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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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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还灿烂无比的阳光到黄昏的这个时候变得阴沉昏暗,沉沉的气压和强劲的风力很快聚集了大片雨云,终于在马车穿过奥古斯都广场时天空下起了小雨。
听着车外淅淅沥沥的雨点噼里啪啦下大,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的塔洛斯就那样一动不动的抱着伊赛利亚,强势而霸道的手臂将他圈在怀中。
自痛楚中回过神,伊赛利亚顺从依偎在他怀中,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已经不敢也无法想像了。
“我很想你。”塔洛斯突然面无表情的说,像是对着无关紧要的人表达感情。
伊赛利亚睁开眼望着他,不知道怎么回应这句似真似假的话,只是环在塔洛斯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那你呢?”塔洛斯皱眉低头孩子气的追问,目光中透出难耐的烦躁。
伊赛利亚淡淡一笑,起身以实际行动传达自己的想法。
塔洛斯紧扣腿上纤细的身体,爱怜抚弄他及肩的柔软金发,半眯眼睛享受着少年特有的体香,玫瑰花香的甜蜜。
胸口这几天叫嚣的混乱矛盾在伊赛利亚不知所措的亲吻下得以平复,心脏疼痛的作呕感也渐渐消除。
塔洛斯感动的抱紧怀里的人,刚强的心浮现不一样的感恩,感谢还有他在身边,感谢他仍然在怀中。
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长时间的相互拥抱亲吻,在窒息般的眩晕感中使两颗同样困惑茫然剧痛着的心得以相互慰籍。
马车咕噜噜碾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听在耳中寂寥非常,滴滴答答的雨声掀开车帘闯进来,喧闹的人声随着马车的行进渐渐变得稀少直至安静。
车在门口停下很久之后,害怕打破这份沉静的两个人才掀开车帘先后下车。
回到家中换下外袍穿上居家的舒适短袍,管家前来通知说餐厅已经布置好。
在起居室靠窗相拥的两人这才放开,塔洛斯恋恋不舍轻啄了一下伊赛利亚红肿的嘴唇,两人相视一笑牵了手下楼到餐厅去用餐。
彼此都知道这样的相聚意味着什么,只能自欺欺人的蒙住眼睛关闭理智之门的挥霍着这样的时光。
晚餐后短暂的辅助消化运动后两人来到浴室。
尽管坦诚相见的次数已经数不过来,在退下身上唯一的布料时伊赛利亚还是羞红了脸,低着头坐到塔洛斯身边。
洗的是蒸汽浴,室内温度烫得吓人,袅袅雾气蒸腾,看不太真切身边的人,伊赛利亚抬手碰了碰塔洛斯。
“怎么了?”塔洛斯正在专心擦背。
伊赛利亚站到他背后说:“我帮你搓背。”
“好。”塔洛斯含笑应了一句。
洗浴之后就寝自然的抱在一起。
下过雨之后的风很凉爽,带着初秋深夜的寒意。
安静的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此时伊赛利亚的眼已经不再清澈不再无辜,就连倔强都无影无踪,展现在眼前的是绝对臣服的软弱。
如果不能反抗,那么就只好接受,即使不甘心,起码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睁开眼看到的是第二天接近正午的阳光,逐渐增高的温度以及天空太阳的高度说明了现在的时间。
而今天是大选前的最后一次元老院会议。
昨晚不愿去深思的现实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摆在眼前。
伊赛利亚逃避似的捂住眼睛,嘴角划出一抹忧伤的微笑。
塔洛斯,你又何必自降身份,你又何苦这样苦心经营机关算尽,我对你的威胁真的…就那么大吗?
甚至可以令你放弃自尊抛却骄傲俯下身来讨好。
实在…太不值得了!
强撑疲惫的身体坐起身,看了看四周,侍女并没用送干净的换洗衣物来,就连昨晚散落在地上的浴袍都不见踪影,试着探身叫了两声,没有人应答,伊赛利亚气得咬住嘴唇,塔洛斯,你想干什么?!
