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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毒牙暗箭 将计就计, ...

  •   我升为高阶弟子,行动便利了许多。我回了梧桐谷一趟,将新制的法器无量尺的上柄赠予阿兄。我对阿兄道:“惊夜枪自炼化伊始便杀戾过重,我这无量尺你且先将上柄拿去,为惊夜枪涤去些血气。”
      阿兄收下无量尺,静默凝视我片刻,忽道:“绛儿,你去凡间渡完一劫归来,似沉稳不少,你有此进境,应是修得不少阅历罢?”
      “凡人一世数十载光阴,于极地而言只是月余之久,能得多少修为呢?”我轻叹道。
      “你与那穆瓴,在凡间历了何种造化?”
      阿兄忽而出口的问话,我心头霎时慌乱起来,不知如何作答。
      阿兄又道:“以往,为兄从未细问过你学宫内之事,只从苍晗与丹瑜洲处,得知你与那白蛟似是两情相悦。然自凡间归来后你二人却形如陌路,那白蛟还定下了亲事。现下见你形容憔悴,还强颜欢笑的……绛儿,左右你已成年,如今可要为兄替你寻一夫家,待你学成归来后成婚?”
      我立时摇头:“阿兄,不必替我操心,云绛此生,惟愿全圣女职责便可,早已无成家之念,莫要耽误了别家青年才好。”
      “为兄知你现下无心于此,然而圣女亦有联姻之责……罢了,此事容后再议,你且安心学艺。”
      我遂拜别阿兄,回学宫去了。

      我仍如往昔般勤谨修习,不敢倦怠。我与穆瓴所修课业不尽相同,因而甚少与他碰面,唯有于石楼中庭师尊大课时,我方得以见他。只是穆瓴从未理睬过我,连眼风都不曾扫过我处。他的长睫美目,如今只是日日半垂,似是出离于周遭人事,无悲无喜。

      这日中庭大课毕,学子们皆忙于收拾席位后离去。我翻着方才大课时做下的笔记,琢磨着些晦涩之处。若在以往,我则是右手一抬拉住身旁的穆瓴求解了。我此时亦是熟稔地伸手,却忽而省到如今身旁早已空落。我心下落寞,不禁抬头往穆瓴的坐席看去,只见他已收拾妥当起身欲走了。我愣怔间,忽而有一鸾族同门走来朝我道:“圣女,今日学宫门外来一妇人,称其夫乃圣女未婚夫婿,欲求见圣女,被管事拦下了……”
      我皱眉道:“荒唐,我早已向兄长禀过独身之志了,怎的凭空冒出个未婚夫婿,还是有家室之人?”
      “在下亦觉怪异呢,听闻那妇人已有孕,身旁还跟了个稚龄幼女,瞧着倒有几分可怜。”
      “有妊的妇人,还携了个女儿?”我吃惊道,同时我眼角还瞥见穆瓴原本平缓离去的脚步忽而顿住,似连身子亦晃了晃,方稳住步伐走出中庭。

      我匆匆赶至学宫门前,果见一素衣妇人,小腹微隆跪于学宫门外。其人颇有姿色,却形容憔悴,眼角腮边隐见泪迹。一垂髫女童手足无措旋走于妇人身旁,声声哀求妇人起身,那妇人却不为所动。

      我缓缓走近,围观众人见是我,立时让出道来。我行至那妇人面前,蹲身平视她。那妇人原本涣散的目光倏地集聚,她伸手扯起我衣袖惶然道:“圣女,求你大慈大悲,给我母女一条生路……”
      我趁这妇人不备,遽然摸上她脉搏。只觉她已近力竭,且腹中胎儿亦岌岌可危,我遂反手给她施了昏睡诀。妇人立时瘫倒在我手里,身畔女童见状正要惊呼,却也被我施了定身咒,一时哑然而立。我又在身旁一丈以内筑起禁制,将我和这对母女与围观众人隔开。我运劲给那妇人渡仙力,那妇人终是面色转红,气息亦随之平缓,滑胎之象渐歇。
      待这妇人醒来,我轻声问道:“你是何人?家自何方?”见她一脸力乏之状,我又转头解了那女童的定身咒,向她道:“你来说。”
      女童讷讷道:“我家是,是南地红鸾赤目部……”
      “你父亲是何人?”
