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看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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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再有第二次。
赵其琛不会因为被当做是使你入魔的催化而重复死于非命的结局，你也不会被迫再次接受撕心裂肺的痛苦。
这一世……会不一样的。
司开霁在心里默念，然后对程苡道：“正好赵其琛过来看你了，我跟他说你还在睡让他等一会——你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
“赵其琛来总部了？”程苡一惊，旋即看了眼房间内的装潢又反应过来，“原来我已经被你搬回家里了啊……他怎么突然要来看我？”
“我之前和他说你生病了，请假在家休息。”司开霁道，“今天你也的确要好好休息，过一两天再去异渊那儿。”
“明天就去。”程苡咬牙切齿，“你不说我还忘了，要不是为了找异渊的资料，我根本不会看见那个什么荒梦的眼球！”
司开霁沉吟道：“荒梦的眼球为什么会出现在资料库，我还需要去调查一番——那我就把赵其琛叫进来了，你可别直接眼泪鼻涕抹他身上。”
“我是那样的人吗！”程苡怒。
“别提，我刚刚还真以为你要殉情了。”司开霁见程苡的精神状况多多少少已经恢复了一些，便放心地开了个玩笑，然后掩去自己复杂的面色走出了门，波澜无惊地对坐在沙发里等待的赵其琛道：
“程苡醒了，你可以进去看她了。”
赵其琛点了点头对司开霁道过谢，然后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迈开了腿往程苡的房间里走去。
司开霁看着他进入房间的背影，垂下眼睫神色难辨——
种魔人那群渣滓，还真是抓住了程苡和赵其琛互为软肋的这个弱点啊……
这厢赵其琛进了房间的门，便发现向来活力满满脸上带笑的程苡正有些疲惫地靠在床头，眼睛有些红肿，脸颊上也有被眼泪灼伤的痕迹。他按下心里的疑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起：
“你的病好些了吗？”
——虽说他很想问她为什么哭，不过以他多年的了解，这个死要面子的丫头肯定不会实话实说的……赵其琛这么想着，结果却惊愕地发现她眼角处忽然滚出一颗眼泪。
准确地说，她好像是在看见自己以后，突然又哭了？
赵其琛的心情相当的复杂，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最近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而且居然让这心大跑马的丫头伤心到哭，得是多严重的事啊。
程苡眨了眨眼睛把眼泪塞回眼眶，微哑着声音说：“还好……你站那么远干嘛，我都听不见你说话。”
“谁知道站得近会不会像那天晚上一样被你突然打晕。”赵其琛心想，他分析了一番还是觉得那天对自己下狠手的人是程苡，不然凭她的本事，怎么会没发现他身后有人？
总之先把这账记着，以后总有问清楚的时候。赵其琛想，然后依言往前走了几步，在程苡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眼神往程苡红肿的眼睛上瞄了一眼。
程苡马上夸张地打了个哈欠，心虚道：“睡太久打个哈欠眼泪就掉下来了，我的泪腺真发达哈。”
“哈。”赵其琛重复了一下句末的哈，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程苡：“……”
虽然很想捶死面前这个不配合的家伙，但是不管怎样，这样鲜活的赵其琛能够出现在自己眼前，已是再好不过。
程苡恍惚地勾了勾唇，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我是不是落了很多作业。”
“你知道就好。”赵其琛道，“再算上你那天晚上还没写完的英语作业——祝你好运。”
“你会帮我的对吧！”程苡一说起作业头都要大，“你不知道我这两天有多可怜，身体和心灵都饱受折磨！简直就是！风刀霜剑！”
最后四个字被程苡说得掷地有声，她的目光坚定地看向赵其琛，眼里的灼热让赵其琛忍不住心一软——
然后狠狠地拒绝了程苡。
“不行，自己的作业自己做，我已经做好了，你不会可以问我。”赵其琛道。
程苡瞪大了眼睛：“你那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哪天晚上？”赵其琛一脸“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难道你得了妄想症”的表情。
程苡：“就是你晕过去的那天……你明明答应要把英语作业借我copy的！”
赵其琛道：“如果我没记错，我答应的是第二天早点到学校借你，现在早就过了。”
程苡翻了个白眼：“感情这还有时间限制的？”
赵其琛微笑：“承诺的保质期，你懂的。”
“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没有保质期的承诺吗？”程苡撇撇嘴。
“没有保质期的承诺啊……”赵其琛若有所思，“有啊。”
