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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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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画十五岁悟得剑意,整个仙界也无人可及,那时白子画风光傲然,师叔道“你的剑道,于杀机中取一点生机。你的剑法,浩若星海。你虽随我习剑,我却从未教过你什么,”白子画更是恭敬道“师叔不曾教我剑法也不教我剑术,师叔为我点明如何习得剑之本真,”师叔温然如春风“你天资卓绝,我教你别的一些东西可好?”白子画知道师叔的剑道无法教他,又惊喜师叔能教他“弟子谨遵师叔教导。”
师叔垂眸,却是将白子画的喜悦收敛入心,“我就教你,帝术,兵术,百家之术吧。”
白子画问“师叔为何要教我凡人异道?
”
师叔端坐眉目如画“凡人异道于仙人有弊无利,甚至会滋生邪念,后患无穷,可你是不同的,子画,你选择剑修,其中一道便是不破不立,你已悟剑意,可知何为修真?”
白子画默然,眉心凝至以观己之本心,抬眼千花一瞬“修真正是为修得一点真我,师叔教导我世间许多东西,却是要让我明白其中利弊和道理,不立不破,斩舍邪念,认识本我,磨砺自我,修得真我。”
师叔听到白子画的回答,认真看着白子画,慢慢绽放笑容,与以往的温柔如春风化雨不同,皎若月华,明若日辉,如春之雷电,如夏之雨雪,天地为之明晦。白子画道心已定,也是愣在当场。
师叔朝白子画伸出手道“子画。”白子画回神,敛去眼中神色不明,制住要伸过去的手道“师叔,弟子已经十五岁了。”
师叔收回手,顺势一拍脑门道“岁月流逝,转眼子画已是少年。”
师叔长身而起,对白子画道“时隔三年,师叔再次为你授课,若有不足之处,愿与君共勉。”
白子画亦起身,却是静立端然,目光似散实聚,直至师叔背影缥缈才惊醒一般,快步追上去。
仙影门年年收徒,考题不一,万变不离其宗,考验弟子的不外乎,能,心,性,三者,由于妖魔两界频频动作,门中派出三大长老,十二阁主各有杂事,两位殿主也无暇时,师叔无意接这差事,门主闭关,三位亲传弟子在外历练未归,白子画早在师叔受意下接管了些事物,只是门中接收弟子是大事,白子画并无此资格,众人争执人选,白子画旁听,看的明白不过是争权夺利,师叔一言不发,深藏青轿中,争吵如此久,众人相持不下,在座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耐,唯白子画静立一旁,神色自若,好像在出神,突然,一个冷冽而威严的声音不客气的插入,如利剑出鞘“既然诸位决定不下,不如在下提议,由门主亲传弟子白子画主持此次选收弟子一事,如何?”此话一出,众人神色缤纷,有人想要反对,却见这话说青轿中人提起,也就悻悻闭嘴了。
白子画心中惊讶师叔的决定,面上波澜不兴,从容应对“弟子必不负长者,定主持好此次门中收徒。”
缓步渐行,温雅男子问身后少年道“子画,你可知我为何推你出来?”
少年想到殿中场景,眼里点点冷漠“师叔是不耐烦那些争权夺利。”
男子拈花一笑,不置可否。
少年沉色,继续道“历来收弟子,长老阁主们都想将资质最好的弟子揽入门下,扩展势力,门主一脉近年影响减弱,师叔是想要我压一压那些起心思的人。”
男子点头,问道“设置考题,你可已有应对?”
