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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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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提斯弯腰将手搭在少年削瘦的肩上,心情复杂,“伊赛利亚,你还小,没有必要承担…”
“陛下!”伊赛利亚猛然抬头,目光炙烈看着罗提斯,激动地提高声音说:“我自出生之日起就被宣布了死期,我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活着是为了什么,这件事,就当做我活着唯一能做的有意义的事吧。爱情,对我来说,是奢侈品,我要不起,也不敢要。”
罗提斯神色一顿,老实说一直以来对这个表弟,虽然表面上仁慈亲和,但心底还是对他苟延残喘的生命有着不屑和鄙视,一个男人,生来是建立功勋争夺荣耀的,可是他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实在是让人怜悯的同时也生出一种类似冷眼旁观者的讥讽来。
“好,议会选举还有不到二十天,我希望你在这期间能尽量拖住塔洛斯,让我调集军队,做好万全准备。”最终身为罗马帝国的皇帝的职责战胜了私人情感,罗提斯不得不选择牺牲伊赛利亚来实现自己的政治目标。
伊赛利亚露出温和自信的微笑,点头说:“请陛下放心。”
“丁零零,丁零零!”
墙上的金铃铛响了起来,罗提斯把伊赛利亚扶起来,对门口吩咐一句:“进来。”
亲随带着一人站在书房门外,恭敬说:“陛下,塔洛斯大人求见。”
“请他进来。”罗提斯郑重落座庄严吩咐到,“为大人准备一杯奶茶。”
“不用了,我是来向陛下要一个人的。我现在就带他走,不知陛下是否已经和他谈完?”话虽然恭敬,语气却傲慢非常,头也只礼貌性的微微一点,冷淡看着罗提斯。
罗提斯毫不在意他的态度,促狭向伊赛利亚一眨眼,说:“伊赛利亚正问我这个时节的度假圣地是哪里,罗马城的高温让他的身体有点吃不消,他想出城避暑。”
塔洛斯闻言眉一挑,把一旁羞红脸的伊赛利亚拉入怀中,冷淡说:“这件事不用皇帝陛下操心,我们先退下了。”
罗提斯点头挥手让亲随送他们离开。
待门一关上,脸上愉悦的表情被疲倦代替,果然还是不适合这种勾心斗角百般钻营的政治生活啊,可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解脱呢?
不知不觉中手摸到胸口,那里撒下的一捧热血似乎还在灼烧翻滚,他的低语仍旧在耳边徘徊:“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叫什么呢?
欧阳,吉琛。
欧阳吉琛!
初见时浑身浴血的他出现在彩绘玻璃下方,让罗提斯差点以为是堕落天使的出现,那耀眼夺目的光彩几乎让自己无法睁开眼。
对了,他为自己受了伤,不自到现在伤势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不禁站起来大步走出书房,亲随快步跟上来,低声询问:“陛下,宵夜时间到了,你看?”
罗提斯脚步一顿,有些气恼的转身,在干什么呢,怎么能被一个陌生人牵动情绪,算了,以后再登门答谢吧。
马车奔驰在深夜的诺瓦路上,晚风撩起车帘,伊赛利亚心不在焉看着沿路灯火摇曳,马车两旁至少两队武装亲随骑马护卫,知道晚上的罗马城不安全,就算是最自负的罗马第一勇士也不敢在深夜时分独自在大街上行走,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
“想去哪里?”
身边不太高兴的塔洛斯突然出声,伊赛利亚愣了一下才木讷回答:“回家吧。”说完看见塔洛斯嘴角一闪而逝的微笑才明白他问的不是今晚的去向,脑子哄的一声炸开,脸羞得通红,连忙低头把自己藏在厚厚的毛毯中,天啊,自己在想什么?
塔洛斯把他挖出来双手捧起他小小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这一次原谅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单独见任何人,知道吗?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伊赛利亚单薄的身体一颤,受惊似的闭上眼,咬住嘴唇。
塔洛斯低头,亲吻他的眼睛。
伊赛利亚温顺而紧张的仰头迎合他的动作。
心底一个声音不停的在叫嚣着服从服从,臣服于他,献出自己的一切!
