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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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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跟朋友笑语,若想再要一个悠长假期,唯一的途径是让自己失业。
现在桑梓失业了。
她可以这样静静仰望着蓝得快要滴水的天空,听不远处溪流的水声潺潺。是否山中一日,世上千年?
桑梓在层层叠加的木板上躺卧了一上午,和秦冬阳的猎狗一起。时间是静止的,如果秦冬阳拉锯子的声音停下来的话。
“秦冬阳,砍那些灌木丛做柴不就好了么,砍这么好的树来用,太浪费了。”
秦郡的人,在大量的砍伐树木。桑梓看着他们一天天拖回家的树木,觉得这简直太奢侈了,这些上好的木材,仅为冬天做柴薪用。但保护大自然爱惜森林资源,在这里没有必要。毕竟,这连绵的群山,就这不足一百户几百来人的村落,累死了也砍不出个什么严重后果来。
秦冬阳正在用锯子把木柴分割成一段一段,码成井字让风吹日晒尽快干燥。
“有这么多树,不用才可惜呢!灌木平时烧烧是可以,冬天天冷,是要烧大量的炭升温的,灌木的炭结不好。还有哦,等明年开春,得再加盖一通房子,现在得把料备上!”
秦冬阳边一边锯木,一边絮絮跟桑梓讲话,说到后来,抬头看了桑梓一眼,嘴角抿一个微笑。
“耶,还盖一通间?为什么呀,你们家每人一间已经够用了吧!房间多了打扫起来都麻烦!”
“原来是够用,但你现在住的那间是姑姑住的,她以后回娘家来总还是要住的,家里人增加了,多盖些有用的!”
听他这么一说,桑梓心里面很不自在。欠别人太多情份,是很累的。他们一家人对桑梓好,而她目前也没有能力拒绝,更没有能力偿还。
“怎么了桑姑娘?你不舒服么?”
桑梓突然静默下来,惹秦冬阳停下锯木的工作,关切的问。呼呼,她能说自己在为住你家而不高兴么?!摆摆头,把心理的阴影摇散,桑梓咧嘴笑开。
“没什么呀,我很好啊。秦冬阳,别叫我桑姑娘了好么?我不都叫你名字了么?你叫我桑梓好了。要不,你想让我叫你秦公子?秦小哥?秦相公?”
“不……不是的,桑姑……桑梓姑娘!”
“桑姑?!春松叫桑梓姐姐,你要么也叫我姐姐好了,姑姑就不必了,桑梓虽然大你几岁,但不想被你叫老了。哈哈!”
秦冬阳挑眉,对桑梓的调侃很大意见,但脸是一如往常的红了,不知是气红还是羞红的。
“秦冬阳,你为什么还没娶老婆?隔壁袁文才十八都有一孩子了!你中意的姑娘是谁呀?”
据桑梓了解,秦郡的人,结婚生子的时间都很早,大多十六七岁就结婚了。而且,很有可能有近亲结婚的爱好,事实上他们能选择的机会也很少,就这么六七十户人家,N多代下来,都是沾亲带故的了。而秦冬阳,人才是很好的,性格依目前了解到的,也不错,值得托付终身,但是,却还没有结婚。这很怪异。
秦冬阳脸更红了,这人,有时候害羞得像个女子。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桑梓,春松就赶着宰相进了院子。宰相是才出生不久的小羊羔。桑梓取给它取了这个名字。这地方,得多一点文明社会的痕迹。但就不知此羊有没听到这个名字就发抖一次。宰相宰相,赤裸裸的的企图呀!
“哥哥要等青姐孝期过了才能娶她呢!”
“青姐?谁呀?我见过没?”
原来如此。桑梓惦记上,保不准还能喝上一场喜酒。
“你没见过,青姐在白家山呢。我姑父大伯的女儿。她娘前年过世了,还要等一年就孝期服满,才能嫁到我们家来……”
“春松,乱讲什么!”
秦冬阳突然喝住了春松,桑梓和春松都吓一跳,尤其是春松,嘴都翘起来了。
“为什么呀,我又没乱说!”
