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一步之遥（3） 机长大大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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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回去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李婕，李婕立刻给两人找了个练舞室，还有编舞老师。据说这编舞老师很厉害，获过某项国际大奖，之后自己开了间舞蹈室，牛不牛余音不知道，她只知道这老师，很严格……
第一项就体现在——练舞必须要穿高跟鞋。
余音当场想走人，是哪条宪-法规定练舞一定要穿高跟鞋的啊。别说她之前没穿过，失明了之后她就更加不可能穿了啊摔！
李婕表示理解，跳这种西式风情浓郁的舞蹈，女人穿高跟鞋确实会显得妩媚苗条一些，但这不是特殊情况嘛，于是她帮余音说道：“老师，余音她平衡力不太好，穿高跟鞋跳舞对她来说太难了……”
老师双手抱胸，四十五度角侧看了看余音，“平衡力不太好还想练什么舞？就算不穿高跟鞋也得先把平衡练好了，否则你给再多钱我也不教。”说着倨傲地摆摆手。
余音没办法，只得松口，“那穿个三厘米的？”
老师瞪大双眼看她，“三厘米？你还不如不穿。”
余音把头缩回来，悄咪咪对旁边的褚怿说：“这老师好凶哦。”
褚怿笑了笑。
老师指了指褚怿和余音，“是你们两个要练？”
褚怿点头，“是的。”
“那肯定得穿鞋啦，不然你们这身高差别人还以为是父女呢！”老师语出惊人，李婕褚怿面面相觑，再看余音，脸上一溜黑线。
“穿就穿！”余音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喝，“李婕，给我拿双八厘米的细高跟儿来！”
褚怿拉她，“你疯了八厘米，不摔死你。”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这口气你觉得我能吞下么？”余音咬牙道，说着话音一转，“机长你到底多高啊？”
褚怿想了想，“一八八。”
余音有种眩晕感，“机长，上面的空气还好么？”
褚怿实诚回答，“不错。”
余音：“……”
很快，李婕果真就托人带来了一双八厘米的细高跟儿，余音就开始穿着它练习走路。
猛一踩上去，那种搭升降梯的感觉，让她身子狠狠一晃，幸好褚怿扶住了她，否则肯定摔个狗吃-屎。
上面的空气真好啊……
接下来的两天，余音便只有一个任务，踩高跟儿。褚怿便负责在前面后面左面右面全方位给她护着，说真的，要不是有褚怿，余音估计已经摔骨折了。
可是余音却觉得不太好受，自从那天告白，她就很害怕和褚怿接触，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泄露了心思。要是褚怿和她是同样想法的还好，可是现在看来，她已经越来越不确定了。
另一边，褚怿也觉得这几天余音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了，也不知道那晚的事，她是记得还是不记得。要是她记得，而现在却刻意跟自己保持距离，那么是不是就说明他自作聪明了。要是她不记得，那又为什么要故意躲着自己。每次他接住她时，她都像被火烫到似的，急急忙忙往回缩，比他不接时摔得还要惨。
褚怿看了看她膝盖上的几处淤青，颇为无奈。
其实余音有舞蹈功底，平衡力并不像李婕说得那么差，比正常人差一些罢了，但在盲人里面，绝对是算好的了。所以在两天的练习之后，她就已经可以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了。
接下来老师就给他们讲解分解动作，到了这一阶段，老师就更严了。
她每天就拿着一条又长又细的不锈钢教鞭，就像小学老师拿的那种，哪个动作不合格就打，声音簌簌的。
余音跟褚怿相比，虽然有舞蹈功底，柔韧性也好，但毕竟少了个感官，得要老师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给她纠，于是学得也就慢了些。
当褚怿已经学完整套舞步，余音则还在承受教鞭的煎熬。
“把手抬高，你这是要演僵尸么？”
“腿伸直，脚尖点地，想象自己是黑天鹅，而不是丑小鸭……”刷刷又是两鞭子。余音委屈地搓着自己手臂，眼泪汪汪，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老师。”
呃？
褚怿走了过来，对老师说：“她到时候还得穿礼服，身上太多伤痕也不好，所以要是她动作做得不好，我代她受罚吧。”
余音顿时又感动得眼泪汪汪。
老师抱着手臂，挑眉，“想当英雄啊？”
褚怿没说话。不过在这之后，那老师果真就不太打余音了。
果然帅哥在哪里都吃香。余音腹诽道。
终于到了两人合练的时候了，但刚开始的效果并不理想。
两人各怀心事，就连牵手都犹豫了很久，真正练习的时候也是各种别扭。
老师和李婕就坐在一旁的桌子边，边喝咖啡边看，不时喊几声：“舞步错了不知道吗……听拍子……动作给我做爽利一点，别有气无力的……”
相较于老师的只关心两人的动作，李婕则是看出了点意味来，两人貌合神离的，别说两情相悦了，倒像贴错门神似的。难道那天余音表白，褚怿拒绝了？
不对啊，余音又说是褚怿主动来找她帮忙的啊，要是不想接受余音，那应该一刀两断才对吧。虽然有些残酷，但这就是大多数朋友做不成情侣的结局。
其实吧，朋友和情侣之间，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有些人捅破了，发现对方也喜欢自己，就顺理成章变情侣，但要没有，那层窗户纸就怎么都补不回来了，只能有一个人离开。
李婕摇头叹气，这两人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到最后，连老师都发现两人的不对劲。
