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 重生之冷秋月》和淅

52、怀疑

　　鹿兆鹏是因为刺眼的阳光而清醒的，醒来的时候，腹部传来一阵阵疼痛。他想抬手遮住阳光，却发现手臂也僵硬得很，无法抬起来。艰难地扭过脖颈，发现手边正趴着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鹿兆鹏心下微暖，沙哑着嗓子喊人，“白灵……”
　　白灵并没有睡得很沉，听到声响，立刻抬起了头，就看见鹿兆鹏带着微笑的脸庞。
　　“兆鹏哥，你终于醒了。”白灵眼眶含泪，她担心了一晚上，惟恐他醒不过来。

　　“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你一个女孩子，为了救我吃了不少苦。”鹿兆鹏揉了揉白灵的脑袋，看着这个傻丫头为了自己流泪。

　　白灵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慌乱的眼神，“咱俩之间哪里还要这么客气。是老天有眼，保佑兆鹏哥哩。”

　　“这是哪里啊？你把我背过来的？”鹿兆鹏疑惑地问白灵，房间里没有什么摆设，只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看着不像他们组织的任何一个据点。

　　“兆鹏哥，你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了？”白灵问他，不太想提起冷秋月的事情。

　　恰在此时，拍门声响起，随后进来一个人。
　　“范先生醒了？趁热喝点粥吧，都是老汉的手艺，两位别嫌弃。”
　　林伯把端着的托盘放在了炕头上，托盘里是早上刚熬好的两碗粥，还有几个馍和腌咸菜。

　　鹿兆鹏见来人是个面相老实、穿着干净的中年人，多少放下了些警惕。
　　“昨天是您收留了我们吧？多谢大叔。”

　　“可不敢居功，是我家主人和冷小姐做主让你们留下来的，要谢也要谢他们。”
　　林伯赶忙撇清。

　　其实，为了家里突然多出来的几个客人，林伯一大早就开始在厨房忙活。
　　袁少一大早就去了部队，不在家。袁少走前交代他，冷小姐昨天一直照顾病人到天刚亮，早上没急事就不用叫醒她，让她好好休息。
　　林伯看着袁少脸上的憔悴，心知少爷昨儿个也没休息好。既然他家少爷全心惦记着冷小姐，他自然也不能掉链子。所以，林伯这一大早干活儿都是轻手轻脚的，惟恐吵醒了冷小姐。
　　这不，林伯在院子里坐着摘菜的时候，就听到了厢房里传来的谈话声，他不开心了。

　　合着昨天大家伙忙了大半夜，全白忙活了，功劳都算这小姑娘头上了。林伯没有动灶上温着的荤菜，只是盛了点粥、馍和咸菜就给端出去了，普通老百姓家里就这些也算丰盛了。

　　“你家主人和冷小姐？”鹿兆鹏听到“冷”这个姓氏，面上的表情一顿，“是冷秋月吗？”
　　难道他昨天的梦是真的？
　　他断断续续的记得冷秋月穿着那身宝蓝色的漂亮旗袍，手上拿着刀，冷声告诉他要取子弹，她那位三哥则是钳制着他不让他乱动。他一直以为，那些破碎的片段是在做梦，没想到有可能是真的。

　　“对，就是冷秋月小姐。”林伯点头。

　　“她现在在哪里？我想见她。或者见你们主人也可以。”鹿兆鹏开口问，心里有些焦急。
　　他之前一直觉得那位三哥身上有非常危险的气息，如果这里是那位三哥的家，是福是祸就说不清了。他得打起精神，别害白灵和他一起陷入更大的危险里才好。

　　林伯不赞同地看鹿兆鹏，“范先生，冷小姐昨天照顾了你一夜，天刚亮才去休息，现在应该睡得正香。要不，你让她再休息一段时间吧，姑娘家这么熬夜，可对身子不好。”

　　鹿兆鹏被林伯这么一说，不禁有些发窘。最近几次见面，冷秋月每次都对他不假辞色，没想到会照顾了他一夜。他这么急忙把人叫起来，确实有些不尽人情。

　　“那方便见一下你家主人吗？”鹿兆鹏总觉得需要和那位三哥见面确认一番才能放心。

　　“我家主人一大早就出去办公务去了，现在不在家。”林伯解释道。

　　“办公务？去了哪里？”鹿兆鹏追问。谁知道是不是趁天亮就去告密去了？

　　被鹿兆鹏问了一路，林伯心里有些不高兴。有他这么当客人的吗。
　　如果主家愿意给人知道，自然会把去向说清楚，既然主家说得不甚清楚，就是说大家还没熟到那个份上，识趣儿的就不会再追问下去。就没这么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客人。