是呀,春松也没说什么嘛,要害臊,也别这么凶,桑梓瞪了秦冬阳一眼,他更是过份的也皱着眉头看桑梓。这人,别扭得要死,娶老婆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小样儿,等你结婚那天我会让你知道厉害,哼!
“春松,拴好宰相,咱们进屋做饭去!”
桑梓揽过春松,丢下秦冬阳和那堆木头。这些天秦奶奶去隔壁照看袁文才坐月子的媳妇。因为他家老娘不在了,家里没有年长女人照顾产妇和小孩子。秦家做饭的活儿就被桑梓承担下来,也算是为自己找到一个途径贡献点儿力量。
特别喜欢吃这里的蘑菇和蕨菜。他们家存储了很多晒干的蘑菇和各类野菜,整个冬天,大部份的蔬菜是由这些干货组成。桑梓对吃的,只要有肉就算满意了一大半,现在加上这些“纯天然无污染绿色食品”上品野菜,更是满足得不得了。这些人固守此地的原因,除了还没有寻找到其他人群之外,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这里真的没有多少生存危机感,大自然出产的物品足够他们取用,没有必要为他们并没有印像的世界冒险。
“春松,白家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呀?”
桑梓一边在灶台后忙着,一边问在灶膛前添柴的春松。
“白家山很好玩哦,那里有铁匠铺,有烧窖的,比桑梓们这边热闹多了。”
“你喜欢那里呀?”
“嗯,喜欢。我长大了,要去学打铁。”
春松的理想是做铁匠?!
“春松,那个,青姐长和漂亮不?什么时候我们去白家山!”
桑梓现在有新目标了,白家山,值得去一趟哦。秦春松的未来嫂子,得去看看,也好惦量一下,是否还能在秦家混吃混喝。如果秦冬阳老婆不欢迎桑梓,桑梓就得另谋出路了。
“好呀!我也想去看姑姑!姑姑家的小表妹,长得好漂亮!”
“春松喜欢漂亮表妹哦,还说想去看姑姑呢!过两天我陪你去。”
“你们俩不许独自去!”
桑梓正在试汤的味道,这种香味,很是让桑梓流口水的,嘿嘿。秦冬阳掀帘进来一句话抛出,热腾腾的菜汤在桑梓一抖手之下,全倒进了嘴里,烫得桑梓扔了勺子直往外吐,舌头早已疼得麻木,眼泪反射性的飙出来。
“喝点冷水,冰下!”
桑梓挥手挡开秦冬阳递到嘴边的水,自已跑到水缸舀水含嘴里。心里气得慌,这下子,好几天吃饭都要受罪了,这是招谁惹谁了呀?喝口汤都烫伤嘴。秦冬阳是披着温厚外衣的独裁者。
“我没看到你在试汤。很疼吧,对不起!”
废话,不疼当我是在演戏?自己喝喝看!
“等春天的时候,我带你去。你和春松,去那边太危险。这也不是出远门的时节,是不是?”
自己成了出个门也要带护卫的奶娃娃了?桑梓自嘲。反正,这是人家的地盘,自己一个外来客,不听话就显得太不懂体谅人家的好意了。
拜秦冬阳所赐,桑梓煮的磨菇炖肉汤是不能再喝,只兴致缺缺的扒拉着放凉的玉米粥。吃到一半,一小碗磨菇推到桑梓面前,抬眼,是秦冬阳。
“这个不烫,凉得差不多了!”
秦爷爷和春松跟着点头,秦冬阳眼里是满溢的歉意。算了,就这么点事,过了这会子,也觉得自己反映激烈了些,他也不是故意的。蘑菇果然美味呀,菌褶里残留的汤汁虽然还是有点烫得舌头疼,但还不至于太严重。见桑梓慢慢捡着蘑菇吃饭,秦冬阳仿是松了口气。
自己,到了这里,似乎变得很容易生气,换种说法,好像很容易为一件小事弄得心里波涛汹涌,委屈不已。这种人是不讨人喜欢的。桑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