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 爱你十年够不够》九锦文

3、酒吧的意外 只要有你们

　　回宿舍后，已经是夜深人静了，
　　“你回来了”说完一诺就闭着眼睛光着脚去厕所了，出来时还迷迷瞪瞪的跟我抱怨为什么老板让莞莞这么晚下班真怀疑她说的不是梦话无奈的看着她的睡容，有幸遇此良友，完美，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洗漱了。
　　早晨的阳光，就像儿时爸爸的脸庞，照在惺忪的睡眼上，模糊又很清晰，抬头看时间，已经7点过半了，上午的专业课紧张而又充实，虽然现在的俄语已经好多了，但是也只是勉强能听懂，一些专业术词对莞莞来说压根就是短路状态，所以这节课等于又浪费了三分之一，不免有些沮丧。
　　“Эй, wanwanчтос тобойслучилосьВсегданеговорить（嘿，莞莞，你怎么了？一直不说话？） ”一路上的沮丧，一早上的坏心情和负能量，巴芙拉都看着眼里了，却无能为力。
　　“Чтоделать, явас непонимаюучительпрофессиональныхискусствослово（怎么办？我听不懂老师的专业术词。） ”莞莞有些无奈，比较消极。
　　“是啊是啊，我也是，听不太懂，这样考试肯定过不了。”听到这么说，一诺神经大条的冒出一句话，说完继续玩儿手机。
　　“Милый, яуспехоченьхорошо, ямогунаучитьтебя, да（乖乖，我成绩很好的，我可以教你们啊） ”巴芙拉说的一脸的洋洋自得。而看了看一诺，这姑娘一心沉迷手机，都不知道下台阶莞莞便拉着她，她笑笑，拿着手机继续玩儿，挽着一诺走在后面，笑着看巴芙拉自信的模样。
　　“ Сегоднявечером мы будем непойтипоигратьпьесу（晚上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嗨皮一下）”为了不再受巴芙拉的查毒，一诺突然很俏皮的上前拉过她商量。
　　“ Ладноладно, яотвезувас выпитьчто-то, да（好啊好啊，我带你们去喝点东西。）”巴芙拉觉得是个好建议，高兴的手舞足蹈，每次一说玩儿她就很开心的想带着我们一起去，热情火辣，这就是巴芙拉。
　　可心想，今天是满课，所以下午没有多少时间，而且已经跟咖啡厅商量好了，下午六点到10点班，根本没有时间陪他们去玩儿，再三思考，还是决定推脱。
　　“Жальла, мнесегодняпридетсясопровождатьвас вкафе, вследующийраз, хорошо（抱歉啦，我已经约好去咖啡厅了，改天一起好不好。）莞莞走上前拉住她们都胳膊晃了晃，笑着冲她们不断的眨眼睛。
　　“ Ну, давайты будешьнетак, простожитькафехорошо （拜托哎，你要不要这样，干脆住咖啡厅好了。）”一诺看着我，一脸的没朋友没人性，知道她是想让莞莞跟她们一起，而每天都三点一线，枯燥的生活，实在是有些乏味。莞莞笑着冲巴芙拉递了个眼神，她立马领悟到。
　　“ товследующийразсновавместес ней, сегодняяотвезутебяс костюм полевместехорошо（好了，那就下次带莞莞一起，今天我带你跟依田一起去好了。）”
　　“ Этохорошо（那好吧） ” 一诺撅着小嘴看着莞莞一记白眼，红嘟嘟的煞是可爱，冲她笑笑，然后挽起她胳膊向宿舍走，我们慢慢悠悠的吃完饭，慢慢悠悠的去上课，慢慢悠悠的生活。却阻挡不了改变。
　　夕阳西落，树木的影子也围着它本身绕了一个圈，而黄昏也随着下课铃的结束慢慢退出了地平线，只剩下一片黑，但是黑夜并不孤单，是灯陪伴了夜的寂寞。
　　晚饭过后，莞莞一个人在整理东西，背后传来的笑声好像是天籁一般，看着她们花枝招展的模样，还不忘笑着调侃她们几句。