“我说你们俩，真的是我教过最差的学生了……跳得各种别扭，没有眼神交流就算了，你们好歹给我贴近点儿，这舞就是得跳得缠绵，女孩儿得热情似火，男孩儿得深情绅士，你说你们哪条沾边儿了？”
“你们两个得学着让自己爱上对方，也要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爱意，love，L, O, V, E, 懂吗？”
余音褚怿两人低头，活像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李婕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脑海里突然跳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天李婕说自己有事，便先行离开了，让褚怿送余音回家。练习结束后，只剩两人留在了练习室里。
余音正慢悠悠收着自己的背包，虽然她不想褚怿等，但她也快不起来。
褚怿手里拿着一瓶药油走过来，这几天倒春寒，天气忽冷忽热，褚怿在更衣室洗了个澡，穿着羊毛开衫，白色衬衣，，浑身散发着学生气息，头发上的水还没擦干，一路往下滴。
余音闻到十分清爽的气息，下意识往另一边后退半步，褚怿见状顿了顿脚步，皱起眉头。
两人隔着一步距离，褚怿将药油塞在她手里，“擦擦吧。”
余音连连摆手，“不用了，我在家都有擦药油。”
褚怿手插兜里，淡淡道：“擦了也没见好，这个我一直在用，效果还不错。”
余音迫不得已，只好收下放在包里。
“我有话跟你说。”褚怿道。
“什么……什么话？”余音有些紧张，嗓子眼堵了下，衣角被她绞得生了皱褶。
褚怿靠在桌沿，斟酌了下措辞，“那天……你吻了我。”
“！？”余音双眼睁得老大，嘴唇有些哆嗦。
余音你这个禽兽！色狼！
褚怿还想说什么，却被余音无情打断，“那天我只是喝醉了！”余音吞了下唾液，“我一喝醉就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如果我对你做了什么，那肯定不是出于真心……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控制！”
“所以，”褚怿站直，看着余音双眼，“你的意思是说，当时无论是谁在你身边，你都有可能吻上去？”
虽然这样说有些奇怪，但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余音忙不迭点头，“对的。”女孩九十度弯腰，“我为自己对机长的冒犯而道歉。对不起。”
褚怿笑了声，偏头看了看窗外，“我知道了。”
“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是不会做那样的事的，对吧？”余音小心地问褚怿，褚怿嗯了一声。
“所以，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褚怿又嗯了一声。
余音松了一口气，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转过身来继续收拾，“那不如机长你先下楼吧，我这边很快就能收拾好了。”
褚怿又嗯了一声。
余音听着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抬起手摸上自己左边心口，感觉那里在慢慢被抽空。
人是贪婪的动物，没有的时候拼命想得到，得到之后也只会想得到更多。对于褚怿，她是贪心了，她想得到更多，但同时也害怕一无所有。
她太害怕失去褚怿了，所以哪怕有一点让自己失去他的可能，她都舍得用一切来弥补。
只要他在自己身边，朋友还是情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他们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
咔嚓一声，身后传来褚怿淡淡的声音，“门被锁了。”
余音猛地转过身去，“被锁了？”
“看样子是老师锁的。”
余音有些崩溃，“可明明我们还没走……我打个电话给李婕吧。”电话响了两秒就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了。”余音绝望道，“而且我也没有那老师的电话。”
褚怿：“我也没有。”
“那怎么办？”
褚怿走回去，“在这里呆一晚。”
不好吧，两人才经历了那样的尴尬。
可也没什么办法了，余音只得坐到桌子上，低头玩手指。
其实练舞室里有暖气，有软垫，呆一晚也不会怎么样，可就是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褚怿了。
手突然被一寸寸握住，余音能感受到褚怿的体温，抬头，“机……长？”
她听到褚怿说：“反正坐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多练几遍，怎么样？”
余音动了动被他握住了手，点头，“好啊。”
褚怿在她耳边柔声道：“这一次，你得试着，爱上我……”
那一晚，他们把舞步动作练了无数遍，他们拥抱，旋转，跳跃，身子无限贴近，呼吸近在眼前，直至汗水盈满衣衫，酣畅淋漓。
舞曲取用了世界探戈名曲《一步之遥》，该曲子被电影节舞蹈界奉为经典，无数次被用来表现情人们的难舍难离，至死不渝。
但千万年来，这一步之遥的距离又有多少人能真正跨过呢？
可就算这一生都注定她只能站在他的一步之外，牵不上他的手，但只要她能一直听到他，闻到他，她都甘之如饴，至死靡它。
所以褚怿，你感受到我的爱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一步之遥（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