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冷暖》DrThanatos

14、27.28 27.

　　27.

　　“不舒服吗。”章洛切着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抬手准备用手背碰他的额头。

　　莫关山眼睛都没动，打开他的手，“做你自己的事。”

　　小餐馆上午还没多少人，老板趴在前台打盹，莫关山和章洛在厨房里一起准备要用的菜，安静的馆子里只听得见寥寥几个人聊天的声音。

　　“贺风集团的股票又跌了，老子二十万腰斩，还回什么本？”

　　“哈哈，我早就不看好贺风，好一时而已。”

　　“听说是被宝信阴了一手。”

　　“宝信不是合作公司吗。”

　　“谁知道呢。”

　　……

　　莫关山垂眸在水龙头下洗着莴苣，心里却一阵阵的不自在。他知道贺天那边会出事，那群人闯进他家里目的明确，自己单枪匹马也没办法改变什么，贺天大概也不会相信是见一阴了他一把。

　　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手，他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看，信息标志上依旧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提醒。

　　“和女朋友吵架了？”

　　莫关山咬了口下唇，皱眉凶狠地瞄着他，“你能不能像开始几天一样？话少点？”

　　章洛笑着用食指抹了下唇缝，不说话了。

　　……

　　时间一晃，半年时间悄然而逝。

　　莫关山和那个人几乎没有了交集，反而和章洛玩开了，他做菜的手艺不输章洛，加之经过他的推荐，莫关山在小餐馆终于不用做端茶倒水那种活，工资也还算可观。

　　莫关山生日那天，他自己带了几个朋友，和章洛晚上一起出去宵夜，五六个大男人在夜晚的烧烤摊上叫了三箱啤酒，说说笑笑地撸串。

　　“老大，”一个长相还算精致的小光头扬了扬手里的酒瓶子，“这你能喝几瓶啊？”

　　莫关山哈哈两声，“那三箱你们别动，老子都能喝完。”

　　章洛带着手套默默地剥龙虾，垂眸笑了笑，没说话。

　　“洛哥，你别光给他剥嘛，我们也要吃。”

　　“谁说我给他剥的。”章洛脱下手套，抖了抖一碗香喷喷的龙虾肉，仰头吃了一大半。

　　莫关山夺过他的碗，“你给老子剥还害什么羞。”

　　章洛啪得一下打了他的头，“别老子老子，再听到一次打一次。”

　　“诶诶，买牌没，咱几个来玩几局呗。”一个黄毛搓着手，表情兴奋，“让我们也沾沾寿星的喜气，看能不能赢个几百块。”

　　听到有牌打，几个人一万个赞同，于是连忙清干了桌子，拿了零钱去小卖部买了几副扑克，莫关山含着瓶嘴看着他们，吊儿郎当坐好了准备打牌，章洛倒是没反应，一个人慢条斯理在旁边吃东西。

　　莫关山把椅子往后一压，靠在他背上，“喂，打牌不？”

　　“不打。”

　　“怕输钱给我吧，抠门鬼。”

　　章洛顿了顿，抽出纸巾擦手，随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塞他手里，“生日快乐。”

　　……

　　凌晨两点多，几个人在没人的路口分道扬镳，章洛胡乱揉了揉莫关山的头发，打个招呼也离开了。

　　拿着没喝完的半瓶啤酒，莫关山一个人走在路灯下，裤口袋里露出几张百元大钞的边角。他家最远，这么晚没车，不过也算被章洛送了大半个路程。

　　这几年来没怎么过过生日，今天圆满了。

　　莫关山喝着酒笑了笑，扬起手啪得一声把瓶子砸到巷子垃圾箱边的红砖墙上。

　　28.

　　儿子，妈这几天加班，晚上不回来了，生日快乐。

　　——妈妈

　　抽出椅子，莫关山坐在餐桌前吃着老妈做好的蛋糕，咬了几大口后抹抹嘴角的奶油，用叉子戳了颗樱桃咬进嘴里。

　　要是爸爸没去坐牢的话，即使凌晨家里大概也是热热闹闹的，莫关山笑了笑，又吃了一大块，嘴里满满的奶味。

　　洗了个澡后已经很晚了，少年把自己整个摔到床上，喝了啤酒不知怎么反而睡不着，异常的清醒，于是翻身拿过枕边手机，准备找部电影看看。

　　“在家？”

　　突然收到信息，莫关山怔住了，脑袋叮铃一响，更加清醒。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一个字都没打出来，最后干脆熄了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发呆。

　　“回我。”

　　“我在外面，回不去了。”

　　……

　　拿过手机，少年敲了三个字，“找别人。”

　　“这么晚还没睡？”

　　终于意识到贺天是在试探他在不在，莫关山后悔得想把消息撤回。

　　只是那个人。明明早就做了决定不再和他有任何瓜葛，现在又来找是什么意思？

　　“我在你家门口，你妈今晚不在吧。”

　　“她在家。” 少年回复。

　　“开门。”

　　莫关山跟拿烫手山芋似的把手机扔到一边，坐到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想了好久，干脆把灯给拉了。

　　可没多久手机却来了电话。

　　忽略了一遍一遍打来的电话，撞门声竟突然在耳边响起。想着贺天刚才也许就站在门口，没有敲过门，现在直接开始撞了，这么大的动作，让人胆战心惊。

　　像魔鬼一样缠了上来，那个男人。

　　莫关山掀起被子盖在头上，可巨大的撞门声太过吓人，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看着窗外一家家亮灯，他忍不了，抓起一旁的台灯便下了床，掀开卧室帘子，小心翼翼走到玄关门前。

　　砰砰——！！

　　“贺天。”

　　砰砰——！！

　　撞门声过大，外面几户人家开始拉开窗子，莫关山终于控制不住怒吼起来，“别他妈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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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门，”男人停止了动作，声音低沉而沙哑，“让我进去。”

　　“你想干什么？”

　　“我想看看你。

　　……该死。

　　他又不是傻子。

　　那么冰冷的语调说出这样的话，带点感情也好啊，至少真的能骗到自己……

　　“开门，莫关山。”

　　又要对自己做什么。

　　莫关山沉默地想着，在他压迫的语气下，放下台灯，手指慢慢攀上门把手，摁下锁，轻轻旋开。

　　楼道里的应急灯早已经黑了，他隐约看到那男人的轮廓，鼻前还萦绕着一阵浓烈的酒气。

　　“你让我等太久了。”语气完全冷了下去，门开后贺天瞬间变了副脸，不让人反应，抵着莫关山的胸口猛地把人推了进去，紧接着反手关上门，眼睛在暗色的光下显得异常恐怖。

　　莫关山一动不动地凝着他，“这是我家。”

　　贺天嗤笑一声，“你还能守家？”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听到他的话，贺天爆发了似的，揪着他的领子狠狠把人按在墙壁上，“见一出事了，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

　　咚的一声，后背被撞得生疼，少年可怜在他手里挣扎起来，“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贺天牙齿咬的咯咯响，一只手掐住他，另只手从腰间拿出手‘枪，毫不犹豫拉开保险，直直抵在莫关山太阳穴！“来你给我说说，你主子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