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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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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舞的灵符宝禄,无火自燃,烬化成灰,最后的防守碎了,却是救了那围攻白子画的四人一命,白子画将手中剑柄一扔,符文法衣青年被击落凤舞台,
南宫廷神色已经镇定下来,手中雷霆剑一抖,光华阵阵,雷光嗤嗤,从天降下无数雷柱,层层往手无寸铁的白子画推进,这是南宫廷的剑意。
天光因剑的锐气退却,刹那,真元鼓荡,气流冲撞,剿灭了这方空间,除了白子画,台上众人皆站立不稳。南宫廷能位于核心弟子之首,实力不容小觑,在南宫廷的森森剑气震慑之下,无人感妄自行事,台下八千弟子几乎失去呼吸,南宫廷道“白子画,你该出手了,刚才的剑意碾碎宝剑的剑意是二重大圆满了,在场所有人,除我以外,无人可堪与你一战。”
素衣剑修,神色冰冷,岿然不动,一身凛冽剑气直破苍穹,“放出你们的意境,否则,道心不稳。”
端静最先全力释放己身意境,从端静周围卷起百丈狂风,连绵不绝,铺天盖地,将无数欲念绞成粉碎,
郝霍也簇生蓬勃仙力,剑锋所指之处,烈火三千丈,有燃尽一切的威势,
女修玲珑玉臂,舞动玄妙,充满道的韵律,还原成巨大太极图。
……
眼前,烈火,洪水,阴阳,狂风,雷电,刀芒剑气……真元漩涡,劈头盖脸,奇艺景象,眼花缭乱,无数神通打出,焕发万丈光华,聚成一道强悍无比的意念力量,
大殿中的殿主阁主们和在虚空中隐匿的长老们也都为此惊异不绝。
从白子画请战开始,所有弟子都停战了。
仙往殿主回神哇哇直叫“惨了...白子画要死了……”
仙来殿主神色不若,“可惜了,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
仙何殿主摇了摇头,也是神色郑重“...或许……”
台下七十九人都面色苍白,张迁似不敢不忍,咬牙道“...如果...凤舞台上...邀战者可选择世界,若是……”
落在台下的两个核心弟子嘲笑张迁“天真...可笑……”
但两个核心弟子的神色不比张迁轻松多少,他们可是亲身与白子画对战过,比这些看客要体会真实的多,而此战过后,他们要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在台上了……
明明是自己这边占尽优势,但,一种更危险的感觉升起,如芒在背……
白子画一动不动,若亘古孤峰,昂立天地间,任由世间百变,沧海化作桑田,眉心闪现出一缕银文,蕴含着极其可怕的力量,白子画双眸骤然开启,神光韵育其中,银刃冲天而起,劈出一道剑意,无坚不摧的意志,淋漓尽致的杀道,纯粹的意念力量,雄厚混元的真元,...
以摧枯拉朽之势,剑意肆虐扫过之处,摧毁一切意念,...
这一切结束,不过瞬息,唯有白子画依旧……静立,不,还有一个人,遍体鳞伤,女修倔强的站着“我,朱双姝,白子画,你,必要记住我……”
白子画伸出手,接住从天而降的千界芥子,缓缓握紧,……这上面,有他的...气息……
若无这粒千界芥子所加持的结界,周围观战的人,必,不死则重伤……
大殿之上,所有人难以置信,气氛凝滞,……仙往殿主回神道“这...已经不是惊喜了,是惊吓吧...”
仙来殿主道“这等天才资质...数千年也难得一见……”
此时间,所有阁主都无言以对,…...
仙何殿主道“众位阁主必然好奇...不如...宣白子画进殿……”
……
其实白子画体内真元也是一空,旋即迅速取出一瓶上品回元丹,至于极品回元丹,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白子画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走得很平静,就好像万里碧空下的海洋,好似什么也无法撼动他的心境……所有的阁主都在打量白子画,曾经目中无人的轻蔑,曾经高高在上的不屑......白子画一并扫除得干净……可他,没有一点异样情绪...没有达成所愿的兴奋激动,没有碾压众人的扬眉吐气……
寂立在三位殿主前,听到的赞许,承诺...得到的赏赐,珍宝...看到的欣赏,恭维...
白子画全都没有过心,心空了……
仙何殿主道“白子画,你不是随着你师叔修道吗?怎么会在仙剑峰?”
