受罚也不是不可以。”年纪最大的那人表态了，“我手上的剑与阿苡的剑形态相仿、威力相似，恰可执此刑罚，只是你千万要让阿苡日后静下心来，她是一棵好苗子。”
“是。”司开霁说着，将外套脱去，然后跪下来，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长剑刺入了他的肩，然后拔了出来。
鲜血四溅。
刺的虽只是肩，剧烈的疼痛却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他闷哼一声，抿住了唇，向几位前辈致谢，然后捂着自己的肩膀回到了自己在总部里的房间。
手上早是鲜红一片。
司开霁简单地给自己止了血，也没有用秘术或是灵药令伤口恢复如初，而是只做了个潦草的包扎，便又匆匆地赶往司南医院，为程苡解开了异渊的控制。
程苡躺在病床上睡着，这时候她的眉眼少了些平时的戾气与张扬，安安静静地，若是不知道的人见了她这幅白白嫩嫩、乖乖巧巧的样子，谁会相信她的内里是个混世魔王？
他轻笑了一声，为程苡掖了掖背角，目光温和。
“程苡，你会过得很好的。”他轻声道。
……
程苡悄悄走出了病房，一眼就看见了靠墙站着的司开霁。他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线，有些失了血色的苍白。
“司开霁？”程苡轻声叫道。
没有反应。
果然是睡着了吗？程苡想，然后凑上前去，踮起了脚尖，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司开霁的肩。
果不其然，淡淡的血腥味在她鼻子附近的空气里泛滥。
程苡是嚣张狂妄，但并不是傻，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她有些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低声说：“你真是——何必呢，这一剑我自己也受得住的……”
“总之，不会让你失望的。”程苡顿了顿，严肃道。
毕竟，不能给你丢脸，更不能让你的伤白受。
程苡在心里默默定下了未来一个月司开霁的任务都由自己帮忙完成的决心。
完全忘记了司开霁警告她没背完魔物基本资料前不准出任务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受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