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 爱你十年够不够》九锦文

4、如果明天就要死去 是生存还是

　　清晨伴着鸟鸣，伴着熟悉的闹钟声，伴着走廊的欢笑声如约而至，揉揉惺忪的睡眼，喝一杯水，便去洗漱了，心想上午只有一节课，应该可以早些回来的吧。
　　“wanwan,Ты оченьранопросыпаться, да（莞莞，你醒的挺早啊）”巴芙拉眨着蔚蓝色的眼眸小心的打量着，估计是想起昨晚的事情，小心翼翼的看着莞莞，模样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чераодноклассник, томожешьсомнойобъяснить, да（同学，昨天的事情可不可以跟我解释一下啊？）”故作严肃和认真的模样盯着她，她囧着脸低着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顺手推了推一诺，递了个眼色，又看了看莞莞，可爱的像个精灵，一诺反应过来，虚张声势的咳了两声。
　　“Вчерамнеобъяснитьобъяснитьчтолеон（我来解释解释昨天是事情昂）”巴芙拉笑嘻嘻的点头，又看了看莞莞。
　　“哎呀，是这样的，昨天呢，我们本来就三个人坐在一起喝酒来着是没错，后来我们就一起去舞池嘛，巴芙拉越跳越嗨，边跳边喝，等音乐结束的时候她已经有点醉了，打算拉她的时候，她一直盯着厅桌看，就是沙发最中间的那个男人，二话不说挤过去坐着厅桌上就要跟那个男人喝酒，他很高冷的好吧，这都无所谓，巴芙拉竟然拽着他亲了一口，旁边的小姐就怒了，我们怎么可能看着不管吧，后来就有提议，如果喝到他们满意这件事情就算了，那男的竟然也没有反对，依田和我就是这么醉的，剩下的事你都知道了。”
　　一诺绘声绘色的说完后，转头看向巴芙拉，冲她点点头，巴芙拉看着莞莞，也不说话，眼神里的小逃避像极了孩子的模样，莞莞叹了口气，转身去床上拿了三瓶醒酒药，巴芙拉看着莞莞，她立马跑过来拉着莞莞的胳膊。
　　“Представляешь, ябеспокоюсьовас, новследующийразнетак（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们，下次别这样了）”巴芙拉听完后使劲点点头，转身便去洗漱了，莞莞走到依田床边，推了推她，迷迷糊糊的醒来。
　　“Да......Опаздываюопаздываю（啊……迟到了迟到了。）”还不及说话就风风火火的去洗漱，还未反应过来，她已经抱起书就跑走了。
　　今天的专业课讲的很少，大部分都时间都是在完成作业，偌大的教室很安静，巴芙拉递过一张纸，上面写着一段俄语，她说她好像是看到了爱情。莞莞无奈的看看她并给了她一记白眼，便在纸上写到“你的运气只能遇见他，接下来的就要自己努力了”她看着纸上的话思索了半天，便没有了下文。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淡，一转眼两个月快过去了，莞莞的口语越来越好，渐渐的也听得懂老师的课，成绩也一直在前进，似乎这一切都是个好兆头，俄罗斯的十月就像河北的冬天，傲骨的冷风带着点凄惨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天照常去咖啡厅工作，路过必经的路口，变灯的瞬间，莞莞向对面走去，迎面的男孩拿着气球在斑马线上奔跑着，后面提着菜的妇女提醒他跑慢点，看着孩子脸上幸福的模样，莞莞不禁感到欣慰，这时一辆汽车呼啸而来，貌似司机并就没有看到信号灯，她冲过去抱起孩子奋力向前抛，而她却在空中做了个抛物线然后坠落在地面，有那么一秒钟，莞莞以为进入了天堂。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闻刺鼻的消毒水，手背上的吊针和全身的酸痛让她明白她还活着。
　　“Доктор, онапроснулась（医生，她醒了。）”这是一诺的声音，语气带着些许愉悦。
　　这个医生好面熟，他伸手摸了摸莞莞的脉息，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接到电话吓的魂儿都没了”一诺着急的说
　　“我也想到，我睡了多久”
　　“一天，你左腿摔骨折了，打了石膏，得亏司机刹车及时，要不然你真的去天堂了。”
