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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   那之后她没再像个欲求不满的疯女人(原二字词)一样一边试探你挑战你一边又放不下骄傲与尊严的抗拒你防备你,她开始变得有些安静而体贴,带着一种让你忍不住皱眉的温柔,虽然她仍旧拒绝走出这间屋子,但你看在她的伤还没有长好的份儿上并没有逼迫她外出。
      刨去了有关于情色的事情之后你的日子变得简单容易了许多,我的这篇小说也变得不用再没命地研究敏感词方便好写了不少。
      在你们过了快一个月这样躲躲藏藏、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后她对你说,她的伤差不多好了,从今天起你们可以一日三餐,不久还会搬到中心区去居住。
      “怎么?想好了打算丢掉无所谓的自尊出去卖吗?”
      她翻了个白眼:“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女人拥有了美貌就等于拥有了全世界。”
      “所以呢?你打算出卖你的美貌吗?”
      她又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为什么你这么能打但还是把日子过成了惨绝人寰的样子的原因——你根本就没脑子。”
      你瞪她,她继续翻白眼:“等着吧。明天晚上你就可以吃到一顿像样的晚餐,不过前提是——明天一整天你都不许跟着我也不许外出,我要独自行动。”
      “……希望你别还没走出这个街区就哭着跑回来叫我陪你。”你狐疑地盯着她,但还是选择默许。
      她耸了耸肩,转身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你听到她起床的声音,于是坐起身来靠在墙上抱着肩膀盯着她看。她仍是穿着那身你以物易物换来的男装,将金色的头发整个的藏在灰黑色的毛线帽下,而后她又穿上了你的斗篷,将你给她的那把匕首藏在前两天你偷来给她穿的那一双靴子里。最后她盯着水盆里的自己,郑重地将两个耳朵上的耳饰取了下来,交到了你的手里。
      “替我保管好。”她盯着你的眼睛:“要是被我发现你把它们弄丢了或是卖了换钱,我就用你给我的刀割烂你的脸再把你大卸八块拿去喂狗。”
      你回以冷笑,从她手里拎起那对奇形怪状的耳坠子掂了掂,当着她的面放进了你贴心口的口袋里。
      她还是一脸不信任地盯着你看,你耸了耸肩,俯下身子从床底拿出一小根你昨晚出去现烧的炭棒,抬起手往她白皙的脸蛋上戳去。
      “你干什么?!”她一把打开你的手。
      “把你画丑一点。”你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肩膀防止她后退:“我可不想你第一天出门就给我惹回一大群‘竞争者’。”
      她笑了:“放心吧,利未。不要小看你情人的脑子。至少比你的好用。一百倍。”
      你端详着她那张被你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还依旧有着些美感的脸在心里叹气:“期待晚上的大餐,希望我不会在那之前就活活饿死了。”
      她则敛起了笑容,用一根手指指着你的小腹道:“也希望你就算饿死也死守着我的东西,不然就从这里先开刀。”
      你耸肩:“去吧。可怕的女人,没人能占你的便宜。”
      “借你吉言。”她说。
      她前脚出门,你后脚就跟了上去。
      毕竟想要让你一个习惯了单打独斗唯我独尊的家伙乖乖听从别人的号令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她的行动方式很隐蔽,现在天还没大亮,街道上还有一小部分人在游荡。她拉紧了斗篷的帽子,小心地避着人群,不发出声响地行走着。
      你一路尾随,渐渐发现,她的方向很明确,那确实是通往中心区的方向,虽然为了躲避别人的视线她会选择绕一点小路,但可以确定,她认得往中心区走的路。
      你有些疑惑,明明这快一个月的时间里她足不出户,更没有可能不被你发现也不被别人发现地跟踪你,但她确确实实对这里很熟悉,至少她不会迷失方向,她知道中心区的位置,而后凭借方向感选择路线。
      你猜她在遇到你之前在这乐园里不止游荡了四天,但她绝对是从乐园外面进来的,因为什么事情被流放到乐园里,又被什么人带到了中心区,然后再从中心区逃亡到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一个多小时后你们到达了中心区的边缘,天已经大亮了不过没关系,乐园里的热闹从天亮结束到下午两三点钟再开始,此刻街上没有什么人。你将身形隐蔽在建筑物的阴影里,看着她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座酒馆前。酒馆这种东西都是在下午开门夜间营业天亮以后休息,这时间酒馆老板应该是在睡觉,可她才敲门不久门就被打开了。
      你看着她走了进去。
      而后这一整天你都在酒馆外围的不远处观望,她一整个白天都没有从里面出来,而本该在下午三点准时开门的酒馆却直到傍晚时分仍然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当你第三次检查酒馆后门的动静的时候,酒馆前门拍门催促营业的人也已经又换了一批。他们三三两两地来了,大力地拍打着那扇看起来不甚牢固的木板门,嘴里说着些粗鲁地话,最后咒骂着酒馆的老板向下一家进发。
      “老头儿——你死啦——?!开门!!!”