      “家父,家父是三公子,丹擘……”
      我低头沉思,那妇人强撑坐起,对我道:“圣女,我夫君只是行三,与首领之位相去甚远,请圣女……三思,这门亲事实是委屈了……”
      我打断那妇人,问道:“你出身哪个部族?姓甚名谁?”
      那妇人一怔,方道:“奴家小字浥尘,父母皆为红鸾赤潞部。我自幼便与夫君定有婚约,然夫家人见我父母早逝,只聘我入门,却以妾位待我……”
      “你夫家人如此下作,你却未曾抗争?”
      “我一介孤女,如何抗争?”丹浥尘哀泣道:“圣女,我原想着,纵然夫君娶得正室,我只要循规蹈矩,悉心服侍夫人,亦可得以善终。然而,我夫家人欲与圣女结亲,遂密谋……密谋待我产下此胎后便将我休弃……”
      “岂有此理,你夫家竟欲行去母留子之事?”我皱眉问道:“你娘家可还有亲人?若有,我这便护送你回你亲人处,再召你夫家人前来说理!”我顿一顿,又道:“你且安心,我早已立下独身之志,此生不嫁的。”
      丹浥尘连忙跪倒拜道:“奴家谨谢圣女大恩,奴家无以为报,只得……”我不等她说完便扶起她道:“你莫如此,当心动了胎气。你且说说你娘家还有何人,如今在何处?你可识得路?”
      丹浥尘絮絮道:“奴家尚有一叔,但自我夫家接我过门后便甚少来往了。叔父家……我认得去路。”
      我点头道:“你现下已然好转,事不宜迟,这便启程去你叔父那处罢!”我化出九天玄火围绕丹浥尘母女,道:“你来指路,我带你们。”
      丹浥尘点头致谢,我拂开先前设于四周的禁制,在身后一片猎奇的眼光中腾云离去。

      我循着丹浥尘的指引,来到一处山庄门前。庄门上一牌匾,书有“逐潋”二字。比之北地,南地水泽寥寥可数,而这山庄却是依山傍水,还真是配得上“逐潋”一说,而这庄主,想必来历不凡。我转头看向那女童,只见她原先紧锁的眉心此刻松下许多,似对此山庄并不陌生。我遂柔声问她:“你可来过此处?”
      女童支支吾吾,丹浥尘忙道:“奴家入了夫家门后甚少与叔父来往,小女来此地次数不多。”
      “你的叔父家住此庄?”
      “正是庄主。”
      “你叔父家中还有何亲人?”
      “叔父有一子一女,奴家堂兄领职在外,堂姐仍待字闺中。”
      “说来,你亦是出身不俗,却命途多舛”,我叹息道。
      “圣女德馨,奴家很是感念。”丹浥尘说话间,有一峨冠男子,身后跟着数个庄丁,迎出庄来。丹浥尘上前行礼,幽幽道:“叔父,侄女无用,要来此叨扰了。”
      那男子笑道:“一家人何出此言,难得你携了女儿来探我这小叔,你如今身子沉重,先进屋说话。”
      丹浥尘忙拉过那男子,向我道:“圣女,此乃奴家叔父丹桓。”她又回头朝丹桓道:“叔父,是圣女将侄女护送到此的。”
      丹桓面露惊诧,抬头细看我片刻,方上前行礼道:“小仙方才未留意是圣女驾临,疏忽了圣女,真是罪过。”
      我一揖回礼,道:“庄主客气了,云绛见浥尘母女孤苦,遂送她二人到此投奔庄主。”
      丹桓将我三人带进庄内,闲话一番后,丹浥尘遂将其夫家之事道出。丹桓闻言皱眉,微见怒意,沉声道:“荒唐,赤目部三公子听闻是个儒雅之人,原来却乃金玉其外罢了!”丹桓看一看我,道:“此事无端殃及圣女,还要劳圣女出面斡旋,小仙先替侄女谢过圣女大德。”
      我拱手回礼,浅笑道:“云绛职责便是保阖族生灵平安,此等微末小事无足挂齿。只请庄主早日召那丹擘来此,厘清诸事,携妇归家。”
      丹桓一一应下,又命家仆传膳,说要为我与丹浥尘接风。丹桓还把女儿唤来,只见一高挑女子行入堂中,丹浥尘的女儿甫一见到此人,便往丹浥尘怀中缩了缩,却立时招来其母朝她狠瞪两眼,她复又坐正,低头不言。
