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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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嘴角还没来及咧开，柳澄上来就揪住我耳朵：“这么多天死哪去了？你还知道回来？拜师大会都没去，长进了是不是？这么想回去种田我满足你啊？”
这番话显然有失偏颇，轰击了另一干无辜百姓，“那个，农民伯伯也……”
“别说话！说，你这些天干嘛去了！”
所以我到底是说不说啊？
我当然是说了。缩略了我在小黑屋的几天，着重夸大了城主大人英勇的身姿，怼天怼地地把刀疤脸一众人拿下，那潇洒的举手，那轩昂的投足，那英俊的脸庞，“总之，我现在就是城主的亲传弟子啦。”
柳澄已经在喝茶嗑瓜子了，“果然你什么都不强就是狗屎运最好，算啦，既然你现在还能犯花痴那就是没事儿了。”
想到城主的脸，我问柳澄：“你见过城主大人的真容吗？”
“见过啊，怎么了。”
“那你以前不告诉我！”我怒，“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加入拜城主教，那脸！那身段！什么十二星宫仙子朝他抛媚眼，起码三十六星宫！”
柳澄一脸我就知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告诉你，你们这些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会因为一张脸喜欢得人家死去活来，白白误了终身。”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鄙视。
“所以我现在看到陈方就绕路走啊，见到他就像见到一团不堪回首的往事，丢人。”
可怜的陈方先生，一颗忠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嫌丢人。
深夜我坐在窗檐，柳澄熬了这么多天夜终于是回去安心睡觉了。我难得的没有在做手链，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只想放空自己省得东西瞎想。即使今夜无事可做，但也习惯了每晚固定来窗边呆一会儿。又到月中，今夜月色也不错，下月月中便是中秋了，不知今夕几家能够团圆。
分明是清清冷冷的月光却能预示着佳人团圆，就像天上的仙君般，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目光却能烫人。
我向来是个以貌取人的家伙，可今天同他面对面时，我却只顾为他灼人的眼眸赞叹，仙君们的眼里都是藏着星辰大海的吗？
我与柳澄在饭堂西北角悄悄吃着馒头拍黄瓜，显然成为城主大人的亲传弟子并不能使我的伙食得以改善，但却能使我成为缩头乌龟。
“啧啧，堂堂芷游仙君的大弟子，像只缩头缩尾的小老鼠。”柳澄挑着一边眉，果然许久不见柳澄仍是一副蛇蝎美人的模样。
我用筷子一指她，“上一个用老鼠形容我的人已经被我丢去喂老虎了。”
柳澄不以为意。
“喂——小姑姑！”
……上一个用老虎形容我的人出现了。
只见重见天带着他的老虎向我们本来，老虎很大，十分拉风，我躲在西北角的意义完全没有了。
这老虎精完全没有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自来熟地坐在我的对面，柳澄的旁边，“小姑姑，你怎么坐得这么偏僻。啊！这位美人你好呀。”
我就不计较你为什么一开始叫我小妹妹而叫柳澄美人了。
“等会儿，你喊我什么？”我有这么老吗？！
重见天将盘子里的生肉分出来放到阿灰面前，阿灰就蹲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此人一出现就带来许多槽点，我实在不知从何吐起。
“你现在不是芷游的徒弟了嘛，按辈分该喊你姑奶奶，不过我想你一个小姑娘被喊姑奶奶实在埋汰，就想出了小姑姑这个叫法！”老虎精得意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叫姑奶奶埋汰叫小姑姑就不埋汰了？你的文书礼法课都教到阿灰肚子里去了吧，还按辈分来，什么辈分，莫不成芷游仙君是你祖宗吗！
“噗嗤。”柳澄毫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我“嘎嘣”一声把黄瓜当做他的脖子咬，阿灰轻轻用尾巴勾勾我，我舒口气，“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亲亲姐妹，柳澄，这只是个老虎精。”