      无限循环。
      你依旧在不远处守着,依旧找不到可以潜入的突破口,依旧这样干等着。
      你记得这家酒馆的老板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儿,他大概是这乐园里最古怪的人了,总是沉默地坐在柜台后面,一边擦着酒杯一边盯着客人看,人们都说他脾气古怪得很,无论你开出什么条件都无法从他口中打听到任何消息。除了卖酒做生意,其它的事情一概不过问,就算你在他的店里打架闹事,或者指着他的鼻子对他破口大骂,他都还是坐在那里擦着他的酒杯,一副耳朵聋了眼睛瞎了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的样子。可你要是得寸进尺打坏他的酒或是揪起他的领子,那么用不了一分钟,你就不得不捧着断掉的手臂向他递上你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来赔偿他的损失乞求他的原谅。据说他年轻的时候当过乐园商会的会长,后来被人从位子上一脚踹了下去,死了儿子和老婆后也没再找,一个人开着酒馆活到现在。
      在这种地方,长寿也不知是恩赐还是折磨。
      你记得有人叫过他“老汉斯”,那也许是他的名字,不过你也只听过别人这样叫过他一次,而他依旧擦着酒杯,并没有什么反应。
      傍晚酒馆终于开门营业,也许是开门时间晚了,等了许久也不见有客人走进去。而她直到现在也没有从里面出来露面,你掂了掂她托管在你这里的耳坠子,想着要不干脆闯进去拿这个换酒喝看她出不出来,正巧有一群客人走了进去。
      “呦!老板!今天人怎么这么少啊?”
      老头儿从柜台后抬起头来:“开门晚了。”
      “您要注意身体啊!”
      “请来两瓶果子酒,还有一个拉鲁的小菜。”
      “请给我一些面包!我快饿死啦——”
      老板站起来打开果子酒的酒桶,向着里间喊了一声:“宝莉,招待客人。”
      “知道啦爷爷!我就来!”
      你和那群客人一样正疑惑着这家酒馆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服务生、老汉斯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孙女,连通里间的门被推开,一个明艳动人的少女走了出来。
      客人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少女,看她欢乐地在桌椅之间跑来跑去,灵巧地将托盘上的酒壶和菜碟一样样地端到他们的面前。
      她有着纤细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金色的长发湛翠的眸子,樱桃小嘴红润娇俏,配那一双明亮的大眼恰到好处。深蓝色的半旧的棉裙裙摆随着她的走动招摇着,高高挽起的袖子衬着她那一截白嫩的手臂,修长纤细的手指柔若无骨。
      她微笑着仿佛一位天使,眼神单纯而洁净。
      客人们为这一位可人儿亮起了双眼,你的眸光却晦暗了下去。
      你还从不知道她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像极了初生的婴孩,仿佛那个目光凶狠恶毒的她、那个眼里满是讥讽和高傲的她、那个沉思时眸底藏着沧败与幽暗的她都不是她了一样。
      你不会傻兮兮地自以为发现了她的“本来面貌”,一个单纯的、可爱的、十二岁的、从小生活在乐园之外的、美丽的小天使?