　　“对了，那个孩子怎么样？”
　　“你还有心思想他，他没事，听说只是擦伤，拜托你下次见义勇为的时候能不能长点脑子。”莞莞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也知道让她担心我。
　　“对了，课怎么办。”
　　“我帮你请假了，老师听说了你的见义勇为，让你专心养好伤。”
　　“对了，Павла呢”还没有看到巴芙拉，有些疑惑，按理说巴芙拉应该比一诺要黏人才对。
　　“跟你说，简直了，你的主治医生，就是刚刚进来的那个，Павла强吻的男人，她现在应该去找爱情了吧。”原来如此，我说怎么那么面熟。
　　一诺一脸的无奈和尴尬，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看来巴芙拉也是个标准的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冲着一诺笑了笑，看向窗外，靠近地平线的太阳，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球，照在莞莞脸上，满满的都是心情。
　　“一诺，我有点饿。”
　　“好，我去买点吃的。”说着，一诺就穿好衣服出去了。
　　中国古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左腿，这腿什么时候才能好。
　　就在思绪飘在云端上时，巴芙拉抱着饭盒喊着莞莞，她说她妈妈给我顿了的汤，她说中国人生病就是爱喝汤。
　　“Павла ，Ты правдапреследованияуврача（你是不是去骚扰我的主治医生了）”她看着莞莞，脸红彤彤的，眼神里净是小羞涩。
　　“Ты всепонял（你都知道了？）”
　　笑着冲她点点头，这点小心思莞莞怎么可能不知道。
　　“Людивсюжизньс умасойду, какраздлячеловек, некотороечувства, участокдороги, илисон.（人的一生要疯狂一次，无论是为一个人，一段情，一段旅途，或一个梦想。）”她听懂了，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多了一份执着，多了一点认真……
　　就这样，巴芙拉没课的时候每天都过来给莞莞送汤，顺便找找爱情，一诺也带了书过来，而莞莞偶尔会拄着拐杖去花园里晒晒太阳。
　　“Слышал, чтоты этоКитай, чтобы студенты, спасибо（听说你是中国来的留学生谢谢你）”是她，她拉着小男孩的手坐在床边，眼里满是愧疚。
　　莞莞告诉她，不要自责，她让莞莞好好修养，医药费不用担心，莞莞没有推辞，她还说如果以后有困难可以找她，她说她很喜欢莞莞的善良，莞莞也只是笑笑，并不想为难她，毕竟谁也不容易，交谈了几句，她便离开了，走时还嘱咐莞莞好好吃饭，有时间她会再来。
　　太阳升起又落下，但温度却又冷的让人发指，夜晚的黑幕拉起，白昼如约而至。
　　“Сегоднякак（今天怎么样）”医生走进来，看了看状态，说好好养着，过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АйоваПотводавАйова, ты виделаее（你有看到巴芙拉嘛？）”他听到巴芙拉的名字，手抖了一下，俊俏的脸上多的是一种无奈。可他并没有提及巴芙拉，只是说他很佩服莞莞那天在酒吧的勇气，莞莞笑了笑，点点头告诉他她也佩服她自己。
　　“Павла，Онаоченьлюбиттебя（巴芙拉，很喜欢你）”莞莞开玩笑的对他说。
　　“Нравитсямояженщинамного（喜欢我的女人很多。）”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像极了纨绔子弟。他说他叫Егор（叶戈尔），他的外公是个中国人，而且他也会说中文，所以看到莞莞很亲切……
　　“Егор。”是他，咖啡厅的那个男人，西装加身，欣长的腿和俊郎的面容，红润的唇和沉稳的眼眸，庄重而不失温暖，从上到下的得体，从内到外的涵养。一时我竟然有些走神，我心里有八千里路，眼中除了云和月就只有他，原来只要莞莞还愿意努力，这个世界就会给她惊喜。
　　“嗨，好巧”莞莞笑这跟他打招呼。
　　“你……”他看着莞莞的腿，眼睛里闪过的复杂情绪，稍纵即逝。