知道情况紧急不敢耽搁,当机立断抽出身下的床单裹在身上,光脚下地。
推门走进更衣室,看见一套崭新的白色托加长袍整齐放在椅塌上。
心下明了,塔洛斯是在让他自己做选择,要么老老实实呆在家中等他回来,要么穿上这套衣服从此各为其主互不相干。
手轻轻覆盖在上等麻布编织的衣服上,伊赛利亚无奈苦笑,对不起,塔洛斯,我有我的坚持,请原谅。
穿上衣服直奔马厩,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看到布达佩斯甩着尾巴在马厩里安静吃草,伊赛利亚大喜过望,来不及细想把马牵出来,伸手挠了挠它的脖子,看它是否愿意乘载自己。
布达佩斯甩甩头打了两个喷嚏低头亲昵的磨蹭伊赛利亚的脸,伸舌舔他。
伊赛利亚笑出声,在它耳边低语一句:“谢谢你,布达佩斯。”说完翻身上马,一打马刺,马儿仰蹄嘶鸣了一声撒开腿直奔正门而去。
伊赛利亚还是来晚了一步,元老院库里亚前的罗马广场已经一片混乱。
原来在议会还未结束前保民官赫里梅乌斯就偷偷溜出来站到罗斯特拉讲台上振臂一呼,宣布议会通过格利安商业税法,紧接着发表激烈的演讲,辛辣讽刺执政官,抨击“鸽派”元老首领,连皇帝陛下都不能幸免,赫里梅乌斯甚至对他的统治提出置疑。
早就守候在元老院的中下层商贩们群情激昂,愤愤拔出随身佩戴的武器冲向元老院。
负责守卫的近卫军将人群阻挡在门外。
正在开会的元老们听到暴乱的消息立刻中止会议各自带上护卫离开。
近卫军手持盾牌短剑强行分开暴动人群为长老们让出道路。
首先走出来的是皇帝陛下,他身着象征皇室威严的紫色长袍,在十二个手持束棒的法西斯护卫拥簇下庄严出现在人民面前,他身后是一个祭司打扮的蒙面人,黑色斗篷将他从头到尾包裹起来。
“我听说有人发动暴乱?”罗提斯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因为挡在他面前的是对他怒目而视的他的臣民们,每前进一步,对方以赫里梅乌斯为首的人群就后退一步。
赫里梅乌斯把短剑横在胸前,强忍恐惧颤抖着挺身而出,说:“格利安商业税法完全是对我们商人的剥削掠夺,是你们这些贵族要把我们下层商人逼上绝路!我们绝对不会束手待命任人宰割!”
“对!你们这些没人性的贵族,是你们逼得我们走投无路。”
“皇帝陛下请您收回决议,保护我们的利益。”
附和声一浪高过一浪。
罗提斯停下前进的脚步,冷冷看着赫里梅乌斯,说:“经过修改后的格利安商业税法完全是从各位的自身利益出发,经过仔细的调查研究实地证实之后我本人才同意通过。它通过减免印花税等十几项杂税来减轻从商公民的负担,仅仅增加了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地税以缓冲国库库存减轻国家负担,我想,大家都是会算账的人,这项税法到底于谁有利相信大家都能算清楚。至于,赫里梅乌斯大人是怎么跟你们说的,我不想知道,因为,他说的话似乎并不能成为国家法律,对吗?”
罗提斯的说话的语气很沉稳,目光也很坚定,不容置疑。
烈日下义愤填膺的公民们渐渐稳定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握剑的手都暗自松了把劲。
就在罗提斯紧绷的面目正准备放松,身后随行的几百元老都认为事情即将和平结束时,左侧靠近阿米利亚大会堂的方向传来一声怒吼:“骗人!你们这群吃人的狼!大家不要相信他们的话,杀了他们,杀了皇帝!杀了压榨我们的人!”
随后人群哄的一声就乱了,首先冲进元老队伍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血性的脸上只有拼命的狠绝,他一剑割断了站在队伍中间却无人护卫的伯克利先,他是南高卢总督,也是这次议会选举竞争西西里总督这个位置最有利的一个官员。
随后场面就彻底陷入了混乱,人们一瞬间就完全相信了付诸行动的年少刺杀者的话,纷纷提剑不顾一切冲向自库里亚会堂鱼贯而出的众位元老院议员。
一时间喊杀声振聋发聩,人们像失去理智的野兽砍杀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人。
随着流血冲突愈演愈烈,近卫军已经无法控制躁动的人群,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厮杀的队伍,分不清敌我,只为享受这疯狂屠戮。
欧阳扯掉碍事的斗篷,持剑将罗提斯紧紧护在身后,目光犀利冷酷盯着周围十几个对罗提斯虎视眈眈的人,身边十二个法西斯组成环形将皇帝围在中央。
尘土飞扬的风卷起那长及脚踝的迤逦黑发,猩红的眼睛滴血般妖艳,伸舌舔了舔唇边的剑刃,欧阳露出噬血的微笑,“久违的感觉啊,我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十几个人同时倒抽冷气,惊艳看着露出颠倒众生笑容的男人,完全分不出性别的脸在以杀戮为背景的场景里透露出不可思议的阳刚之气。
罗提斯怔怔望着理所当然挡在面前的人的背影,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嘿嘿,兄弟几个,干脆我们不要皇帝了,把这个小妖精抓回去慢慢享用怎么样?”
正对面的大汉流着口水向同伴建议。
“嘿嘿!嘿嘿!好!”
“就是,皇帝拿来干什么,要是把他抓回去,老子肯定比当皇帝还快活。”
欧阳也不生气,挑眉笑着说:“那好啊,那我就早点送你进天堂,让你逍遥快活去!”话音一落身形鬼魅般窜出,扬手,黑色身影一眨眼出现在刚才发话的几个人上方,银光闪烁,迅雷般劈下来——
“咔嚓!”
“啊!”
将想要快活的一个人一剑劈成两半尔后轻点脚尖身形随长发优美转动,如婉转舞姿轻巧割断三个人的喉咙,那些人甚至来不及闭上大张的嘴巴就被送下了地狱。
瑰丽的血红溅在黑色长袍上湿漉漉一片,却看不出颜色,连头发尖都在滴血,欧阳回头对罗提斯灿烂一笑,反手掷剑,身后一个偷袭的人将鲜血喷在他颈窝中倒下,右手边的人吼叫着挥剑刺来,欧阳再次飘然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