      不。傻子才会轻信。
      她的那些单纯、洁净、天真、可爱、美好都只会让你越发觉得她的城府之深,你看着她就仿佛是在地狱里凝视一个更深的地狱,深不见底。
      你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脚步,却又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
      多亏她的功劳,酒馆里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你悄悄走进去选了个偏僻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来。这个位置角度很好,可以很方便地观察酒馆里所有人的动向,却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你打算这样坐一坐就离开,她却在你刚坐下来没几分钟就转了过来。此时店里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老板的新种酒上,她几乎是大摇大摆地向你走来,将托盘上的面包和菜汤端给你。
      也许是这里人多,而她和你约定在第三人面前假装互不认识的缘故,她并没有质问你为什么违反约定跟踪她来到这里。
      她甚至连眼神询问都没有。
      她像个第一次见你的小女孩儿一样微笑着递给你食物,这让你想起了你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向她递去食物,而她那副狠恶的模样。
      你皱着眉头盯着她,要是面前不是她而是一个真正的十二岁的普通的小女孩儿,这会儿早该被你吓哭了。你低声道:“我没钱付你。”
      “先生,您真爱开玩笑。”她歪着头笑得灿烂:“钱就在您的上衣口袋里呀。”
      你盯着她,狐疑地摸上自己的口袋,随后了然。
      口袋里正是她的那对耳饰。
      她显然知道这一点,不,应该说她很确定,不仅仅是确定你会一刻不落地将她的东西好好收在贴身的口袋里,更是确定你一定会跟踪她来到这里、走进这家酒馆、坐在她的面前。
      你感觉自己被完完全全地摆了一道。
      她现在心里一定得意极了。
      你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黑着脸把那对耳饰从口袋里取出放到她平摊在你面前的手上。
      “祝您用餐愉快,先生。”
      她微笑着将耳饰收在了裙子的口袋里,留下食物拿着托盘又飞快地转去了别的地方。
      一顿像样的晚餐。
      呵。
      你决定用冷漠回应她此刻的挑衅,装作全心全意享受食物的样子。
      你故意吃得很慢,把面包撕成小块儿蘸着汤汁一点儿一点儿地送进嘴里。你的眼睛无一刻不在她的身上,你猜她一定知道你在盯着她,只是她懒得和你对视。
      她对那群男人笑得越灿烂,你的心里就越烦躁。
      为了好好观赏美人,男人们三五成群地走进店里,然后就再也不出去。现在酒馆里挤满了男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老的小的站着的坐着的都在看着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熏得你恶心欲呕。
      那些男人们不停地招呼着服务生,就为了能让她在自己的桌前停留几秒钟。
      她倒是好脾气地任由那些男人呼和,在男人堆里像只蜜蜂似的转来转去。
      “宝莉?你的名字叫宝莉是吗?”
      “是的。”她对一切问题百答不厌。
      “小宝莉,你几岁了?”
      “先生,我十二岁了。”她看起来并不在意被一群男人簇拥,对一切都充满了耐心似的。
      “如果有奇怪的客人提出想要摸一摸你的……脸蛋的话,你会怎么做?”
