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一步之遥（4） 社会我怿哥 ...
-
京航形象大使大赛总决赛在京航总部的礼堂举行，礼堂正面有宽敞的舞台，剩下三面是可以清楚看到舞台的观众席位。
还没到下午六点礼堂已经坐满了人，像参加哪个明星的演唱会似的，很多人都带了荧光棒，充气棒，还有写着名字的荧光板，其中就有褚怿的名字，字体五花八门，还有各种小爱心，小星星，要多少女有多少女。
褚怿、余音老早就到了，在后台准备，余音被编舞老师和李婕按在椅子上化妆，余音老大不情愿：“画好了没啊，我还要看机长上台呢……”
李婕忙着给她画眼影，“急什么，现在才到女生组，前面还有十几个呢。你就放心吧，我已经让唐宝找了最好的位置，保证将全程给你录下来，你回去爱看几遍看几遍。”
以上对话，每两分钟重复一遍。
褚怿在另一边跟一位同事说话，今晚大家都穿得花枝招展，只有他还是一成不变的制服，他都差点认不得谁是谁了。回来时正好看到余音从更衣室出来，妆也画好了，礼服也换上了，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在原地呆愣了好久。
余音今晚画了一个不算浓艳的舞台妆，相较于正常的舞台妆，余音的妆容显得有些淡雅，巧妙地勾勒出她精致的五官，身上穿的是一件绾色修身阔腿连衣裤，衬得肌肤尤其雪白无瑕，腰身简直不盈一握。
之前还嫌褚怿不让她选裙子，这样看来他眼光还真不错。李婕双手抱臂，满意地点头。
但其实当时褚怿选这条裤子，纯粹是因为那是一条裤子。
余音敏感地感受到来自各方的灼灼目光，不好意思地抱了抱手臂，褚怿见状，随手拿起她的外套给她披上。
“紧张吗？”
余音摇摇头：“还好。”
这时，台上传来震天的喝彩声，“可娜我爱你——可娜可娜，美丽优雅……”
余音头上一溜黑线。
现在台上进行的是决赛的第一环节，选手们轮流上台接受主持人的问答，主持人主持技术娴熟，看上去就像两人在聊家常似的，现场的气氛被带得火热。
林可娜之后就轮到钟琴，她看上去比平时大胆了些，但相比于林可娜，还是显得有些紧张和不自然。
“钟琴也参加了？”天然呆，总是小心翼翼的钟琴竟然也会鼓起勇气参加这种比赛，这是余音没能想到的。或许她是想改变自己的现状吧，那她可真为她感到高兴。
褚怿嗯了一声，“她平时工作还好，就是容易紧张，估计是林可娜的风头太盛了。”
“钟琴加油——”余音突然喊道，后台所有人的目光刷地投到她身上。
褚怿也有些被吓到了，定了定心神后，无奈道：“你下次能不能先通知我一声。”
余音不认同道：“这种事情就得发乎情，一鼓作气，跟你说了指不定我就不敢喊了。”
钟琴转头，一眼就看见站在后台向她微笑的余音，她愣了愣，随后也向她投以感激的微笑，想起她眼睛好像不太好，但不管她能不能看见，她都感激。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身后有人支持，她可不能令他们失望，至少要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全部展现出来。
这样想着，钟琴开始抬头挺胸，给人们展现了她最灿烂的微笑。
台下的人们才知道，原来这个做事总小心翼翼的女孩也可以笑得那么甜美。
“她笑了。”褚怿告诉余音。
“真的？太好了！”余音双手合十，高兴得差点要跳起来。
褚怿看着她的笑脸，突然有种冲动，想牵她的手，但他还是忍了下来。那晚之后，他们一直恪守着朋友之间的各种界限，除了练舞时，他几乎没怎么触碰到她。
女士组的最后一名是一位女机长，容貌秀丽，脸上不施粉黛，只扎了个低马尾，身上一袭机长白衬衫也能被她穿得英姿飒爽，有种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
“这谁啊？女机长啊？厉害喔……”李婕看到了，也忍不住赞叹。
褚怿定睛看着台上的人，李婕见状，忍不住拿手肘戳了戳余音，低声道：“有情况。”
余音不明所以，“什么情况？”
这时前台传来哄笑声，余音的注意力再次被吸走。
原来是主持人问了女机长一个问题，他问：“据我所知你开的一直都是波音737吧，许多机长对这型号都避之则吉，而你为什么却特别钟情于此呢？”
女机长回答：“因为能健身啊，我跟□□比手劲儿，就从来没输过。”
主持人又问下一个问题：“问你一个技术性问题，要是飞机警告灯亮了怎么办？”
女机长想也不想就回答：“看手册啊。”
主持人没想到她会给自己一个这么简单的答案，“这么简单？”
女机长粲然一笑，把话筒递给观众，“各位机长大大以及准机长们，你们说该怎么办？”
台下传来一声高呼：“看手册啊！”
主持人：“……”
女机长耸耸肩，“你看。”
主持人决定要挽回自己的脸面，于是又问了一个技术性问题，“帝都机场是出了名的流控重灾区，那要是你负责的航班遭遇流控，你会怎么安抚躁动的乘客们呢？”
女机长摇摇头，“这问题我可没法回答。”
主持人傻眼了，为什么呀？
“因为我一直开的都是货机，流控少，乘客躁动就更加不可能发生了。”
主持人：“……”
余音在后台已经笑得前俯后仰，忍不住道：“你们根本就是被开飞机耽误的段子手嘛……”这女机长也好逗哦。
