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冷暖》DrThanatos

13、25.26 25.

　　25.

　　贺天走后，莫关山一声不吭地修了好久的门。

　　之前还在想他是怎么进来的，没想到出去一看，那男人居然把锁踹了个稀巴烂。

　　合上工具箱，莫关山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面无表情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就像那人还在自己身边。

　　这应该是意料之中的吧，像贺天这种人，要找什么优秀的找不到？自己长得没有见一那种类型的男孩子精致，脾气也不好，混到最后连书都没得读，这种状况的自己，凭什么去攀贺天？

　　不管多喜欢，到最后也会被以为是别有目的。

　　莫关山烦躁地挠了挠头发，起身准备去厨房做点吃的。

　　可不想这时，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莫关山你知道现在几点了？”

　　“……老板。”

　　“你才来几天就旷班！？对工作这种态度以后谁敢要你？快过来帮忙！”

　　“抱歉，”莫关山立马放弃了吃点东西填饱肚子的想法，拿着手机走到玄关，一边换鞋一边道，“我马上过来。”

　　刚吃完药，身体难免还有些不舒服，少年撑着墙壁低头休息了会儿，还是步履蹒跚地关上门离开了。

　　小饭馆的厨师和莫关山差不多大，可整天板着一副脸不爱说话，当莫关山穿着工作服经过厨房时，那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舒服不知道请假？”

　　“还好。”

　　“帮我拿三个碟子。”

　　莫关山自顾自洗着碗，“自己拿。”

　　那人放下手里的锅铲，慢悠悠地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打开木柜，“我叫章洛。”

　　“6号桌客人的菜催了很久了，你快点。”

　　“你看我不惯是因为我抢了你的位置？”

　　“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莫关山懒得谈这些烦心事，放好洗干净的碗，端了两碗做好的菜便离开了厨房。

　　共事一个星期，今天第一次跟他说话，没想到还真是意料之中的疏远自己。

　　章洛透过小窗口看着他的背影，轻抿着唇没再说话。其实前几天他就发现了莫关山的不对劲，嘴唇不是健康的颜色，还总是在暗地里捂着胸口，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疼痛。

　　心脏病吗。

　　在锅里夹起一块肉片放在嘴里咀嚼，他皱了皱眉，沉默着翻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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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九点，餐馆终于空了，老板低着头在前台点着钱，莫关山则站在一旁脱下那身油腻腻的工作服。

　　“小子，”老板头也没抬地叫了他一声，“今天厨房两只碗是你打碎的吧。”

　　莫关山一愣，“……嗯。”

　　“拿十块钱给我。”

　　“我没带钱，你在我工资里扣。”

　　“今天的帐今天结。”加之像莫关山这种工作态度，老板私下暂时没有雇佣他太久的打算。

　　少年被男人的话堵得有些尴尬，于是放下工作服，在身上的口袋一个一个掏着，可惜里面只有几个坐公交要用的钢镚，再多的确实没有了。

　　而这时，章洛甩着手上的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的脸干干净净，脱了工作服和帽子看起来也人模人样的，一双眼睛没什么感情地看着门外的夜景。

　　共事的也就他一个和自己说过话，莫关山没办法，只好走到他身边，“借我点钱。”

　　“多少。”

　　“十块。”

　　章洛从外套里拿出钱包，默默地掏了一百块钱给他，“车钱也没有？”

　　莫关山接过红色大钞，没回答他，也没再说其他废话，“谢了。”

　　26.

　　夜晚，零零散散只坐了几个人的公交上，莫关山闭眼靠着椅子休息，眼珠子隔着眼皮感受到那些一闪而过的光影，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果然没办法那么洒脱，该在意的还是那么在意，回忆起和他住在一起的那几天，他竟然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索然无味，两点一线，像个机器。

　　可惜再也找不到借口再联系他了。

　　“喝水吗。”想着，突然一个水瓶贴到脸上，吓得少年猛地睁开眼睛。

　　“你嘴很干，”章洛抓着扶手站在一边，脸上没有半点恶意，“喝点。”

　　可看着他，莫关山却心里奇了怪了，“你也坐这班车？”

　　“嗯，你以前没注意过。”

　　“哦，”半信半疑的，他摆摆手，“我不要，你自己喝。”

　　听到他的话，章洛也没有再硬塞，而是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低头带上耳机听歌。

　　莫关山被他挤在里面，有些不舒服，但那人穿得干干净净，一头纯黑短发打理得很好，话不多，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讨厌的样子。

　　“你为什么来打工。”

　　“锻炼锻炼。”章洛把玩着手里的耳机线，“你呢。”

　　“养家糊口。”

　　“你是大学生吧。”

　　“我连书都没得读，还大学生……倒是你，刚从哪个高中毕业的？”

　　章洛笑了笑，“我比你大。”

　　“少占老子便宜，你这模样顶多十七八岁左右。”

　　“我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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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关山是最后一个下车的，手里还拿着章洛的那瓶水，到家后妈妈给他煮了碗云吞做宵夜，吃完洗了个澡，他终于昏昏沉沉倒在床上。

　　可能是太累了，他的嘴唇依然浮现着淡淡的紫色，心口也隐约难受。

　　不知道贺天那时给自己吃了什么药，就算现在比以前已经好了许多，但身体的不适仍然能清晰感觉到，心脏咚咚跳个不停。

　　大概是一点点副作用吧，少年在被子里蜷缩起身体，尽量平稳着自己的呼吸。他应该相信贺天，也许再过两三天就好了，不能去自找麻烦。

　　可没一会儿，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信息。

　　莫关山眯着眼睛看了看，看清后立马清醒一大半。

　　贺天:睡了吗？

　　想了好久，少年秀气的手指轻轻在键盘上敲了敲。

　　没。

　　贺天:今天忘了说，剩下的药我放在你床头柜了，有说明，记得按时吃。

　　好。

　　贺天: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回两个字？:)

　　我要说什么。

　　贺天:还记得那天那群人的脸吗？

　　莫关山手指顿了顿，紧接着打了一堆话，不过想了会儿，他又把它们一个个删了个精光，只发了一个名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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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最后，他等信息等到了凌晨。

　　贺天都没有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