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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酒楼小事 闻言,苏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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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苏瑜汐了然,转而问道:“炎鲁情况如何?”
“凌云刚到炎鲁还未有所行动。”
苏瑜汐想了想朝外面的凌风吩咐道:“凌风,替我拿作画的纸笔来。”
听到门外的人应后离去,苏瑜汐转头见楚衡陌看着她,解释道:“我那天回去后画了一幅炎鲁皇宫内部分布的图纸,但一直未有机会给你,今天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所以也没带,我现在就画一幅,你拿去给凌云,他会用的到的。我作画很快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请便。”楚衡陌并不在乎时间问题,而且对这事很感兴趣。他已经给了凌云一幅炎鲁皇宫详尽的内部图,想必苏瑜汐也知道,但她仍要自己再画一幅,看来她很确信她画的图比给凌云的那幅要详细。
“咚咚……”几声敲门声响起,随后传来跑堂谨慎小心又带些兴奋的声音:“楚世子,饭菜已经备好,现在端进去吗?”
苏瑜汐惊讶地看了看楚衡陌,这人时间也掐的太准了吧。
楚衡陌道没有回答跑堂的话,反而问苏瑜汐:“介意吗?”
介意?苏瑜汐笑笑,“楚世子怕是问反了吧,你这一身锦衣白袍怕是就要被我拖进污泥沼泽了。”
楚衡陌微微一勾嘴角,“早就在了。”接着音量不变却极具穿透力地道:“进来。”
门被推开后几个跑堂鱼贯而入,每人手中托着一个放有精美菜肴的檀木质托盘,几人快步进入。早在楚世子来醉香楼的时候他们就盯着后厨,就等饭菜做好后自己能第一个被叫到端给楚世子,近距离地瞻仰楚世子风采,或许还能与楚世子谈上一两句,说出去是何等光彩荣耀之事。
走在最前的跑堂腰背挺直,精神抖擞,脚下生风,走过珠帘,绕过屏风,微微垂眼,眼珠往上看,只看了一眼,猛地一抬头,脚步顿住,看着与楚世子同桌对坐的倩影,岂是吃惊一次可以描绘,这是谁家小姐?居然可以和楚世子单独同席?还是酒楼这种私下场所!
苏瑜汐原没有注意跑堂的样子,见跑堂迟迟不端菜上桌,转头看去,见跑堂顿着,扫了一眼,笑着说道:“怎么?不想给我吃?”
“小,小姐。”跑堂声音有些发颤,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惊吓的。立马躬腰上前,放下托盘中的菜肴,扫了一眼一脸淡然的楚世子,又快速退下。他听说别的跑堂说小姐来了,没想到是来见楚世子的。
后面几个跑堂原本见最前面的人停下还挺奇怪,听到小姐这两个字立马想到是不是送错房间了,但是随着第一个人走进,视线开阔,看到自家小姐和楚世子同席而坐,心里的冲击却不比第一个人的少。最后一个人把碗筷酒水放好后囫囵地说了句,“请慢用。”默默咽了口唾沫,走了出去,关上门。
等人都出去后,苏瑜汐仔细地打量着楚衡陌,调笑道:“我原本以为别人当你是稀世珍宝,没想到却是洪水猛兽。”
楚衡陌拿着酒壶的手一顿,道:“这里坐着的可不止我一人。”接着倒了一杯,慢悠悠地摇了几圈。
苏瑜汐道:“不想喝就放下,不用勉强,更不用顾忌我的面子”
楚衡陌放下酒杯,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真不怎么样。”
苏瑜汐暗自翻了个白眼,“这酒楼中的酒岂能和你宸王府的想比。”
“咚咚。”又传来两声敲门声。
还没等门外人说话,楚衡陌便道:“进来。”
接着凌风走了进来,“苏小姐,纸笔拿来了,您是吃完饭后画吗?”
“不,你把纸笔摆好,我现在就画。”苏瑜汐边说边起身,又对楚衡陌说:“很快的,要不你先吃?”
楚衡陌看着苏瑜汐眨巴眨巴的眼睛,这是想要自己先吃呢?还是不想要自己先吃。
“没事,我等你一起。”
苏瑜汐立即走到书桌前,对研磨的凌风说:“你让开,我自己研墨。”
凌风退了几步站在一旁。
苏瑜汐研好墨之后,拿起笔蘸了几下,极快地在纸上勾勒出炎鲁皇宫大致轮廓,明处的宫殿庭宇,亭台楼榭,花坛假山却是很少画,详细画的多是暗处的机关暗道密室,禁军暗哨的位置。
楚衡陌盯着画的视线不由转移到那只看似细腻白嫩,实则蕴含无限力量肆意挥毫的手,再看到有些稚嫩却不同以往,专心作画的脸上。
“好了。”苏瑜汐放下笔。这幅图她早已熟于胸,况且不久前画过一副,所以一刻钟的功夫就画好了。炎鲁皇宫她不仅去过,还待了很长时间,那是炎鲁灭国的时候,她是主帅,攻占炎鲁皇宫后,她知道楚衡陌派人暗自在宫内找东西,并没有阻止,而且尽可能的暗暗给予方便,之后知道他是在这里拿走了找了多年的东西,还专门研究了一下炎鲁皇宫的机关暗道密室的排布设置,只是当初楚衡陌具体是从哪里拿到玉雪凤尾莲的,她到现在也不知道。
“你看。”苏瑜汐让出了点位置,让楚衡陌走近些看清楚。
楚衡陌顺势走近仔细一看,确实比凌云拿的那幅详尽,甚是有用,于是对苏瑜汐点头道:“多谢。”
苏瑜汐摆摆手,“互帮互助嘛,没什么的,赶快去吃饭。”
苏瑜汐说着就往饭桌前走去,刚走两步就听见楼下突然传来似是桌子倾覆,碗盘摔碎的声音,接着骚动声突起,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尤为突出。苏瑜汐哀默片刻,看来这顿饭是吃不下了。
“楚世子,你先吃着,我下去看看出了什么事。”苏瑜汐转身对楚衡陌说。
楚衡陌沉默片刻,看向门外,“难道还不是好时机。”
“?”苏瑜汐不甚明白。
“真不需要我下去?”楚衡陌又道。
“?”