　　再说了，如果是冷小姐，不问他都会据实以告。可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大半夜躺在巷子里流血的主儿，都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他如何能够和盘托出主家的事情。

　　林伯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回答鹿兆鹏的提问，只是劝到，“粥该凉了，范先生赶紧用饭吧。等主人回来了，我再去禀一声，说范先生想见他。”
　　说完，就走出了厢房，没有多看两人一眼。

　　鹿兆鹏心觉不妙，犹如置身于龙潭虎穴，他小声问白灵，“这家的主人是谁？干什么的？这里安全吗？”

　　白灵心里还在纠结刚才林伯说的冷秋月照顾鹿兆鹏的事情，怕鹿兆鹏会问她冷秋月是不是真的照顾了他一夜。怕他会怪她隐瞒。听到鹿兆鹏问了个完全不搭边的问题，白灵心里不禁高兴了一些，思考着昨天见到的那个男人，可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他有一把枪，他好像也认识詹姆斯医生。”

　　虽说这年月有枪并不稀奇，可普通老百姓家里又怎么会备着枪呢。要么他是政府武装的，要么是走土匪、强盗的路子。

　　见鹿兆鹏面色阴沉，白灵问，“兆鹏哥，你是怕他不可靠？”

　　鹿兆鹏突然睁大眼，问，“你昨天喊我什么？”
　　刚才林伯是一直喊他范先生来着。可白灵这丫头还没有丰富的斗争经验，很有可能在慌乱的时候就露出马脚。

　　白灵听他的问话，脸色一白，“我……”

　　“你昨天当着他们的面喊我什么？范起？范大哥？”
　　看着白灵突变的脸色，鹿兆鹏反倒慢慢冷静下来。

　　“对不起，兆鹏哥。”白灵的眼睛里全是自责，她隐约记得她喊了好几声兆鹏哥。
　　“可……他们要是不认识你呢？可能会以为兆鹏是你的字？”白灵徒劳地解释着。

　　“我们赶紧收拾东西走。”鹿兆鹏当机立断。他们不能在敌我不明的时候，坐以待毙。

　　白灵心说兆鹏哥都糊涂了，他们来的时候可没带任何东西，直接走就是了，她试图把他扶起来。

　　鹿兆鹏刚一起身，腹部越发疼痛，他掀开被子看，伤处已经被绷带缠了好几层，外套虽然是黑色的，可一经血液的浸染，伤处的布料颜色能看出不同来，更何况上面还破了个洞。
　　昨天追他们的警察，今天肯定会在街上加强巡逻，他们俩大白天出去，衣服势必得换过一套，要不然被发现的可能性太大了。

　　“先找你秋月姐，借一身衣服。至少得把你这身学生服给换了。”鹿兆鹏让白灵去找冷秋月。

　　白灵知道现在情况紧迫，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出了门。
　　她也不知道冷秋月住哪个房间，打算挨个房间开门找过去，说不定运气好就能看到那个男人的房间，猜出对方的身份，他们也多一份把握。

　　“秋月姐”白灵小声地喊冷秋月的名字，环顾四周，轻轻推开他们隔壁的房门。白灵强忍着紧张，迅速打量屋内的陈设，就是个普通的房间，和他们的房间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摆设。

　　白灵迅速关上门，走向下一个房间，刚要推开门，背后就传来林伯的声音。
　　“你的房间是后面那一间。”林伯的语气有些不悦。这个小姑娘真是没规矩，在别人家做客，怎么还擅自推门呢。幸好他家少爷的房间没人的时候从来都是锁着的，不怕这些没规矩的摸走什么要紧物件。

　　白灵吓出来一身冷汗，强笑着看向林伯，“叔，我找我秋月姐。”

　　林伯轻声说，“冷小姐还在休息呢。你要是懂事，就让她多休息会儿。”
　　完全没有因为白灵是个小女孩就松口。

　　白灵见状知道她是别想再看其他房间有什么了，那就退而求其次，快点找到冷秋月就好。
　　白灵试图大声引出冷秋月，她直接抬高音量道，“我有急事找我秋月姐，你为什么不让我见她。”

　　冷秋月确实被白灵的声音吵醒了，心里不禁埋怨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救了这么两位祖宗。
　　被人搭救了该满心感谢才是，哪有过河拆桥，向主人家出口不逊的。

　　冷秋月赶忙起身，由于太过疲惫，凌晨的时候她直接和衣而睡，倒不用多花时间在换衣服上。她稍微用手抚了抚头发，就去开门。见白灵和林伯正在院子中间站着，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冷秋月开门的时候，和同时开门的鹿兆鹏打了个照面。鹿兆鹏也是听着动静不对，怕惹出更大的乱子，才挣扎着下地开门。

　　“范先生、白小姐，两位都休息好了？”冷秋月问道，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