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就在九人落下演武台之际,白子画飞身而起,转瞬已在百里开外,待第三十九演武场上九人被扫落,白子画吞吐剑意,登台直上,当然落败的九人并没有失去资格,凡只要在前八十名未满,得到十胜者,皆可晋级,在此之前,无论落败多少场都没有影响,只是少有人会向打败自己的人再挑战,当然,胜者也不能再向败者出手,除非败者挑战。
那人眉清目秀,眉宇之间却显现出暴戾恣睢,下巴微抬,眼睛斜斜的睨向白子画道“来者何人?”
白子画并没有为此人的态度激怒,仍是一派平静“白子画。”
那人喷出一口气,轻蔑道“白子画?门主的亲传弟子?也不过如此。”
白子画抬眼,从眉心击出一道剑意,携有雷霆万钧之势,那人虽然态度狂傲,为人却十分谨慎,早在白子画落地前就已蓄势待发,那人双腿弓起,肌肉紧绷,身形如闪电,感到那锐利的危险,极速闪避,并不停下反顺势攻向白子画,白子画自不会让他近身,周身剑意激荡,似要封杀万里,那人也不惧,以真元激起气流纵横,动风四溢,一种霸道,狂放,凶狠的意境与白子画的剑意相抗衡,
白子画眉心一动,剑意遂疾,将那意境绞杀殆尽。
那人在空中向后一翻,随及落地,右手微弯,五指屈起,掌心聚气,犹如雷电轰鸣,威压澎湃,仙力激昂,卷起历风似要撕碎天幕,然后身如猎豹,直向白子画攻去,
白子画倏然出手,快如闪电,霎时间,那人已被击下演武台,石台上留下数十米的五爪割痕。
白子画平定己身真元,一道声音扩散四方,“第十八演武场,仙剑峰,白子画列第九座。”
白子画转身,那人再次飞上演武台,“白子画,小爷记住你了。”
虚空中,青光一闪,白子画并没有察觉,
此次仙气萦绕奇花异草,流水灵禽,青光没有在如此仙境停留,直直掠过,一瞬千里之外,入目之处,乱石堆积如山,棱角分明,似刀剑劈砍至此,荒芜空寂犹如死地,也确实如此,寸草不生,更寻不到一丝生气,一座孤峰冲霄九天云上,利如剑刃,寒比玄冰,如同一段誓言要将这天地震撼,
青光越飞越低,最终停在这座孤峰之下,化作一个妙龄女子,绝色倾城,身姿娉婷着一件青色纱衣,佳人如玉风华万千,女子寻着一道蜿蜒曲折几乎垂直的小道,稳步慢上,行至千阶,已香汗淋漓,即便是再如何冷心无情之辈看到这一幕也要怜香惜玉,
玉阶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数,若单只是如此,对于身怀仙力者而言也不费多少力气,可这女子怎会如此吃力?只因布有剑境,可不是一般剑仙的剑境,即便是仙界主掌者来,也要从孤峰底下,一步一步的走上去,此处为孤峰却不以“峰”为名,“青剑”之下,皆为蝼蚁,这孤峰被世间尊为“青剑”
女子上一千九百余阶就无力行动了,这玉阶无满数,是以在一千九百九十九阶上并不是两千阶,而是一座亭台,忽然,感到身上一轻,好似压在身上千万钧,动弹不得的重物一下子被移开,女子神色马上恭谨万分,一道温柔声音传来“青帘...”
女子起身,快速整理仪表,向上进趋,步步生莲,只见一袭青衣铺陈,女子敬拜行礼“青帘参见主上。”
男子并没有回头,身姿缥缈,周身气质玄妙至极。
青帘不敢抬头,俯身道“回主上,白子画已进入八十名,列第九座。”
男子静立,狂风凶暴在孤峰周围肆虐,男子如处在静寂死地,连发梢也纹丝不动,转身抬足,拾阶而上,神态自若,闲庭信步一般风流写意,
男子离开后,女子无人庇护,被狂风卷起,细细观看那哪里是什么女子分明是一卷青帘。
端午番外
这里是流萤瀑布,壁立千仞,飞泉直下,比若海浪翻涌又如千钟轰鸣,碧波花海,美景如斯令人心醉,然而,身在此中的少年却暴殄天物,无心观赏,背身而立,仰望天际。此时正当,日隐月勾,天幕漫展,明星三两点,稀稀落落的,比起瀑布的流萤舞星,妩媚明丽更显空旷荒寂,少年固执的等候,直至月上中天,乌云沉沉遮蔽星月,月锋如镰如刃,疲惫的切割着这重重乌云,偶尔泄露出一丝月光,可见这少年还在等,这这最深沉的黑夜里,身形如剑,背脊如锋,雾气凝结成霜打落在少年身上,将衣襟沁湿染透,少年若亘古不变的等待。
在最黑暗的时刻,一顶青轿破云逐月而来,轻纱浮动,帘影绰约,缓缓停顿,他来了!