　　“ Ты, правда, с наминеедешь（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巴芙拉走过来，看着她有些走神，巴芙拉素颜漂亮，可是带妆的巴芙拉却带有俄罗斯的特有的风格，金黄色的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显得很俏皮却也带着些许成熟，细长的柳眉被她画上了深棕色，暗色的眼影下，被长睫毛盖着的蓝色双眸闪烁着她纯净的小世界，散发着她的妖娆和妩媚，匹配着她的热情与火辣。
　　“就是的，莞莞，你就去吧。”看见巴芙拉过来劝莞莞，一诺立马就跑过来冲我撒娇，看着一诺，冲她竖起来大拇指，冲着她甜甜的笑，掩盖不能陪他们的心虚。
　　“一诺真好看。”一诺是个美女痞子，有这中国姑娘古典温婉，清灵双眼、小巧红唇，红色长裙尤其动人，可生活中的一诺却是实实在在的女汉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辣椒，在衣服和妆容的衬托下，才显得她更小女人一些。
　　“ Говоритьпо-русски, можем（说俄语 OK）”巴芙拉听不懂中文，气急败坏的让我们说俄语，莞莞跟一诺看着她哈哈大笑。
　　“ Ясегоднянеприду, вы троехорошовеселиться（我今天就不去了，你们三个好好玩儿。） ”边说边看依田，却没有看到她，巴芙便心领神会。
　　“ Онапошласдаватьинформации, накакое-товремявнизуколлекции（依田去交资料了，我们说好楼下集合）”莞莞点点头，瞥见桌子上的时间，便匆匆收拾完东西跟他们告别往咖啡厅的方向走。
　　今天的风比较大，走在路上，伸手拉了拉衣服，一晃都过去了一个多月了，气温由刚来的温暖和煦到现在了冷风加身，过得太快了，还没有怎么反应，就过了这么久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 Guan Guan ты пришел, ПАйоваотводакаквАйованепришел（莞莞你来了，巴芙拉怎么没有来了？）”刚刚走进咖啡厅，叔叔便就问，等我缓了缓说
　　“ АйоваПотводавАйовавзялобщежитиедругиедевушки, веселитьсявместе（巴芙拉带着宿舍其他姑娘一起去玩儿了。）”叔叔眼中有些无奈，巴芙拉本来就贪玩，可是一直被他保护的很好，现在上了大学，也不怎么爱听他的话，他叹了口气，去忙了。
　　交谈完后，去换了工作服回到吧台，这个点的客人非常的多，咖啡厅虽小但声誉很好，所以老客户比较多，经常来这里喝咖啡谈谈生意，想着刚来这边的时候，语言不是很流利，加上又不是俄国面孔，大家都感到好奇，但是来的客人也不慌不急点餐排队，慢慢的等理解对方要什么，接触久了，他们再来店里看见我也会友好的打招呼。
　　傍晚的忙碌和充实，在咖啡厅的细语交谈和舒适的俄语歌里，手机突然没有预兆的想起，旁边的经理提醒我工作时间不要做私事，我尴尬的冲她笑了笑并且表示抱歉，然后直接在口袋里把手机挂掉了，也没有拿出来，没过几分钟，手机又响了起来，在经理投来严肃的目光中莞莞转身向洗手间走去。
　　“一诺，我上班呢，有什么事情回去说好不好？”电话里嘈杂的音乐，各种人的呼喊声几乎把一诺的声音压了下去。
　　“莞莞，你快过来，出了点状况，巴芙拉和依田都喝的不省人事，我一个人抬不动，而且我也喝了点酒。”听一诺的口气有些着急，但她却很镇定。
　　“好，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后，赶紧去换了衣服，猜想她们一定是被劝酒了，要不然以依田的性子不至于喝到醉。
　　并没有跟叔叔请假，只是跟经理说我这里出了点事情，必须要走，她说她很失望，莞莞也不理她，转身便离开了。
　　“ Господин, неприятноститы отправиламенявбольшойконюшняулица, номер 5 бар морли（师傅，麻烦你送我去大马厩街5号，莫利酒吧） ”知道口语比较差，所以说的慢的些，师傅听懂了，点点头，便开始开车。
　　“Г-жанерусские（女士不是俄国人） ”
　　师傅看了看照后镜的我，好奇的问。
　　“Ну, китайцы（嗯，中国人。） ”他冲莞莞笑了笑我，又点点头又问莞莞
　　“ Этодлятуризма（是来旅游的）”
　　“ Не, студенты（不是，留学生）”
