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 重生之冷秋月》和淅

56、袁家厨房 和林伯PK

　　送走了鹿兆鹏和白灵这两位能闹腾的主，冷秋月总算是放下了悬着的心，同时也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歉意。她知道袁浩宇收留两个被追捕的人，完全是冲着她的面子，更知道他这么做冒了多大的风险。而且，他还给她办下了行医执照，真可谓是雪中送炭。她不过是一个身无长物的乡野村妇罢了，没有想过能得到一个人那么多的帮助和维护。

　　冷秋月这次来镇上，只是为了给袁姨妈的朋友看病，既然事情有了结果，她也可以收拾包袱回村里去了。
　　至于给袁浩宇的回礼，她还得斟酌一二。倒是可以趁着回去之前，先给袁浩宇做点吃食备着，聊表谢意。

　　吃完早饭后，林伯就出门办事去了，袁浩宇则是在房间里看书。冷秋月向袁浩宇打了声招呼，便一头扎进厨房里，开始忙活起来。这两天住在袁家，尝过了林伯的手艺，味道说不上多好，原上人常吃的几样吃食倒是都齐全，是个殷实人家餐桌的样子。袁家别看就两个爷们儿住着，厨房收拾得干净利落，厨房用具和食材一应俱全，不需要再特意出门采买。厨房的屋檐上挂着几条腊肉，藤条编的几个筐里放着土豆，萝卜，白菜，都是不容易坏的食材，还有个小筐里放着一摞苹果，一摞梨。昨天林伯还念叨着袁浩宇不喜欢吃水果，都可惜了这些人情往来收到的水果，再放就要坏了。盖着白布的小藤筐里则是满满的馍，是每顿都要上桌的主食。扫了一眼厨房，冷秋月大致有了想法。

　　都是每天做熟了的活计，冷秋月利落地在灶下烧上火，往锅里倒些水，等着水烧开的功夫把苹果和梨削了皮，切成块，逐个扔进锅里，再撒些白糖进去。煮一会儿就是简易的水果糖水了，能多放些时候。

　　上次给袁浩宇做了韭菜盒子，他夸味道好夸了许久，可以再给他做一些。冷秋月从面缸里舀出一大碗面粉，加点水开始揉面，估摸着这些面够林伯和袁浩宇吃好几顿了。用擀面杖擀面皮，麻利地调好馅料再包起来，放进锅里煎。手忙碌着，脑子反而不需要思考太多，熟练地给面饼翻面，很快就煎好了十几个韭菜盒子。

　　她想着厨房里找到的下饭菜只有榨菜，便想做点腌咸菜。正好韭菜还剩很多，她就把韭菜切成段，再撒上盐，腌韭菜就算做好了。

　　厨房里很有几样空置的盆盆罐罐正好可以用起来，水果糖水盛进白底红梅图案的小瓷缸里，韭菜盒子就找个干净的小藤筐放进去，腌韭菜装进小坛子里，冷秋月一样一样有条不紊地做着。

　　林伯从外面回来，听到厨房有动静，就进来看看。见灶台上已经摞了一小盆的韭菜盒子，面露惊讶。
　　“冷小姐，使不得啊。你赶紧出来歇着。” 林伯快步上前招呼冷秋月，脸上只有惊诧，见不到一丝喜意，冷秋月看得分明。她顿时反省，自己是仗着和袁浩宇熟悉了，凡事就太想当然了些，还是应该和林伯也打个招呼的，毕竟这厨房不姓冷。

　　林伯的表情是十足的恭敬和客气，“劳烦客人下厨房，真是折煞小老头了。”

　　冷秋月迅速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是我唐突了，只想到白吃白住着不好意思，多少想做点活儿，心里也好受些。刚趁着有功夫，就做了几样吃食。”
　　她用手指了几处示意，“水果糖水，没找到合适的容器，就给装到小瓷缸里了，现在天气凉，也能放稍微久一些。袁大哥喜欢甜口儿，应该会多少吃些。”
　　就这几天的相处，她早就看出来袁浩宇的口味喜好了，喜欢吃肉，喜欢吃辣的，也喜欢甜口，不喜欢吃蔬菜，挑剔的样子和小孩差不了多少。

　　她指着灶台上的小藤筐，“韭菜盒子就这一小摞，和馍馍换着吃，图个新鲜。”

　　她又指了指一旁的小坛子，“我见厨房有挺多韭菜的，就用剩下的全做了腌韭菜，吃点酸辣的能下饭。”

　　一个上午的时间，说长不长，也就够冷秋月做了这几样，能让袁浩宇和林伯吃一段时间的了。

　　听着冷秋月一样一样说的时候，林伯心里已经有了章程，不紧不慢地说着，“冷小姐，您这手艺真好，可惜了我们少爷从来对吃食不太热衷，山珍海味也是一餐，粗茶淡饭也是一顿，吃不出不同来，是个能饱肚就好的粗汉子。”

