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共画归路》溪诉

2、死而复生 “哼！他该

　　“哼！他该死，当初是我爹倾尽整个苏府拥他为皇，助他坐上帝位。他初登大宝边塞不宁，是我爹率军出征，退却强敌，换得朝容安宁，震慑四海，他才坐稳了这个皇帝。而就是在这一战中我爹深受重伤，身体虚弱，落下残疾，，再不得习武练功，骑马射箭，我爹为朝容出生入死，皇帝又给了我爹什么？一个没有任何权势的虚位尊号，一些钱财赏赐就把我爹打发了，你爹呢？你爹又做了什么？他什么也没做就承袭了定西侯爵位，忘恩负义，不德不仁，这样的昏君我怎么就杀不得？”
　　“你……”苏瑜汐心中只有惊骇，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我，我怎么了，大不敬吗？我不怕，反正你父母弟弟都被我杀了，也不多皇帝一个。”

　　第二章死而复生
　　苏瑜汐顿时瞪大双眼，似是嗓子被什么压着，半饷才发出声，“你说什么？”
　　苏瑜澜看着她瞬间变了的脸色，也未在乎忽然说出这惊天秘文带给苏瑜汐多大冲击，笑道︰“不然你以为六皇子怎会知道你们去了济元寺，什么时候去的，带了多少人，你这么聪明该知道知道我们为什么联手的，六皇子需要支持，我爹需要定西侯位。你爹爱你娘有多深认识你爹的人都知道，你娘死后他肯定不会另娶，你爹只你弟弟一个儿子，只要你弟弟死，再弄死你爹，这侯爷的位子自然是我爹的，其他几个庶出叔叔都要依附我爹，当初以为你们必死无疑，没想到你娘藏得够深，居然会武功，没让你中毒而亡。”
　　“你，你，噗……”苏瑜汐指着苏瑜澜，身受内伤再加急火攻心竟吐出一口血来，血落在地上，被子上，像一朵朵妖冶的花。
　　苏瑜澜看着这血笑得更开怀︰“我，没错，是我和六皇子联手，也是我出的这主意。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如果我再告诉你你师门被灭，你爹被杀都是昔日的四皇子如今的太子殿下干的，三皇子和八皇子不过是他的替罪羔羊，你又会怎样？”
　　“什么！”苏瑜汐听了这话又是一惊沉声道︰“你可有什么证据？”
　　苏瑜澜冷笑一声︰“这十几年你一直效忠于他，非但无过，而且大功不少，你这样的人才自是留下最好，可他为什么杀你，你有问过吗，或者说他有回答过吗？
　　苏瑜汐眼中划过一丝复杂神色。
　　苏瑜澜捕捉到了这神色又道︰“看来你是不知道，看你将死的份上，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几年前有一次我去书房找殿下，当时门前一个侍卫都没有，我心下好奇走近，听见殿下与一个人谈话，那人说，距殿下功成只几步之遥，没有你也不影响大局，如果你知道当年真相，知道是殿下联合我杀了你爹灭了你师门，到时后果不堪设想，请殿下务必要除了你。你猜殿下怎么说，殿下说不必，说他既然做了这事，肯定不会漏出任何可疑线索。”
　　苏瑜汐不怎么信说︰“太子武功如何，我不说你也知道，你在门外偷听他怎么会察觉不到？”
　　苏瑜澜诡异地勾了勾唇角，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捏住苏瑜汐的下颌迫使她张嘴，左手抢过药丸塞入口中，右手再抬高她的下颌迫使她咽下，后又回到原地，所有动作只一眨眼功夫，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就武功不俗。
　　“咳咳咳……你……”苏瑜汐因突然间被迫吃药喉咙不适，声音更加喑哑。但吃毒药都没知道苏瑜澜会武功，而且功力高强带来的震惊大，她与苏瑜澜相识二十几年，在她未嫁前一直朝夕相处，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苏瑜澜看着她因咳嗽泛红的脸很是愉悦，“若是平时我肯定伤不了你，不过谁让你受了重伤呢，看来这是天意啊，你注定要死在我手上。哦，忘了告诉你，你娘腹部的那一刀可是我砍的。”
　　“你说什么，咳咳……你这毒妇，我娘待你不薄，你居然下得去手！”苏瑜汐很是懊悔，当初怎么就没看出她如此丑恶的真面目。
　　“哼，无毒不丈夫，只要能达到目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休想阻止我。”苏瑜澜不屑道，“知道他以前为什么不杀你现在要杀你吗？因为闲聊时我曾跟他你对当年的事好像又怀疑了，有了新的线索，你不是一直很怀疑彦承的死因吗？他的确不是因旧疾复发而死，他是被殿下杀了，因为我收买了他，在殿下面前制造出你在查当年事的假象，他死是因为我给他一些直指殿下的假证据，殿下信以为真了。”
　　“彦承背叛我！”苏瑜汐体内毒药发作，全身疼痛，直冒冷汗，面色惨白，却抵不过心里的寒冷。