接着楚衡陌说了自他俩认识以来最长的一段话:“苏府已然处于风口浪尖,这次不成功还会有下次,敌在暗,你在明,防不胜防,唯有找一个强大的同盟,让敌人忌惮,给你一个缓冲的时间,才能扭转不利局面。我说的十日之内,是突破点,也是扭转点,刚刚几个跑堂进来时你不是说我这一身锦衣白袍就要被你拖进污泥沼泽里,只是几个跑堂口口相传远远不够,要让敌人在短时间内知道苏府与宸王府联合,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机会。不过此事也有弊端,一方面宸王府的政敌也会以苏府为攻击目标,另一方面……”
说道此处楚衡陌只是看着苏瑜汐。
苏瑜汐心中隐隐知道接下来楚衡陌要说什么,却不由开口问道:“什么?”
楚衡陌淡然的语气略有变化,接着道:“另一方面,皇上也会更加忌惮。苏侯虽是世袭定西侯,早年在战场英勇杀敌,获得军功无数,现在早已转为文官,当初跟随苏侯的将士被编入不同的军营,皇上的忌惮不像以前那么深,但仍然是心头刺,扎的再浅,终究会疼,若是现在再刺深一些,后果也是不可预料的。”
苏瑜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走吧。”率先向门口走去。心头刺又如何,早就是了,也不在乎再深一些。
况且皇上的忌惮相比其他三方势力,对她对整个苏府来说就不算什么了,总要挑明的,早些日子又何妨,这一世再忠于一个昏庸无道皇帝,两面三刀的皇子,再使家人离去,师门被灭,对她来说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苏瑜汐快速走下楼,看着一楼倾倒的桌椅,碎片满地的印花青瓷餐具,或站或坐窃窃私语或指指点点的人群,十几个压着被迫趴倒在地的掌柜和醉香楼其他人的侍卫,还有,一手拿鞭,厉声呵斥的橙衣女子。
“七公主好大的威风,是把我这当府衙刑堂了吗?”苏瑜汐声音不大,却用了几成内力,使声音传遍醉香楼的每一个角落。
堂内顿时静了下来,都看向自二楼转角处走下来的苏瑜汐。
君嘉茹看到苏瑜汐出现,回头狠狠地瞪了眼她的一个侍卫,骂道:“混账东西,你不是说苏家没人在这吗?”
侍卫不敢回声,只能低头听训,他探查的时候是没人,但不能保证他走后别人不会来呀。
“不过人来了更好。”君嘉茹又转头挑衅地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苏家三小姐,苏小姐怎么不在家里侍候生病的侯夫人,反而在酒楼里大吃大喝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小姐不孝不敬,无情无义呢。”
苏瑜汐走到君嘉茹跟前,也笑着,看也不看,一脚把压制着掌柜的侍卫踢开撞倒另一个桌子,“我孝与不孝,敬与不敬,自由我母亲定断,与你有何干系。再说我听说皇后娘娘也有恙,怎么七公主不在皇后娘娘身边侍疾,反而在醉香楼大闹,皇后娘娘若是知道公主在外这样放肆无忌,病情恐怕要加重了吧。”
君嘉茹甩了一下鞭子,呵斥道:“苏瑜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诅咒一国之母,你还有没有尊卑之别了。”
苏瑜汐笑道:“公主实在冤枉,你这个罪名太大,可别随意以你公主的身份扣在我这种小老百姓身上。皇后娘娘听了我这句话,该过问担心的是公主才是,你想想一国公主居然如市井泼妇一般大吵大闹,若是让其他国家的人看到了岂不嘲笑我朝容不知礼仪,嘲笑皇后娘娘……呀!臣女还是闭嘴的好,不然又要给我扣什么天大的罪名了。”
“你诋毁一国公主罪该万死。”君嘉茹气恼地挥起鞭子甩向苏瑜汐。
苏瑜汐向前一把捉住君嘉茹的手腕,眼睛微眯,眼神凌厉,“我敬你是公主,不敢僭越,但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随意打压扣制我苏府酒楼的掌柜伙计,朝容律例可没有这一条,休怪我闹到皇后那里去。”
说完甩开君嘉茹的手,“让你的侍卫把人都放开,不然别怪我一个一个踢开,我下脚没有轻重,重伤了可不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