少年的希冀,喜悦,深情都在这黑夜中尽数掩埋,回转过身,荧光流火,少年依旧是面若冷霜的清冷。
青轿拂帘,一人踏出,略微抬手就有明月宫灯,琉璃剔透,延展开来,驱除黑暗,比之天上皎辉,那人抬眸直视,看着眼前少年道“久等了。”
少年至青轿出现就不曾转移视线,却在那人出来时立刻收敛神色,一派淡然道“是弟子来早了,弟子恭迎师叔。”
师叔挥手,宫灯四散开去,浮照于周围,看清了少年身上萦索的霜露,快步上前,认真为少年拂去衣裳发梢的晶霜凝露,少年为师叔温柔熟练的动作,神色微变,掩饰脸上的怀念收敛眼中的缠眷,退后一步道“多谢师叔。”
师叔收回落空的手,有些不自然,勾了勾垂落腰际的乌发道“抱歉,师叔总忘了,子画已经不是孩子了。”
白子画抿着唇角道“...师叔。”
师叔神色温柔,眼神却带着怪罪的意味看着白子画道“既然不是孩子,怎么还会记错时辰,在这里白白等了这么久,衣服都湿透了。”
白子画随手在虚空一抹,两人面前出现一张青玉案“弟子知道师叔定在亥时,只怕师叔会久等。”
师叔绕着白子画走到青玉案前,几番抬手,细致布置,青花白瓷盛的酒,青线勾勒而成的九龙盘端几个青叶包裹,一切妥当师叔直起身子对白子画道“这便是我唤你来的由头。”
师叔落座,白子画也跟着坐下,两人相对而坐师叔拿起一个青叶小包裹放在白子画面前“今日是五月五。”
白子画看着青叶小包裹,面露不解,伸手拿起,软的,热的,问“师叔...这是?”
师叔边为白子画斟酒边回道“今日是一个节日,在人间被称作端午节。”
白子画有些惊讶“师叔去了人间?这些是师叔从人间带回来的?”
师叔“我去不了人间,”神色藏着尴尬的解释“人间端午节的传统,喝雄黄酒,吃种子,还有...赛龙舟...”
白子画看着手中的青叶小包,反应过来“这是师叔亲手做的?”
师叔并没有回话,解开了一个种子道“你可要尝尝?”
种子晶莹可爱,白子画看到的不是这诱人垂涎的种子,而是那着种子的手,
白子画接过种子,尝了一口,很奇妙的感触“师叔怎么会想到做这个?”
师叔剥开一个种子自己也吃着边问白子画“味道怎么样?”
白子画奇怪,师叔不是自己也在吃?“弟子自六岁辟谷,就不曾在吃过食物,不过,师叔做的必然是好的。”
师叔放下种子,拿起酒来喝,借着喝酒挡住唇边蔓延的笑意“子画,师叔多年不曾用膳食,所以无法尝这味道,”
白子画僵硬了一下,师叔只是想知道这味道,是自己理解偏了。
师叔看白子画的神色,宽慰道“看来子画并不重欲。”
白子画马上一本正经回道“弟子确实不太在重口腹之欲。”就不再动案上种子了。
师叔摇头,眼中溢出笑意调侃“师叔也不是非要子画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白子画转移话题“师叔为何突然想过这人间的端午节?”
师叔端起酒杯将杯中酒撒向瀑布,小小一杯酒渐不起多大浪花,然而瀑布表面却荡漾起波纹,浮现出影像,师叔对白子画道“这正是人间过端午节的景象,过节究竟是何种情感?凡人为何会因为一个节日做那么多事?”
白子画目光灼灼的盯着师叔道“对凡人而言,每个节日都是有意义的,祭祀,分享,希望,但无一不是与重要的人一起,”
师叔支着头,看着白子画笑道“是了,师叔也只想到邀白子画过节,看来子画对师叔是重要的。”
白子画举着酒杯的手一抖,低头看着撒出的酒,好半响才问道“我对师叔是重要的?”
师叔听到白子画问的郑重,也认真的回答“当然,子画可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弟子啊!”
白子画用莫名的神色看着师叔问“如果我不是师叔教出来的,就对师叔不重要了。”
师叔道“轮回之道,有因才有果,你我若无之前结下的因又怎么会有如今同席共赏的果?”
白子画收敛了脸上的悲伤,苦涩,爱慕,敬重...这些复杂浓重的感情,一如既往地回道“是,多谢师叔教诲。”
……
白子画拒绝了与师叔一同回去,看着青轿乘着夜幕一般随着天光晓曙消失在天际,回到青玉案前,使出焚火决将一切烧烬成灰,白子画很清楚,即便自己将所有与他有关的物品都烧的干净,也减不了心中半点感情,不是没试过连心也整个挖出来烧烬,可他还是左右着自己的思绪,支配着自己的感情,只要他的一句话,莫说等几个时辰,就是等待千万年自己也甘之如饴,我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