“是什么？”程苡好奇。
“不告诉你。”赵其琛笑得高深莫测。
程苡：“……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打你吗？”
赵其琛笑：“不要整天打打杀杀的，我们稳重一点不好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是为了世界的和平。”程苡呲牙。
“那你很棒棒了呢。”赵其琛面无表情道，见程苡的表情已经轻松了很多，不像自己刚进来时那样泛着山云般流转的无助，便放下心来，画风一秒变为严肃正经，慢条斯理道：
“说起来我都忘了你还是个正在感冒发烧的病号？这几天要按时吃药，多喝开水，忌油腻、荤腥、辛辣，吃点清淡的。我怀疑你的粗神经是祖传的，所以司开霁看着光鲜亮丽，没准也不知道你应该怎么养病，所以你自己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不然拖得越久积的作业越多……”
程苡无语道：“我怎么觉得光鲜亮丽这个词被你一说就这么像贬义呢？”
“那是你自己理解的事，与我无关。”赵其琛慢悠悠道，“我刚刚说的也都是常识，虽然我怀疑你们两个很有可能不知道这些常识。”
“我也怀疑你在拐着弯儿地骂我们傻。”程苡道，“得亏我脾气好，不然早跟你急。”
“你脾气好？”赵其琛轻飘飘地瞄了她一眼，微笑。
程苡：“你再这么皮笑肉不笑信不信我把你嘴扯开！”
“很害怕了。”赵其琛配合道，然后猛地转入话题——
“所以，你为什么哭？”
程苡被这么一个单刀直入的问题吓得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她颇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声嗓子，道：“不是说了吗，睡太久打个哈欠眼泪就掉下来了，怪我咯。”
“你眼睛的肿胀程度可不是这么说的。”赵其琛道，“司开霁欺负你了？”
“醒一醒他是我表哥，能欺负我什么？不给我饭吃还是不给我钱花？”程苡好笑道。
“这么说起来你的确身上穷得连叮当响都没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赵其琛回忆起以往他们一帮人去小卖部有人闹着让程苡请客时，程苡无比流畅自然地把所有的兜翻展出来，用干干净净空空如也的口袋向大家诠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吃土少女。
程苡：“我是那种他不给我钱花我就哭给他看的女人吗。”
赵其琛笑了笑揭过这个话题，旋即正色道：“好了，正经点，所以你为什么哭了？”
程苡抿了抿唇，定定地望向赵其琛。他年轻隽秀的脸融在灯光的光晕里，显出一抹温和的暖，像洗过的天空一样透亮的瞳孔里蕴满了沉静却饱含担忧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是年轻而鲜活的。
“我问你一个问题。”程苡说，“如果你很喜欢一个人，这个人也许也很喜欢你，但是你的喜欢可能会害死他，那你还会继续喜欢他吗？”
“喜欢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说能停止就能停止的吧。”赵其琛道，“我不喜欢她的话，她就一定会安全吗？”
“不一定。”
“那我当然还是会喜欢她。”赵其琛笑起来，“更何况，现在是法制社会，怎么会有害死不害死这种说法呢？”
程苡听了也笑了一声：“有很多东西是法制社会鞭长莫及的。”
“先不提法制不法制的，你问这个想干嘛？”赵其琛道，“难道你在梦里喜欢上了一个人，然后不小心把他害死了，所以才哭得这么伤心？”
“一半一半吧，是我在梦里把我喜欢的人害死了。”程苡道。
赵其琛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起来：“你有喜欢的人了？”
“是啊。”程苡瞥了他一眼，“虽然在梦里他好像也喜欢我，但是现实里还不一定，所以我才伤心得哭了好久呢，嘤嘤嘤。”
本来真的以为程苡是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她的人才哭成那样，一听后面的嘤嘤嘤赵其琛立马反应过来，慢吞吞道：“……我觉得你又在耍我。”
程苡并不说话。
赵其琛见程苡实在没有想说的意思，也就没有再坚持，温声道：“你实在不想说的话就算了，以后想说的话再跟我说也不迟，现在先养好病，早点回学校，我……楚慈她们经常念叨起你呢。”
程苡耳尖地听见那个被生硬地咽回去的“我”字，弯起眼睛笑道：“我才请假多久啊她们就这么想我，真不好意思。”
“你看上去可不像是不好意思的样子。”赵其琛道，“行了，也不早了，为了我的声誉着想我就先回去了。”
“为什么是你的声誉不是我的声誉？”程苡瞪眼。
“因为你拳头大，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却可以把我酱酱酿酿呢。”赵其琛低笑道，在程苡咬牙切齿就要从床上爬起来杠人之前退到了门口，非常自然地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看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