　　林伯面上浮起浅淡的笑意，“劳累您这么半晌做出来，少爷他估计也品不出这吃食的意趣来，白白浪费了心意。”

　　林伯话里的意思，想必一般人都能听得懂，只不知他的因由是什么罢了。不过这也好猜，无非就是见她无故献殷勤做了这许多吃食，怕她一个失婚妇女见钱眼开，见杆就爬，唯恐他家少爷吃了亏罢。

　　冷秋月没有直接戳穿林伯‘吃不出不同的粗汉子’说辞。袁浩宇曾巴巴地和她提了好几遍韭菜盒子，那企图简直昭然若揭。如果换了是以前的冷秋月，听人说了这么一顿挤兑的话，也就默默忍下来了。可她上辈子憋的狠了，现在不愿就这么被人说地灰头土脸的。

　　“林伯您说的可对，袁大哥对家里的事情不细致，将来袁家嫂子心里怕是不痛快，为了家里和睦可少不了您老在他们小两口旁边多周旋一二。袁大哥和您情谊深厚，您劝的肯定能听进去。”

　　话虽然没有不对，可听着不是那么个意思。一个老管家，辅佐主子，管好自己份内的差事便罢，哪里还能跟丫鬟老妈子似的，跟在小两口旁边说长道短，实在不是一个大男人该干的事儿。

　　可让他就这么放着不管，又过不去他心里的坎儿，冷小姐虽说是救了少爷一命，对袁家有救命之恩，可少爷身份贵重，家世优越，哪里是乡下泥腿子能配得上的。就怕少爷性情洒脱，不看重家世门第，更怕乡下女人心计重，不择手段攀附上来，少爷是个做大事的人，后宅的阴私手段他一个大老爷们招架不住。

　　冷秋月见林伯脸上僵硬的表情，接着说，“我做这些吃食，原是愧疚给袁大哥招来了大麻烦，过意不去，又感谢他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一个乡下婆姨一时间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能做点吃食，虽然不值当什么，食材更不是我自己买的，可好歹是个心意。没成想还是不太妥当。”

　　冷秋月心里也明白林伯心里防着什么，如果她大或她妹被一个没根底的二婚头献殷勤，她心里也得犯嘀咕。将心比心，解释一二也不是不可以，总归都不是什么大事。白鹿村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回去处理呢。她一边收拾着灶台上散乱的炊具，一边在心里一件件安排着回村里之后需要做的事情。

　　林伯见对方听明白了，也隐约表示自己对袁太太的位置没有野心，这事也就放下了。至于被个小丫头挤兑，也只能认了，谁让他多这个嘴了呢。

　　两人正尴尬着，袁浩宇就踱了进来，已经到了吃晌午饭的时候了。见林伯和冷秋月两位大厨都在厨房里扎着，菜色肯定差不了，遂笑着问，“中午吃什么？”

　　冷秋月给他指了指灶上的小藤筐，“刚做了不少韭菜盒子，一会儿再下点儿面。三哥和林伯也尝尝我的手艺。”

　　袁浩宇自然是欢迎的，“嗨，让客人做饭多不合适啊。”
　　话虽这么说，可袁浩宇脸上的笑容却掩不住，还向林伯介绍，“林伯，我这妹子的手艺可好得很，一会儿你可得多吃些。”

　　林伯见冷秋月没有主动告状的意思，心里也松快了些，胡乱答应着，不想扫了少爷的兴致。

　　一顿饭就在三个人刻意营造的热闹氛围里结束了。冷秋月不想在袁家多留以免落人口实，便开口辞行，决定奉行君子之交淡如水。

　　袁浩宇和冷秋月招呼着如果有病患再和她联系云云，便送走了冷秋月。

　　之前冷秋月只说她做了韭菜盒子，水果糖水袁浩宇也还没吃着。可晌午饭桌上的腌韭菜，袁浩宇吃出来了不同的味道，比林伯做的好吃多了，可冷林二人却都没提这是谁做的，而且吃饭全程两人的表情并不是很自然。

　　他心中有数，问林伯，“林伯，你是不是对冷妹子有意见？”

　　林伯虽然只是下人，可他在袁家当了三十多年的差，早就如一家人一般，平时相处上并不很拘束。

　　林伯倒也不支吾，“我就是担心少爷沾上麻烦丢不开。”

　　“林伯，你这就小看她了，她呀～” 袁浩宇脸上带笑，“可不是和一般小姑娘似的，脑子里全是男女那些事。”

　　林伯一看少爷还是一副欣赏那村妇的样子，心里就有些急，“就算她比一般小姑娘强些吧，可哪里能比得上敏芝小姐。”

　　袁浩宇脸上的浅笑褪去，沉吟片刻才又挂上笑容，“可比她有担当多了。”

　　林伯眼见着少爷的脸色沉了下来，暗恨自己老糊涂了，提谁不好偏提那个搅家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