　　“ Уменяестьдочьвтакжеснаружизаграницей, давноневернусьснова（我有个女儿也在外边留学，好久不回来一次）”司机说话的时候口气里包含了浓浓的牵挂，看见莞莞估计也勾起了他的思女心切。
　　“ Общаявырасту, вернется, ты тоженеволнуйся, студенты всетак（ 总要长大的，会回来的，你也别担心，留学生都这样） ”莞莞试着安慰他，我想让他觉得安心，有牵挂的人，无论走多远 她的背后永远是爱。
　　在不知不觉的交谈中，我们穿过了大街小巷，车子稳稳的停在了莫利酒吧，我付了钱告诉师傅，让他不要走，等接了人一会儿还坐这车回去，他满口答应。
　　酒吧里，陌生的人们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中国的酒吧没什么不一样，不同的只是中文DJ换成了俄文DJ，沙发上三三两两慵懒的坐着，我们总在最喧闹的时候涌上最深的寂寞，这也是生活。
　　莞莞四处张望，却没有找到她们的身影，继续往前走并拨通了一诺的电话，可是并没有人接，来来往往的人相继从身边走过，各种眼神在莞莞身上扫过，当莞莞看到镜子里面素面朝天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便明白他们的异样眼光。
　　突然看到一张大的圆弧形沙发，形形色色的坐着五六个男人，当然还有所谓的女陪坐在这里，中间是一张厅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和杯子，凌乱不堪，看到依田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抱着酒，笑的没有分寸，巴芙拉醉醺醺的指着对面沙发上的男人，站的摇摇晃晃，一诺拉着这巴芙拉不让她乱来，眼前的景象实在是让我有些头疼。
　　走过去夺过依田的酒杯和瓶酒，而后依田便趴厅桌上不省人事，巴芙拉看到我醉熏熏的指着莞莞
　　“Ты пришел（你来啦）”话还没有说完就向后摔了过去，幸亏一诺扶住她坐在沙发上。
　　看着着纸醉金迷的一群人，打量着围着沙发的人，他们似乎对于莞莞的出现很是感兴趣，所有人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好奇。
　　“ Ты друг, даВместевыпитьбаи（你朋友啊？一起喝一杯呗）”坐着一诺左边的男人，这话虽然是在问一诺，眼睛却一直盯着莞莞，这让我很不自在。
　　“ Невремясопровождатьвас выпить, яотвезулюдейидти（没时间陪你喝，我要带人走）”语气十分坚定，他一愣，大家没有想到莞莞会这么说，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 ЭтофанатыМожет, да, этояупалавинодопить, изатем вы можетевзятьихидти, авиносбор явыгреб（是么可以啊，那就把我倒的酒喝完，然后你就可以带他们走了，而且酒费我掏）”他长得很俊秀，看样子年龄也不是很大，衣着也很有品味，他边说着边在桌子上排了一排杯子，往每一个杯子都倒满了酒，然后抬起眼睛，玩味的看着莞莞，看着厅桌上的五杯酒，他摆明就是在整莞莞，杯子都是中号的，看看不省人事的巴芙拉和依田，莞莞有些犹豫。
　　“ 莞莞，可怎么办？我们都不认识，是巴芙拉带着我们来喝的。”这个时候，一诺看着他们的为难，似乎有点焦急和不知所措，莞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想告诉她没关系。 “没事，我会把你们带出去。”
　　“ Чтоты сказал, правда（你说的是真的）”他好笑的向沙发一仰，旁边的金发美女拿着酒杯向他怀里一卧，玩味的看着莞莞，不只是她，所有人的眼睛里也净是挑衅和嘲讽
　　。