褚怿也笑了，嗯了一声，“都是跟她学的。”
闻言，余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形式性的呵呵一笑，最后闭上了嘴巴。
这是第一次，褚怿谈到别的女孩，话语里充满了欣喜。
主持人或许觉得已经聊不下去了，第一次遇见有选手能把天聊死的，于是赶紧把结语说了，“如果现在给你最后一句话的时间，你会说些什么呢？”
女机长清了清嗓子，站直腰板，对着正前方严肃道：“褚怿，我等你一起拿冠军。”台上立刻响起轰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随后，女机长旁若无人般径直走到褚怿面前，“知道你来参加我才报名的，这下总算可以一起拿第一了吧。”
褚怿失笑：“不一定。”
褚怿给众人做了介绍，女机长主动伸手到余音面前，“你好我是卫弘舟。”
“你好我是余音。”余音看不见卫弘舟的手，也没有见面握手的习惯，便只是定定地站在那儿，李婕只得牵着她手握上去。
余音坦白道:“抱歉我是个盲人。”表情坦率，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也再也不惧任何人的眼光。
卫弘舟愣了一愣，转头看向褚怿，褚怿面无表情。
这个小插曲没持续多久，很快轮到褚怿上台。他刚一踏上舞台，台下的人们便死劲儿鼓掌，还有人大喊:“怿哥我爱你——”
褚怿心里无奈，却只得硬着头皮走下去。主持人稳定了下场面，感叹道:“哎呀妈呀这阵仗我还以为是哪个小鲜肉来了呢。别急啊，我们先来看下视频，据说这视频线上投票票数第一，堪称电影水准之作。”
灯光暗下，先是音乐响起，视频开头是褚怿穿机长制服的画面，褚怿披上深蓝色制服，按次序扣好身上及衣袖上扣子，手上拿着帽子，利落地拖起登机箱出门。第二个画面则是褚怿在做起飞前的准备程序，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在各个按键旋钮上滑过，落在耳边的是清脆利落的滴答声。
音乐开始起来，飞机滑过平坦宽敞的跑道起飞，可以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下面可以见到黑夜中的点点灯光，以及跑道上供飞行员识别的一长串指示灯。
接着是从驾驶舱拍摄的画面，飞机在厚重的云层上飞行，穿过云海，飞越海岸，雪峰，草原，雷雨带，一座座城市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路过夕阳黄昏，晨晓黎明……
音乐里开始响起美妙大气的女声，画面里仅能看到褚怿的侧脸，眉峰犀利，鼻梁高挺，唇线优美，轮廓硬朗，连起来就是幅绝世名画。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每一根都透着力道。他正在跟管制人员沟通，机舱里回响着他的话语，声音浑厚，咬字清晰。随着话音落下，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飞机穿过一片浓重的雾霾，终于看见跑道，安全降落，实现第一次盲降。紧接着的是穿越雷雨带，实现第二次盲降，第三次……操作标准唯美，无可挑剔，堪称典范。
到了这里，音乐已经到达高-潮，女声昂扬，仿佛随时要穿透人的耳膜，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潮澎湃，就像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些人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高举着褚怿的牌子大喊。最前面的观众席位大多是京航的员工，素闻京航怿哥的名号，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于是自发地掀起了人浪给他助威。
“社会我怿哥，人傻钱还多。怿哥怿哥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有颜有才还谦虚，这才是我们需要崇拜敬佩的偶像！
高朗边喊边跟明远赞叹道:“麻蛋，老子看那么多遍还是忍不住，你没事儿剪那么好干嘛。”
没错，视频正是明远收集他们这么久以来偷拍的各种画面剪辑而成。
明远没说话，明耀擦着脸道:“不过你真应该把机长吃泡面的也剪进去。”
台上的褚怿一脸茫然，他什么时候拍过那么多视频？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这群臭小子，竟然连他以前开波音的视频也有。
李婕站在后台只能看到一小部分的画面，可也忍不住心潮澎湃，她不得不说，这音乐配得真心好，磅礴，大气！就连她一个看不懂的人都被褚怿帅到了。
余音站在她身旁，感受到现场的热烈气氛，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一步之遥（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