　　苏瑜澜看着她的变化反倒淡漠起来，“人总有七情六欲，总有自己的弱点，你选殿下原因之一是他救了你，可你不知道并不是……”说着她突然感觉到身上不对劲大骇道︰“你做了什么？”
　　苏瑜汐已气息虚弱，缓缓吸了一口气，看着苏瑜澜渐红的脸上突然爆出几道青紫色的肉筋与满脸的血丝，“没什么，不过一点离人怨的气味。”
　　“什么？”苏瑜澜听了离人怨这三个字，瞬间恐慌，脸色呈紫红色，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摸上自己的脸，瞬间蚀骨的痛袭来，不由得大声呻吟。
　　“苏瑜澜。”苏瑜汐声音犹如九幽的玄冰一样叫人发寒，“你别忘了我是定西侯府的嫡小姐，是君书奕十几年的谋士，亦是这几十万大军的主帅，你以为我知道了这些事还会放过你？荣华富贵，母仪天下，对你来说这是梦寐以求的吧，只是你没命再享受了，你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向我家人请罪吧，咳咳咳……”
　　苏瑜汐感觉全身越来越疼，似火烧，似冰寒，嘴角溢出越来越多的血，意识也渐渐模糊，她不再管苏瑜澜怎样，只觉得那呻吟声渐渐远去，世界慢慢安静下来。
　　是要死了吗？突然觉得好不甘心啊！竟把害自己亲人的人当好姐妹，把灭自己师门害自己父亲的人扶上东宫之位，不久的将来就要继承皇位，权倾天下。好悔恨啊！怕是死后在九泉之下都无颜面对父母弟弟！无颜面对那些因保护自己帮助自己而死的人！还有……
　　她费力地凭着感觉看向东南方向，眼前一片模糊，亮光也渐渐暗下来。
　　再也见不到……
　　还未想完便陷入黑暗
　　“嗯……”好难受，全身发烫，头脑混沌不清像要炸裂一般，苏瑜汐不禁呻吟出声。原来地狱是这般的令人痛苦。
　　正想着便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边走近边焦急又带着欢愉地说︰“妙菱，我好像听见小姐的声音了。”
　　“嗯嗯，我好像也听见了。”另一道声音回答道，似欣喜，似轻松。
　　“水，水，水……”苏瑜汐喉咙干涩，口干舌燥，下意识的轻唤。
　　随后便感觉有人从后背把自己扶起，往自己嘴边递水，说道︰“小姐，来，喝水。”
　　苏瑜汐感受到了唇边温热甘甜的水立马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有人边用手帕给自己擦嘴角溢出的水便说道︰“小姐，慢点喝，小心呛着。”
　　苏瑜汐喝完水感觉喉咙不再干燥，身上的难受火热去了几分，头脑也渐渐清醒。她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眼前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兴奋地道︰“小姐，你醒了。”
　　苏瑜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着，妙……妙菱！竟是几年前为救自己而死的妙菱！
　　“小姐，你有什么不适吗？”另一个扶她坐起的女子看着她反常的举动担心地问道。
　　苏瑜汐转头看向身后的人，看清身后人的模样后，她的瞳孔缩了缩，又瞬间放大，眸中有什么似龙腾翻滚海啸涌动，夏时！战场上被砍几十刀又身中数箭而死的夏时！震惊片刻想到什么，眸子又如一汪平静的清水，喃喃道︰“死后竟能看到生前的人，不知能不能看到父母和弟弟？”
　　眼前的小姑娘也就是妙菱听到这句话，连忙“呸呸呸”了几声，“小姐，说什么呢，虽然济元寺之行凶险，但小姐吉人天相，只受了些小伤发了烧，并没有性命之忧。”
　　苏瑜汐猛地转头看着妙菱，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声音喑哑又颤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姐，你，你怎么了？”妙菱从未见过苏瑜汐露出过这种眼神，幽深望不见底，像毒蛇盯着自己的猎物，让自己从骨头里发出寒意与颤抖。
　　苏瑜汐像未看到，又问道︰“你说济元寺之行凶险？你说受了些小伤发了烧？”
　　问完为等妙菱回答余光瞥见自己抓着妙菱胳膊的手，有些不敢相信地把双手放到眼前，这不是她所熟悉的布满伤疤与茧子的手，十指纤纤，宛若春葱，指尖微微泛红，又如兰玉，滑软细腻，未见丝毫伤痕。又放下手打量起自己的身体，身板娇小，没有二十几岁的成熟，像是十几岁未发育完全的小姑娘的身材。是了，刚刚看到妙菱和夏时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只是说不出哪里不对，现在想来，她们死时也都二十几岁了，现在的她们一个十三四，一个十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