　　“ ТоптопВАйова "отводай, почтистрок, неподавляютсемья（Василий，差不多行了，别难为人家）”这个声音很好听，转头看向声源，很漂亮的男人，标准的俄国人，深邃的眼眸，浓厚的眉毛，刚毅的脸颊，天使一样的肤色，他拿起酒杯的手很是漂亮，手都肤色很白，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拿起酒杯时手背的青筋格外明显，而他的形体瘦一些不够俊朗，胖一点则会显臃肿。
　　“ Лишьнесколькобокаловвина, всевпорядке, градус инебольшой（几杯酒而已，没事的，度数不是很大）”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样子，所以他并不打算放过莞莞，而莞莞也并不想被屈服，自尊心和倔强从来都是来自心灵的深处，只要她想做的事情，从来就不会输，一个人在外面，没啥，就是要有一颗坚强的心。
　　一诺看着莞莞，眼睛里净是担忧。
　　思考片刻，拿起一杯酒，先是浅尝，好苦，烈酒入喉，像是皮肤划刀尖上的，欲罢不能，闭上眼一饮而尽，拿起第二杯，屏住呼吸再次一饮而尽，所有人都在用眼神告诉莞莞，这叫逞能，他们认为我喝不完的，可是我偏要喝完。
　　“莞莞，不行就别喝了。”一诺有些着急，可是看看睡得一塌糊涂的依田和巴芙拉，莞莞已经有点了头昏，但是她并不打算收手。
　　拿起第三杯，一饮而尽。
　　拿起第四杯，一饮而尽。
　　当莞莞举起最后一杯酒，看着他们投来带不可思议目光，可能是没有想到会真的喝完吧，说是度数不大，其实她知道这酒度数很大，要不然怎么可能在喝完第二杯就开始头昏，但是在能勉强支撑的时候，一定要努力做完，所以莞莞挑起嘴角，好笑的看着他们，然后一饮而尽。
　　“Thank you. You're paying for it（谢谢，有劳您买单了）”放下酒杯，客气的告诉他，看向他的眼神也满是嘲讽和挑衅，显然他是听懂了，眼里闪着异样。
　　“一诺，我们走”一诺冲莞莞点点头，拉起巴芙拉走在前面，环住依田的胳膊，拿起她的包，半抱半背的打算离开。
　　“МенязовутВАйова "топтопотводай（我叫Василий） ”莞莞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扶着依田，全部的力量都在她的身上，加上莞莞喝了那么多酒，脑袋也有些晕，没有走几步，有直觉告诉我有人在注视，从她站到厅桌前就有感觉，虽然莞莞不知道是谁，但是她能分辨着眼光没有恶意，扶住依田，向旁边望去，看到临桌坐了一对男女，可惜意识比较模糊并没有看的很清楚，但是直觉告诉她，他很熟悉，他到底是谁
　　一路走向门口，把依田和巴芙拉扶上车后
　　“Ядумал, ты невыходить, авнутрьтакдолго（我还以为你不出来了呢，进去了这么久） ”师傅笑着对莞莞说，坐在副驾驶上，看到他很和蔼，觉得很舒心，便对他笑了笑。
　　“ Чтозаставилвас ждатьтакдолго, простите（让你等了这么久，抱歉） ”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莞莞让他等，的确有些小意外，他转头看看后面烂醉如泥的姑娘，问了地址便开车上路了。
　　“莞莞，你还好吗”
　　“嗯，没事”
　　“你照顾一下她们，别吐人家车里了”转过头告诉一诺，并且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哎，幸亏有你，不然就完蛋了”
　　“行了，都是姐妹，别说什么客气话了”怕她自责，所以安慰她。
　　“异国他乡，我们就是亲人，所以说，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一诺也不说话，她知道莞莞为人稳重有很独立，她懂。
　　等成功把她们拉回宿舍，已经零点过半了，所有人都是迷迷糊糊，就更不用说了，不剩酒力还逞能喝了那么烈的酒，没有人比她还白痴了吧。
　　莞莞还是喜欢夜是孤独，寂静的世界没有一点声音，只听到了时间的流逝，岁月的每一次光顾，都是上帝的馈赠，莞莞告诉一诺，愿她今晚睡前的坏情绪，明天清晨掀开被子，拉开窗帘的那一刻都可以无影无踪，她笑着对莞莞撒娇，说有她真好。
　　那么，晚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