      那高挑女子行至我面前行礼,不卑不亢道:“丹浥雨见过圣女。”
      我起身回礼,又将这女子暗暗打量一番。只见她与丹浥尘皆为柔媚之态,而她行动间如一剪轻婉月光,少女美态尽显。
      席间宾主尽欢,酒觞不断,而我却早已离席而去。
      我隐身梭巡,只见山庄内多处暗室,还豢养了不少凶兽。由于谖罗乃远古神兽,我曾炼化过谖罗产下的那头小母兽,因而身上亦带了神级兽气,我遂轻而易举地绕过了那些凶兽入了暗室而未被嗅出。
      我于一处不甚起眼的暗室外,觉出了些异样。这庄主丹桓应是清静之人,庄内多处焚有檀香。然此处暗室内,虽燃着重香,却仍有稀薄血腥气味。此时那暗室内传出话声,我当即潜于暗处细听。
      “那个圣女,当真会任由我等摆布?听闻这女子身手不弱,其兄更是勇冠三军……”
      “瞧你这不成器的,我明知那圣女身手,怎会硬碰硬?我已将这绝世佳人让给你了,你却是一副想吃鱼又怕腥的怂样!”
      “你是看上了这庄上那二娘子,方惺惺作态,将那圣女留予我独享……”
      “你莫管我,此天赐良机,待放倒了那圣女,你可要买点力气表现表现。”
      “这我自然省得,只是你亦莫要太过死心眼,那二娘子听闻是非那昭禺学宫的盘古后人不嫁……”
      我原先听得这两个无耻狂徒的对话很是恼恨,然其忽而语涉穆瓴,我记起方才初见那丹浥雨时她眼里极力掩藏却仍流露了一分的敌意,还有其刻意展现的媚态,我遂立时沉下心神细听。
      “此次若能事成,鸾族神君圣女便身败名裂,离死不远,到得那时,这二娘子还不感念我么!”
      “你莫高兴太早,据传那盘古后人的未婚妻虽是如花似玉般养在族长羽翼下,却也体弱多病,若是哪天夭逝了,那二娘子可又得闹着要嫁那盘古后人了。索性,今晚待那二娘子料理好了圣女,你便趁乱将她一道收了……”
      我于那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味中,从二人稍显生硬的口音里恍然听出此乃枭族之人。又听得是丹浥雨要对付我,我立时往前厅宴席之处疾奔而去。
      半道上,苍晗从旁轻声叫住我,我忙问他道:“阿兄他装成我的模样在前厅如何了?”
      “宴席上所用酒菜果品皆未有异,看来那起小人应是要待神君回房后再下手。方才神君佯装不胜酒力,由那丹浥雨搀着回了客房歇息。圣女放心,神君一直暗中以无量尺防着周遭之物。”
      “事不宜迟,你现下便带我往阿兄那处去!”
      苍晗点头带路,边走边问我道:“圣女,缘何你方才得以近身行入那凶兽环绕之地?那群凶兽皆修为不低,我原想走近查探,却险些被那畜牲嗅到,为免打草惊蛇,我只得作罢。”
      “我曾把谖罗所产小兽炼化,因而得以避过。”
      说话间我与苍晗已行至阿兄所处院落,只见阿兄身影一闪,我与苍晗跟上阿兄行至屋旁处。我将方才于暗室听到的那两个枭族狂徒的对话说与阿兄,阿兄沉思片刻道:“那二人自恃有凶兽助阵,未曾发觉绛儿走近,其修为绝非高手。如今那丹浥雨已被我下诀昏迷不醒,我将她化成绛儿之貌,想必他们亦不会发觉。”
      我惊道:“阿兄,如此一来,那丹浥雨岂不……”
      阿兄恨声道:“绛儿,你莫将慈心用错了地方!这丹浥雨心肠歹毒,与外族勾结害你,若今日真让他们得手,定是让鸾族族众们以为你与枭族私交淫**乱,进而使我兄妹失信于全族!这等阴毒手段,定与那丹陟脱不了干系!只是如今,为兄还暂且动他不得……”阿兄深呼口气,肃然道:“绛儿,你不可久留此地,且速速离去,寻那丹浥尘母女!”