　　“额……一个小事故，现在好的差不多了”我对着他甜甜的笑，他冲莞莞点点头，看着她的腿，神情有些复杂。
　　“Вы знали（你们认识）”莞莞看看他，他也看看莞莞，互相笑了笑。
　　“Давайсчитать（算是吧）”他的口气像是老熟人，淡淡的语调像潺潺的水一样流过莞莞的心。
　　“wanwan，Япринеслатебевкусныйбыл（莞莞，我给你带好吃的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可能说的就是巴芙拉，进门的一瞬间，收起了她的野蛮，眼睛却盯着叶戈尔。
　　“Графикг-Есказывай p-врачвах（叶戈尔医生也在啊）”，眼神里净是爱慕的情愫，叶戈尔用修长的手指按了按额头，一脸的无奈。
　　“Хорошенькоотдохнуть, завтраясновасюда（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说着便起身走了。
　　“Ты голоденнеголоден, несуп……（你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汤……）”看着叶戈尔走出去，巴芙拉抱着饭盒跟在他身后，爱情啊总是让人迷了心智。
　　“巴芙拉喜欢叶戈尔医生”莞莞转头笑着对白安说
　　“看的出来。”白安看着她点点头。
　　“看来你说中文还是很流利嘛”
　　“我外公是中国人，10岁以前住在中国，所以会说些。”白安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和水果刀，不急不躁的削起了苹果，一如他的人一样，淡如清茶，浓如水墨。
　　“我叫唐莞莞，是中国来的留学生”白安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继续削苹果。
　　“Андрей（安德烈），你也可以叫我何白安，我的中文名字”
　　“何白安，名字真好听。”莞莞自己都没有察觉叫出他的名字竟然这么舒服。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莞莞，修长的手指，白皙的皮肤，这双手漂亮的手就足以另莞莞眩晕，就更别说看到他那张完美的脸庞了。
　　“手真漂亮。”莞莞接过苹果，崇拜的看着他，白安唇角上扬似乎并不在意她说的话。
　　“那就是，人不漂亮”
　　“咳咳咳……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有点着急莞莞竟然呛着了，面红耳赤。，他立马起身拍了拍莞莞的后背，动作轻柔却有力度，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传入鼻息，是白安身上的味道，像他的人一样，淡淡的。
　　“开个玩笑而已，别在意。”
　　“莞莞，我来……了”冒冒失失的一诺在进门的刹那就目不转睛的看着白安，一脸的花痴。
　　“哇，莞莞，他也太好看了吧，跟你什么关系啊？”一诺以为何白安听不懂中文，说完还冲着莞莞坏笑，感觉被一诺捉奸在床的样子。莞莞看看白安嘴角挂着淡淡笑，也不说话，沉默的样子却也不显尴尬
　　“一诺，别乱说。”
　　“没事，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你告诉我，他是谁”一诺就是这样冒冒失失的性子，莞莞有些不好意思，白安眼睛里闪过奇怪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复了，却什么也不说，好像他真的听不懂中文一样。
　　“既然你有朋友来，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再来聊”说着便起身，走时还不忘看莞莞一眼。剩下僵在原地的一诺，神情全是不可思议。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会说中文”
　　“我提醒你不要乱说的是你不听好吧大小姐。”莞莞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
　　莞莞低头啃着苹果，想着这个完美的男人，完美的身高，完美的脸庞，完美的气质，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像天使又像恶魔，何白安，我们还会再见吗……