      提这问题的是一个形貌猥琐的臭大叔。
      你看到她转回头去对着那人微笑,好像这问题并没有什么肮脏的隐含意思似的,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候罢了。
      但你猜她心里一定骂开了,把她知道的所有脏词儿对着那人过了一遍,最终结果就是她的回答一定会很有趣。
      果然,她仍旧礼貌地微笑着,笑得很是灿烂,仿佛在和某个玩儿的不错的玩伴讨论着什么令人愉快的话题一样。
      她说:“那么我爷爷将会用这个托盘敲碎他的脑壳,再把他的脑浆舀出来端给下一位想要这样做的客人。”
      你看到那肥胖的男人的肥脸经历了一瞬间涨得通红又白了一阵最后青得发黑这么个滑稽的变化过程,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震得你耳朵发痛。
      你又坐了一会儿,吃完你的晚饭,悄悄溜了出去。
      反正这女人是不会让任何人占一点儿便宜的,只要她不愿意,她靴子里的刀随时都会插进那人的喉管儿,她完全有这个能力。
      你坐在酒馆的屋脊上抬头望着天空——你很少干这种傻事,更多时间里你都低着头将自己的脸隐藏在斗篷的阴影下,或是紧盯着地面上的动静,期待能够找到些什么有点儿小价值的东西或者可供你果腹的活物。
      上一次吃到这样一顿像样的饭菜是在什么时候?你已经记不大清了。你甚至无法确定自己之前是否真的有过这样的一餐。漫长的饥饿岁月里你几乎什么都尝试过,从发霉的面包牛奶到杂草老鼠。
      你无法从事一份正经而稳定的工作,乐园里没有那么多岗位提供给你一个毛小子、小屁孩儿,而你也没有那么多的钱去贿赂商会的人。更何况,你还有一截断掉的尾巴茬儿和一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长出来的尖角。你偷窃、抢夺,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你猜想她在乐园外的生活也不怎么好过,否则她不会是这样一副样子。虽然你从没见过墙外的世界也从没见过那些普通人家的小孩是什么样的,你甚至不知道普通人家的生活是什么样的。那些在乐园外的、生活得自由自在的人的样子,你完全无法想象。他们也会开酒馆吗?让年轻的女孩儿一边忍受着男人们的调戏一边辛劳工作?哦,总比被拉去做生意来得要好。他们也许会耕作,把食物从土里变出来,也许还会养上些什么动物,不以吃为目的地养着,奢侈极了。
      但她绝不是这样的人。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上面没有一点儿粗茧。她的肌肤白皙透亮,仿佛从没受到过太阳的照晒。她撒起泼来就是个不知廉耻的碧池(这次试试这个词),可有时她的举手投足又让你感到一种莫名而来的端庄与高贵。
      她是个太神秘的家伙,这令你望而却步。
      你想要的从来都是一个方便掌控和互相利用的伙伴,可你看不透她的眼睛猜不出她的想法甚至被她耍得团团转。
      这种感觉很不好。
      要丢弃她吗?还是想办法弄清楚一切的答案再做决定?
      这两种都不是你的风格。你既然已经告诉了她不会随便地把她丢下,那么你就绝不会违背你的言行。而你也不想要对别人的私事刨根问底——问她从哪儿来、一路上都经历了什么——你不会这样做。也许是直觉那一定会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说出来只会徒增你们之间的羁绊、拉进你们的距离,却又无法彼此帮助、无法彼此拯救,最终就只是成为了一份徒然的负担罢了。
      那么要选择信任吗?
      选择这样一个危险的选项?
      你坐在房顶上茫然地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着,夜幕渐渐明亮起来,星光逐渐暗淡下去。
      你的身材矮小瘦削,长时间停留在这里也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更何况这里相对地势较高,而乐园里的人们也多半不会做抬头望天这样的傻事。
      天亮起来酒馆就该暂停营业了,客人们恋恋不舍地从里面走出来回到各自的安身之处,就那样带着余兴睡上一整个白天,傍晚再出来活动。
      你听到酒馆前门关闭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街道上的人已经散了个干净,她才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来。
      你翻身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落到她的身后,手里的木刺对准了她的脖子。
      你想要一个出路。
      她却仿佛并不在意你对她做出威胁的动作,反而一脸警觉地观察着四周,拉着你紧靠在墙壁的阴影里,悄声怒斥着:“麻烦你脑子清醒点!我应该没有在你的汤里下毒才对!”