      我与阿兄商定计策后,遂悄然去往丹浥尘处。我轻手推开她母女所住院落,只见有一婢子正于门前洒扫,丹浥尘的女儿坐于一旁望天发愣。见我进来,那婢子轻施一礼后续又劳作,而小小女童则有些慌张。我缓缓走近那女童,微微一笑轻声道:“告诉姊姊,你叫何名?”
      女童忽而身子一松,道:“母亲唤我若烟。”
      我心中暗叹,丹浥尘从未真心疼爱过这女儿,连名字亦是如此在所不惜之意。我又问道:“你母亲呢?怎的你一人在此?”
      “母亲身子沉重疲累,已经睡下了。我睡不着,只想在此……坐一坐。”
      我与丹若烟说话时,那扫洒的婢子似是无意般放下了手中扫帚。我弯起小指,朝那小婢下了个定身咒。丹若烟惊呼:“圣女姊姊,你怎的把她,她……”
      我回头朝丹若烟笑:“你一人在此很是无趣吧?姊姊把那欲向你母亲告密的定住了,屋里地方逼仄,你这便与姊姊到屋外玩耍可好?”
      丹若烟迟疑片刻,站起朝我拍手笑道:“圣女姊姊,你快带我去!”
      我拉起丹若烟,行到屋外,与她寻了几个同龄的孩儿,还邀上其中一些父母家人于左近观看。我如从前在凡间汉地那般,以沾了粉的布头包上箭矢,蒙眼后双方对战。一时间欢声笑语,孩儿们皆耍得不亦乐乎,旁观众人亦捧腹不已。
      忽有惊呼声自远处传来:“上院那头出事了!上院那头出事了!”
      我摘下覆眼布条,问身旁围观者道:“上院是何处?”
      “那是款待上宾之处,咦,圣女你应于那处下榻罢?”
      我闻言蹲下问丹若烟道:“你母亲未醒,你可要随我去那上院瞧瞧?”
      丹若烟点点头,我遂抱起她往上院而去。
      到得上院,只见人影幢幢,整个院落竟被围得水泄不通。只听有呼声传出:“此事一时难辨,快请佑族神君速速前来!”
      “庄主早已着人去请了,只是目下这等事,神君都不知可会前来呢!”有人语带讥讽。
      此时那庄主丹桓道:“先前有报曰上院疑似有枭族凶兽出没,然日前圣女因事莅临本庄,此处乃圣女贵体歇脚之地,请各位稍安勿躁,待进屋去一查便知。”说罢,丹桓带人将上院大门打开,只见院内地上正中横躺一女子,乱发覆面,一时未辩真容。其身上绛红衣裙凌乱委地,衣不蔽体。近旁有一玄衣男子,亦是衣衫不整,神情木然斜躺于侧,女子一条光**裸的小腿还环在那男子腰间。
      乍见如此香艳之景,众人哗然,我则连忙捂住了丹若烟双目。一时喧嚣中,只听有报:“神君到!”
      阿兄在众人瞩目中走来,他沉声问丹桓道:“庄主何事如此急切寻本君?”
      丹桓面露难堪,眼风朝那院内地上女子一扫,转头朝阿兄支吾道:“请神君,神君入内查看。”
      阿兄睨了众人一眼,抬手掀了掀披风,方朝院里走去。忽有一婢女亦奔至院门,惊呼道:“二娘子,二娘子,你……你怎的在此?”
      那丹桓闻言一惊,急急转头朝院内望去。此时阿兄已施了仙力将那躺于地上的女子救醒,门外那婢女慌忙奔入院中为那女子披上外裳。
      丹桓看清那女子面容,惊怒道:“怎的是你?圣女呢?”
      阿兄未等丹浥雨回话,却回头直直看向丹桓厉声问道:“这话应由本君问庄主罢?舍妹在府上作客,其居所却出此不堪入目之事,舍妹亦不知所踪……”阿兄不再作声,一双桃花眼意味深长地环视丹桓与院外围观之众。
      丹桓额上沁出细汗,不知如何作答。忽有一围观者道:“方才,方才圣女正领着小娘子并几个童子于庭院外玩乐,喏,圣女过来了。”
      我在一片回眸凝视中走向阿兄,欢喜道:“阿兄你怎的来此了?”