　　接下来的日子莞莞再也没有碰到白安，偶尔在夜晚入睡以前会想起他的脸，只是越来越模糊，睡梦中忆起他的笑容，也显得那么的真实。
　　经过了一个月的调息腿上的石膏已经被拆除，叶戈尔告诉莞莞骨头复合的很好，只要加强腿部练习
　　就可以出院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巴芙拉依旧赖着叶戈尔，而一诺找到了新的兼职工作，在零点法制栏目做起了临时记者，主要采访关于一些中国与俄国相联系的案例，她是中国来的留学生，再合适不过了。
　　顺着阳光的恣意莞莞一步步向花园走去，受伤的腿没有了支点，走起来显得那么突兀。经历过它的残缺才体会到那些同样带着伤痛的人是多么的坚强，她踩着阳光穿梭在枫叶间投下的倒影，踮起脚尖想肆意的离阳光再近一些，但受伤的腿并不能支撑整个庞大的身体，沮丧认命的坐在地上，看着枯黄的落叶以及消逝的丛草，原来生命是真的很脆弱。
　　背上突如其来的温暖，带着薰衣草的味道传入鼻息，像是潭中死水在莞莞心里惊起了一片涟漪，带着期许，带着心动，带着羞涩，带着好奇，听到了他久违的声音……
　　“我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莞莞。”真的是白安，看着他的眼睛犹如跌进了深深的湖水里，无法自拔，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就像他一样
　　“你怎么来了？生病了嘛？”白安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是眼神中还是异常的清亮。
　　“找梓洋有些事情。”他话很少，从来都是只讲重点。莞莞想，这样的男人，在工作中也一定是很有威严。白安看着她，嘴上挂着浅浅的笑，每一次见他都是这样，温文尔雅的态度，彬彬有礼模样。
　　“你扶我一下可以嘛？，我想上楼了。”莞莞虽披着他的风衣，但经不住十月下旬的冰凉温度，凛冽的风划过莞莞的左腿，惊起了阵阵寒颤。
　　“……”白安并没有说话，站起来拉了她一把，他手心的温度像春天里和煦的风，不干不燥，刚刚好。白安扶着她一点一点的走，而莞莞也并没有推辞，白安的怀抱很温暖，温暖都去让她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
　　“你说，我们能差几岁”莞莞嬉皮笑脸的问他
　　“我今年28”白安深深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陪着莞莞慢慢的往前走。
　　“那……结婚了？”8年的距离，会不会淡了缘分呢？
　　“还没有。”
　　“噢……这样啊”白安突然很好奇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满的都是高深莫测，其实她真的看不懂他。
　　“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叶戈尔说，只要积极做康复，很快!”白安看了看她的腿，沉默的点点头。
　　终于回到了床上，看着白安温文尔雅的坐在床边，看着他淡淡的笑，伴着他稳稳的呼吸和举足的稳重，莞莞又一次深深的被他吸引了。
　　“白安” 好想告诉他，未经允许，擅自喜欢他，抱歉啦！
　　“嗯”他听到莞莞叫他白安，眼神里闪过惊讶和好奇，而白安的嘴角依旧挂着笑，淡淡的笑。
　　“没事，就想叫叫你”她笑的像个孩子，白安一时没有缓过来，呆呆的看着她那张干净的脸庞，若有所思……
　　他看着莞莞，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但是这情绪莞莞却并不反感，而白安又是何等聪明……
　　不知不觉聊了很久，莞莞只记得跟他在一起时嘴角的笑容是一直没有放下，时间的流逝在她们细语交谈中慢慢流逝到了终点，在昏昏沉沉中莞莞进入了梦乡，睡得格外甜，忘记了白安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忘记了她自己是何时闭上了双眼，但是她依旧能梦到白安文质彬彬的笑容，能闻到他身上薰衣草的淡香。
　　原来，所有的不期而遇都正在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