老虎精笑眯眯：“你好，我叫重见天，重家第十八代，这是我的好兄弟，阿灰。”
……太阳，这家伙原来不是个呆瓜，而是个黑肚皮！
我暗自恼悔自己识人不清，柳澄施施然开口，“哦，亲兄弟吗？”
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重见天尴尬地摸摸脑袋。
柳澄咽下最后一口馒头，“不陪你们了，明天是内试，老娘得回第六峰训练了。”
第六峰每半年一次内试，柳澄虽不在意排名，但我们都是不想她输给东方流穗那丫头的。
柳澄摸摸我的头然后走了，重见天道：“你这位朋友好像与陈家公子有点关系啊。”
我用“你怎么这么八卦”的表情瞥他一眼，“谁年轻的时候没遇过几个人渣了。”意有所指。
“小姑姑你就饶了我吧，有人逼我这么叫你啊。”重见天苦笑。
我送他个白眼。
“对了，芷游在城郊一处高地等你，让我领你过去。”重见天在我咽下最后一片黄瓜时道。
“你怎么不早说！”让我那天上馅饼里砸出来的师父等我，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九座山峰的弟子各自在自家上山修行，三位长老有自己的小洞天，那么城主，芷游仙君的徒弟会在哪里修炼呢？
完全看不出芷游仙君等了多久，为了保好这块馅饼我道：“重见天非要吃两碗牛肉面，害我等了好久！”
仙君：“你请他吃了牛肉面？”
这是道陷阱题，如果我说是，那么罪魁祸首还是在我，这时候当然要说，“他自己要吃的，我可没钱非要请他。”所以我还是请了的，因为那只老虎说他替我们跑了那么长的腿居然还没饭吃，我能怎么办，当然是替仙君还了这账呀。
芷游仙君朝我身后看了眼，我在心里为老虎精掬了把鳄鱼泪。
重见天张嘴想喊冤，我朝阿灰使了个眼色，它立马叼起重见天的衣领跑了。没错，阿灰的肉也是我买的单。
没了重见天这块调剂盘，与仙君独处突然有些不自在，虽然我们现在名义上是师徒了，但在我这为数不多的年岁里芷游仙君确实只像天边的一道星光遥不可及，虽然现在这颗星星向我靠近了，我却只能像个怕被压死的凡人般诚惶诚恐。
“朔月城里没有劈给我修行的地方。”芷游走到一口古井旁，“我自己开辟了一道幻境洞天，这口古井是唯一的通道，以后你想来可以随时过来，住下也可以。”
所以每次去修炼还得先跳井？
“额，不用了，我在宿舍有位好友，不好抛下她。”而且和芷游仙君单独住在一处世外桃源也太考验心脏了！
仙君没有在意地点点头，捏出法诀，一道光射向我。
不刺眼的光渐渐消失后，铺天盖地的忘途花田映入眼帘，然而我没有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香味，果然是幻境，一切都是假的。
花田间好似有一座坟头，那孤零零的白碑砌满了我有故事随意探究者死的距离感，还是不要靠近的好，绛海神君尸骨无存，怕是只能立一道空冢。
不远处有一座屋舍，仙君道：“旁边那座山先不要上去，平时在这修炼就可以，累了就去那间院里休息。”
仙君又领我去屋舍逛了一遭，我放下包袱，直奔院里最吸引我的那棵古木梧桐。
一个翻身上了树，现在的我可不必像当初那样手脚并用毫无形象地攀爬了。
枝干粗壮，委实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不知为何我突然不在意那道距离感了，转头想与仙君分享，惊鸿一瞥。他站在树下，仰着头看我，阳光柔和了眉眼恍惚了时间，世事漫随水流，算来一梦浮生，仙君的真名……南冶。
视线有些模糊，头昏昏的，我连忙跳下地，脚却一软。
仙君扶住我胳膊借力一撑，“多谢。”
“无妨。”仙君翻开掌心有一瓶丹药，“平时若头晕可服一枚，吃完再找我来要，熬夜不好。”
我不止熬夜，还坐在窗边吹风呢，“知道啦师父。”
仙君一愣，“我还真是第一次被叫师父。”
所以我真的是第一个徒弟咯！我眯起眼试探道：“那师父要不要多收几个徒弟感受一下。”
“不必，我没有收徒弟的爱好。”
我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仙君从怀里掏出本书，书没有封面，“这本书的主人也是以铃铛为法器，你可以参考。”
我笑眯眯地接过。
仙君给我一只纸鸟说有事叫他便要走，我连忙喊住他：“师父，明日我好友在第六峰有场比试，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她呀？”言下之意是可以不可以明日休息一天，当弟子的第一天就要求偷懒委实有些不妥。
仙君：“是你宿舍的好友？”
“对。”
“那去吧，可以带上重见天。”师父大人拂袖而去。
我体会到了偷完腥的猫的感受。城主大人果然是第一次带徒弟，这么宠着可不对啊。如果是我怕是一巴掌拍过去还要关他小黑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