      “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会立马让你在这里惨死。”你在她耳边低声道。
      她翻了个白眼:“请你不要选在这里发疯,有什么话我们可以找个安全点儿的地方说。”
      你没有动,她又翻了个白眼:“我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据点,毕竟我现在又累又困心情差极了,脑子和脾气也比你好不了多少。”
      你感觉什么东西抵上了你的腰侧,低头一看才发现她手里的那把你交给她的刀不知何时已然对准了你。
      她再次翻了个白眼:“如果你想要以这样一个糟糕的姿势和我走完这段路途的话,那我一定会在你这样做之前就先把你捅倒再把你的脑子挖出来看看它到底是怎么长的。”
      “……”
      她在讽刺你这项上和调戏你一样不留余地。
      你顿了顿,觉得这里确实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于是你收回了手中的木刺,她也同样将刀收回,拉过你的手来把它放到你的手上。
      你疑惑地看着她,她耸了耸肩:“你可以把这看做是我在向你表示我的忠诚。”
      “你到底是谁?”
      “回去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她悄声说着,靠着墙壁探看四周的情况。
      她总是这样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仿佛会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个什么人来把她抓走一样。
      也许是她的举动让你放下了一部分的心防,你将刀收回了口袋,像是怕她突然变卦跑掉似的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拉着她往你们据点的方向走去。她没抱怨你抓痛了她,用空下的那只手拉了拉斗篷的帽子——她已经换回了那身男装。
      这个时间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你们很快就回到了据点里。
      “你到底是谁?”
      关上门你问她,她不慌不忙地将帽子脱下来,解起了斗篷:“宝莉。我的新名字。”
      你盯着她,而她自顾自地脱着外套:“如果你非得要个答案,我是老汉斯的孙女。”
      她看向你,你仍旧盯着她,一只手在口袋里握着那把刀。
      她耸耸肩:“好吧。其实我是他的私生女。”
      你忍无可忍地冲上前去将她一把压倒在地,手里的刀对准了她的脖子。
      “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不确定到底该不该相信你。”
      她抬起手来抚摸你的脸颊,那双湛翠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你,仿佛能将你看个透:“答案是什么……有那么重要吗?我谁也不是,就只是你的情人。利未。”
      你注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底仿佛浮动着哀伤。
      “酒馆的老板老了,眼睛快瞎了,他需要一个人来帮助。而一个年轻漂亮又心灵手巧的女人既能帮他干活儿又能为他招来客人,而且那个女人是为了寻求他的庇护才找上他的,绝不用担心她会背叛。”
      “既然你已经找好了一颗大树,又为什么要跟着我?”
      她笑:“因为你长得好看。”
      你怀疑地皱了皱眉头,她耸肩:“好吧,其实是因为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死,你算是个合适的下家。而且——”她眯起了眼睛,手指抚上你的胸膛:“你和老头儿不一样——你能满足我~”
      她又在戏耍你了。
      你回以一个鄙夷的眼神,而她面色平静,语气如常,可不知道为什么,你看着她却仿佛看到了她眼里的哀求:“利未,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表达我的忠诚,我需要你的庇护,没有依靠我无法一个人活下去,我会帮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信任我、保护我。我们都想活得好一点儿,不是么?”
      你突然有些局促,你宁愿她像一开始一样冲着你大吼大叫姿态高傲,也不愿看她这幅低声下气尽力哀求的模样。你看不透她也猜不透她,却从心底涌出一股悲伤来。
      你盯着她的眼睛,决定不再探究:“……你最好不要在心里存什么多余的想法,否则我的刀一定会钉进你的脑子。”
      她笑着在你身下摊开身体,把自己摆成个“大”字,做出邀请的姿势:“放心,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这女人。
      你皱着眉头一边收回小刀一边从她身上起来,而她拽着你的手臂不让你走,开始用奇怪的语调说话,令你的心烦意乱再添一层。
      “你抱抱人家嘛~人家很累了,还被你弄得很痛~”
      “放手。”
      “不放。”
      “……”
      你们僵持了好一会儿又拉扯了好一会儿,最终你只得黑着脸把她拎起来扔到了她的床上,随后用你最快的速度关上门出去。
      你听见她笑,然后是翻身的声音,很快,里面安静了下来。你猜她是睡着了,她确实累了,想必这一天一夜都没有休息过,你也同样。
      你坐到了自己的床头,决定就这样靠着墙壁小憩一会。
      虽然你仍旧无法轻信她,但她有一句话说得没错——
      你们都想要活得好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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