……
白子画没有去应付那些虚伪,暗藏挑拨的言语,他只知道他需要一个理由,需要一个理由去往那梦牵魂绕的地方看一眼,不管好坏,无论爱恨……
白子画平静向青轿移去一眼,风起帘动,那一瞬凝视,白子画用尽全身力气,所有意志,才收回目光……
因为白子画发现……那个人……也在...看着他……
这一眼就注定了这一场...劫...永无止境。
朱双姝,满身狼狈不堪,依旧是位绝世美人,白子画没有看她一眼,转身疾去,心高气傲的朱双姝如何受的了这等无视,
有人见色起意,寻思着这些核心弟子被白子画重伤,要落井下石,趁火打劫,从一群人中推出一个阴柔男修,飞身上凤舞台,似模似样的揖礼道“小生仙境峰隶逻,还请仙子赐教……”
朱双姝正是一腔怒火找不到出口,有人送上门来,她当然不会手软,微微摇晃腕上阴阳双环,凝出两颗玲珑珠,一冰一火砸向阴柔男修,
男修奋力抵挡,使出丹田内所有真元,却毫无反手之力,不过几息,男修落败,而且几乎被毁灭根基,
一名男子正义凛然道“你这女修,好生歹毒...”
朱双姝昂首轻蔑道“既然敢上凤舞台,自然要以命相博,...本仙子心软,留他一命,...蝼蚁微力,妄想撼天,可笑!”
底下一众弟子叫嚣道“你们神气什么?什么核心弟子,还不是败在白子画手下,人家白子画看都没看你一眼!”
朱双姝怒极反笑,容颜使天地失色,“我是不敌白子画,但要灭了你们,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
朱双姝倏然出手,阴阳轮转,太极尚未成形,而底下的七十八名真元充裕的弟子已如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符文法衣青年打出一道意境,道“好了,玲珑仙子,教训他们也该够了...”
朱双姝收手,青年也随之收力,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弟子道“若非有一支撑的绝强结界,你们早就像白子画手中的那柄宝剑一般,被碾压粉碎,井底之蛙。”
……
仙草奇葩,白石流水,庭院中央,还是那一席青轿,缥缈绰约,曾经有一个垂髻小儿,度过小桥,穿越花木,心怀敬畏的走到青轿前,然后,一双温柔的手牵起孩童的手,引领着孩子前行……
现在,一名白衣剑修走过石桥流水,路过繁花似锦,来到青轿前,恭敬揖礼道“弟子拜见师叔。”
青轿中传来一声叹息“你...来了...”
剑修瞬间抬头,躲过迎面而来,直取命门的杀气,
下一波攻击接踵而至,没有给剑修分秒的喘息的时间,剑修连退三步,释放剑意相抗,
杀意纯粹玄妙,周围繁华生气被尽数抹灭,草木枯槁凋零成灰,灵石化作顽石碾灭作尘,生机盎然的庭院破灭成荒芜的废墟残垣,只在一刻,
白子画释放出来所有剑意,丹田内的真元快速流失,剑意化作冰雪,凝固天地,万物绝杀,狂暴的力量互相绞杀,不死不休,杀意与剑意化作两条万丈巨龙,纠缠撕咬,翻转之间,几座仙山飞灰湮灭...余波冲刷九霄云外...