      “你不在学宫修习,跑来此地做甚?”阿兄朝我不悦道。
      “还不是阿兄你胡来,替我议亲,闹出误会了,我方来此解围的。”我皱眉道。
      “你还有理了,千岁都过了竟朝为兄撒娇呢。”阿兄无奈笑骂,继而转头朝丹桓正色道:“本君兄妹之事本君自行处理,也请庄主看护好自家女眷。”阿兄说完,也不管丹桓脸色,拉起我快步离去。
      我先将丹若烟送回她母亲处,方随阿兄行至山庄外。我问阿兄道:“这里头的勾当可是查清了?”
      “这逐潋山庄确为那丹桓所有,而这丹桓,已多年不曾过问赤潞部事务,只于此隐居,却不想他竟已为丹陟所用。”阿兄深呼口气,又道:“眼下丹陟势大,为兄动他不得,绛儿,委屈你了,此处之事只得以丹桓纵容其女与外族淫**乱处置!”
      我轻轻摇头,道:“无妨的,我们目下蛰伏,只待来日能将那丹陟连根拔起”,我想起丹若烟,又问道:“那赤目部又是何境况?”
      “赤目部首领丹敬天,向来忠心耿耿,此前为兄只是透露了欲招妹婿之意,丹敬天遂笑言了句其部中适宜的子弟只剩丹擘一人了。此语被有心人听了去,遂挑拨丹擘那愚钝的妾室,去学宫寻你麻烦,欲里应外合将你谋害……”阿兄恨道:“为兄已将此事告于丹敬天,他随即严整部下,现已查明原是丹桓派去细作,对丹浥尘言将你引至此处,事成后便助她升作正室。”
      “果真无耻,只是阿兄,我于学宫门前初见那丹浥尘时,其已几近滑胎险象。她应不致冒此险以达成正室之念罢?况且她这夫家当真荒唐,本已许婚,却贬妻为妾,不过我也疑惑,看着侄女受此委屈,当初那丹桓竟也不闻不问?”
      “这丹浥尘可不是人如其表那般柔弱无依呢”,阿兄冷笑:“她父母当初与赤目部定下婚约后,见女儿长相姣好,且丹擘行三,为首希望渺茫,遂毁约欲另寻高门。可这高门没寻着,她父母便意外亡故了……”
      我在阿兄不屑的语气中得知,丹擘被退婚后,其父母为他另寻了亲事。丹浥尘父母过世后,丹擘父母怜她孤女凄苦,遂不计前嫌将丹浥尘接回家中,只待其成年后为其备下嫁妆寻人家。哪知丹浥尘竟向丹擘自荐枕席并得孕,丹擘父母无奈之下只得纳其入门为妾。她再次得孕后,丹擘未婚妻夭亡。丹浥尘眼见扶正在望,却惊闻丹敬天欲以三公子丹擘与神君联姻。丹桓遂趁机挑拨,丹浥尘又被断出怀的仍是女胎,遂不顾胎儿安危,放手一搏了。
      阿兄说完,嘴角微扬对我道:“为兄此次一时大意,让那宵小之辈钻了空子。亦好在你去了凡间一回后沉稳从容不少,而那起恶人只当你仍是那个敢挥鞭挟君的莽撞之人。此次你应变得宜,替为兄铲除内忧,你可要为兄谢你?”
      阿兄难得露了些痞气,我亦笑道:“兄妹何需如此计较,阿兄如何料理此处后事我不置喙,只是请阿兄……将那丹若烟带离赤目部罢!”
      阿兄面露疑惑,我继续道:“丹若烟归其部后定会因其母之故遭忌,然其只是个刚修成人形的无辜稚童而已……”
      阿兄沉思片刻,方道:“我当妥善安置她。”
      我又道:“此次竟有枭族掺杂其中,想必那丹陟与枭族有勾结,阿兄,你需提防着些……”
      阿兄点头:“这是自然。”
      我迟疑片刻,终是朝阿兄吞吞吐吐道:“那,穆瓴的,未婚妻,自小寄居丹陟处,我只觉此事,十分怪异……”
      阿兄看我一眼,方徐徐道:“丹瑜洲正彻查此事。”
      阿兄遂留于山庄内料理余事,为避人耳目,我与苍晗分开,各回学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毒牙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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