少年看了眼男子很快转移视线道“只在炼心一关,弟子稍有不定。”
少年清冽,男子稍退一步,与少年并列“子画,幻境或许能历心炼志,然而,只有真正的现实磨砺,血泪教训才是深刻,突破,若为虚像迷惑所至,一时感悟如无根浮萍,空中楼阁。”男子挥手,示意白子画自己归去,身姿凉薄,言语缥缈“毕竟,人心易变。”
白子画默然静立,直至再寻不见男子一丝影迹,才转身离去。
,一年,以肉体凡胎之资,由外门底层弟子升入内门,一步一步踏实走来,再无所谓天才光环,这条路由白子画血汗铺就,曾经温柔化为冰镜龟裂破碎变成世间最寒冷尖锐的剑刃,直直刺进心底最最柔软的部分,鲜血淋漓,血肉模糊,不能想,不能说,不能碰,白子画知道自己着了魔,明明那样痛苦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回忆,明明那样怨恨还是无可救药的想念,就连师叔亲手将自己打下山崖的时刻都在这日日夜夜的煎熬挣扎中成为了眷恋的温度,不要紧,我们很快就能再见。
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参加的“仙试大会”,三年一度,堪称全宗门的盛典,所有人公平竞争的机会,内门弟子脱颖而出则有机会成为某阁主或某长老的亲传弟子,亲传弟子则是扬名立万成为核心弟子,凌驾所有弟子之上,正如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的天差地别,亲传弟子与内门弟子的云泥之别,核心弟子与亲传弟子之间更是天堑鸿渊。仙影门弟子十万余人内门弟子不过八千之数,亲传弟子也是五百左右,但核心弟子从古至今唯有十人,想要成为亲传弟子就要打败上一任,这是门主都无法干涉的规则,历史上有一任门主将仙影门变成了一言堂,却丝毫插手不得核心弟子规则,核心弟子排位就是全宗门弟子之首,除非被认定叛门否则即便是挑衅门主,也无可奈何这核心弟子之首。
此次大会正式开始,三殿殿主派出代表,十二长老隐身虚空中坐镇,二十四阁阁主各安其位,三十六仙峰内门弟子齐出,总数八千六百三十三名弟子,门主降下法旨,由执掌司刑寺的太上长老主持,司刑寺四十九席无一不是杀性极重的剑修,不仅对内制约更是对外制裁,血气弥漫,杀意纵横,其他修者并不喜司刑寺,
仙人云来,或骑灵兽奔驰而来,或乘灵禽飘摇而至,满身华彩,各种法宝交相辉映,瑞气道道,祥云蔓延千里,正当此时,一个威严声音从天而降,笼罩四野,“此次大会,参加者,八千六百三十三名弟子,规则,千中取百,百中取十,十中取一,分八十六座演武台,各百数人,群战取前十名,胜者再各自对战,得十胜者可晋位,至选出八十人则止,此八十人再随缘抽选十名对手,得胜最多者晋位,而后一一比试,得出排名。”此规则虽然苛刻,但只要进八十名,则奖赏丰厚,更不要说可能被看中成为亲传弟子,而且,比试中也可以锤炼自己。
白子画落在第十八演武场,身边周围陆续落下人来,直至百数,突然演武场似被封锁住,数十条银蛟龙腾空直上,盘旋在演武场上,
历浩向来与白子画不对付,如今好巧正是一个演武场上,真是有仇的报仇,门中禁止弟子同门相斗,但这仙试大会却是不禁此规的,若是认输的不及时,甚至重伤致死,要不算违反门规,但若对手认输而不止手,别以为盘旋在演武场上的司刑寺是好看的。
落在演武场上的弟子都想等待他人出手,先被淘汰,自己保存实力,最后一击,所有一时都没有动作,历浩却不管那么多,直直冲着白子画而去,手中金龙幡一扬,一条金龙冲天而起,昂首摆尾张牙舞爪的向白子画袭击,众人以为有机可乘,一齐向白子画攻击,白子画受众人围攻,不慌不忙,抬手便划出一指,剑气向四面八方急速切割,那金龙瞬间四分五裂,化作虚影消失,历浩手中金龙幡断裂,围攻而来的众人也被扫退,有数人被扫下演武台,几乎在同时,有更多的人向此方袭来,转而向那些被白子画击退的人攻击,于是又有数十人被打下演武台,一场混战拉开帷幕,此战中,白子画只出一招,而众人都以为白子画不好惹也就不再攻击他,相反,历浩纵是法宝众多,也耐不住众人围攻,被扫下了演武台,白子画就这样,一步不动的晋位了。
下面是争位战,演武台上晋位的十人谁都没有离开,各自戒备都想把其余九人扫下演武台,获得九胜,此时半空中传来声音“第五十六演武场仙盛峰张迁列第一座。”终于,余下八百人都按耐不住,各自使出手段神通,
在座九人都意识到白子画威胁最大,合力联手向白子画攻击,共御强敌。
白子画神色清冷,一身剑气凛冽,杀气四散,乌发于狂风中也不动分毫,剑意与九人相撞,力量绞杀冲撞,震荡不休,猛朝四方逼射,真元如洪涛宣泄,九人被扫退十丈以外,立足不稳,各自调息也难逃内伤吐血,伤筋动骨的结局。然而白子画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一道极锋锐的无形之物,至上劈斩下来,纵横于演武台,九人纷纷避退,终是被扫下了演武台,白子画获得九胜。
就在九人落下演武台之际,白子画飞身而起,转瞬已在百里开外,待第三十九演武场上九人被扫落,白子画吞吐剑意,登台直上,当然落败的九人并没有失去资格,凡只要在前八十名未满,得到十胜者,皆可晋级,在此之前,无论落败多少场都没有影响,只是少有人会向打败自己的人再挑战,当然,胜者也不能再向败者出手,除非败者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