白子画压榨着自己的潜力,面对更加强盛的杀意,浑身筋脉不堪重负,寸寸断裂,极致的压榨丹田发出爆裂声,好似要炸开,白玉似的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颇为狼狈,紧紧抿住的唇角流下血线,然后越流越多,
白子画的剑意被绞成粉碎,杀意笼罩在白子画身上,冰冷冷覆刻于骨髓,强悍如白子画全身骨血也被碾碎,冰寒彻骨的杀意让白子画在历经如此凌迟痛苦还保留着意识清醒,白子画感觉玄奥,在无尽的杀意中,生生死死,永远无法解脱,...化作一个血人……
杀意退却的瞬间,白子画本该意识全无,不知为何,竟保留了一丝清醒,隐约听到,温柔叹息“……仙凡之别……”
白子画醒来时,身体已再度被淬炼,白子画并不急着动作,反而再度闭上眼睛,内视观察身体内世界,只见筋脉已然恢复,更加强健宽广,若说以前的筋脉是山间羊肠小道,如今则是通往九霄的百匹骏马奔腾的大道,丹田更是深不见底犹如海洋深渊,白子画睁开眼睛,眸子流光溢彩,,神色越发冰冷,“……仙凡之别。”
细细咀嚼此句,他当然察觉自己的封印因为这场生死而解开了。
白子画直接闭关,淬炼道心,修复身体,也是从这生生死死的渡厄轮回中得到成仙的契机。
九九八十一,极尊之数,七情轮转,魂魄被剑意切碾成微尘,还要更微渺,然后又重新淬炼提取出一丝玄妙缥缈的神魂,这个过程极其痛苦,白子画可以在杀境中忍受,保持清醒,也在此中意识有些模糊,然而,一旦失去意识,就失败,所以,一般仙人因为无法承受,只会凝练一次神魂,而且,魂魄碾压不会如白子画这般微渺,因此,凝练出的元神也不定坚固稳定,
可白子画整整淬炼凝练了九次,才凝聚元神。
为证剑道,淬炼道心,白子画放出冲天剑意,绞杀欲念,意识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又凝聚汇成一股强大意识流,冲击灵台,
白子画猛然睁眼,眼中一片银光流转,循着某种规则变化成“道”
本是万里晴空,霎时间,风云涌动,天地变色,日月同辉,……
异象,白子画闭关之所成了雷池,整个宗门都被震动,三位殿主各从仙殿中出来,仙来殿主道“这是何人在渡劫?”
仙何殿主面色凝重道“不行,赶快开启结界,一旦惊动了仙界就来不及了。”
仙往殿主一边奋力支持结界,一边苦中作乐道“这小子,当年门主成仙都没这么夸张,还累的祖师爷上天入地的跑,……依这小子的势头,我们怕是要玩命了!”
这往常成仙难得一见的紫霄神雷,如今像不要气运似的,直劈了九天九夜,不带回扣。
白子画此时入了关键时刻,正是渡最后一劫——心魔劫。
往事一一回溯眼前,他,白子画,五岁入仙门,被门主收为亲传弟子,八岁托入师叔门下,修行仙道,十二岁入剑道,十五岁成就剑意,……十八岁被师叔封印,除了剑意,一无所有……
然后,师叔不见一面,杀机尽显,几致于死地……
白子画心魔大盛,神魂几将崩溃,意识流散,陷入混沌……
当是时,日月星辰变化渐渐混乱,失去了原本的规则运转,光华越加黯淡,混杂无章,紫霄神雷趁机大盛,要将这极其危险,玄妙,可怕,的“道”劈散劈碎,化为无有……
遥远的“青轿”云霄上,一位青衣男子,眉头紧皱的盯着雷池方向神色越加凝重“子画,你命中的这一死劫,必要渡过,不要负了我,逆天所为……”
白子画本来已迷失在光怪陆离的迷象世界中,突然,一股清冷灵泉注入灵台,扫清一方清明,白子画到底是具有大毅力的强势之辈,接着那一方清明,强硬聚拢神识,熬受万般磨难,重新凝聚道心,再祭出剑意绞杀心魔,终于,道心稳固,可是,白子画心中仍有一丝迟疑,难以圆还己身剑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何迟疑?我为何放不下?我该放下了吗?我不想放下,想要成仙就必须放下,放下违背我的本心,不放下不能成仙,放下,师叔……修真就是修一点真我,我……所修为何?”
道心无法圆融,心魔再将复起,“咔”玉裂之声,有什么东西注入脑海,白子画眼前浮现当日——杀意与剑意的较量,自己惨败,一身血肉模糊,一双素净无瑕的手,一毫一寸的治疗这具惨不忍睹的身躯,慢慢回护,血肉脏污了衣袍,一个娇媚的声音道“主上,让青帘来吧!”
“不用。”温柔的男声,坚决的拒绝,
女子声音急切道“青帘无状,主上既要杀他,为何又要救他?请主上责罚……”
男子叹息,又是忧虑又是不忍,“我想让他活下去……是我……哪怕……他恨……”
女子追问“他为什么不能活?”
男子手中微微一顿“……天要灭他……”
……
天要灭他,天要灭他,天要灭我……天要灭我……
白子画心神震慑,剑意化形,道心一念圆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