伊赛利亚迷茫睁开眼看着上方霸道强势的男人,英俊深刻的脸鬼斧神工一般透出神秘莫测的吸引力,精致的眉眼像画笔粗犷落笔之后的精心描绘,豪放之中透着深刻的严谨。
“你真美。”男人赞叹一声,俯下身。
伊赛利亚始终抱着他的脖子,神智却因为疼痛清醒无比,看着随着马车晃动被掀开的车帘一角,黑色的天空漫无边际延展着,稀疏的星辰闪烁不定,显得高远寂寞,而自己,终于,将身体和灵魂一同出卖了的吧,从此再也没有回头路,将会堕落得越来越肮脏下,和叙比尔,埃斯奎利尼大街上那些男人没有差别。
回到官邸车夫识相的把马车停在门口,马匹打着响鼻等待主人下车来。
大理石台阶上,白色的雕花大门前,拉俄尼亚手托烛台焦急等待主人的归来。
塔洛斯抱着昏迷不醒的伊赛利亚快步走来,对拉俄尼亚吩咐了一句:“立刻把卡韦利埃叫过来。”
“该死的,你看看脖子咬成什么样子了?”
伊赛利亚被一连串劈头盖脸的臭骂声吵醒,皱眉睁开眼,张嘴想说话,无奈发现嗓子干得冒烟,睡衣领子还被人提着,一旁满脸冷漠的塔洛斯最先发现他醒来,一把把床畔还在喋喋不休胳膊挂在脖子上的某人甩给旁边的护花使者,端了床头柜上的水杯喂伊赛利亚喝下。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在吵什么?”缓过气来后伊赛利亚才问被阿喀琉斯紧紧楼在怀里挣扎的欧阳。
“塔洛斯,你小子歉揍是不是,放开我阿喀琉斯,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欧阳用仅剩的三只爪子又抓又刨冲塔洛斯叫嚣。
塔洛斯不耐烦的对阿喀琉斯说:“把你的人带走,影响到伊赛利亚休息了。”
“什么?!塔洛斯,你,你,啊!阿喀琉斯,你干什么,把我放下来,放我下来!”
阿喀琉斯干脆将欧阳扛上肩带出了房间。
伊赛利亚迷惑看塔洛斯,问:“他们怎么了,你们在吵什么?”
塔洛斯微笑抚摸他白皙的脸,轻声问:“你睡了两天,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伊赛利亚目光一闪,忆及那个晚上…
“唔——”羞红脸往被子里钻,天,真是丢脸死了,竟然,被做昏了!
塔洛斯哧的一声笑出来,把他从厚厚的羽绒被中拉出来,连被子带人抱在怀中,爱怜的为他拂开肩上散乱的金发,轻声说:“感觉怎么样,我让卡韦利埃再来看看。”
伊赛利亚靠在他怀中安心闭上眼,微微摇头说:“还好。”说着叹口气,这身体真是不中用,现在罗马城危在旦夕,自己应该尽可能让塔洛斯离开罗马,让罗提斯有机可乘,睡这两天,不知道局势又有什么变化。
塔洛斯安静搂着他望着窗外蓝天白云,问:“对了,休息两天等身体好点了,想到什么地方去?”
伊赛利亚一愣,想起两天前罗提斯在书房的一句玩笑话,想不到他会放在心上,这原本也是罗提斯安排的一步棋,算了,既然他记得,就顺其自然的发展吧。
想了想正要开口却被塔洛斯打断说:“我问了卡韦利埃,他说你的身体不适合到北方湿热的地方去,相反热带地区的温泉疗养对你的身体大有好处,诺拉城的温泉很不错,我们就到那里去,正好这时节早熟的葡萄成熟,可以赶上尝试今年第一杯葡萄酒。”
伊赛利亚嗯了一声没表示异意,反正一切他都已经安排好了不是吗?
“放开我,放我下来!阿喀琉斯,让我去教训他!”欧阳在阿喀琉斯背上拳打脚踢,好不容易被放下来还没站稳又要冲回去,“我看那小子不爽,不教训他一顿,吃饭都不香,你别拦着我。”
“吉琛!拜托你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好不好?”阿喀琉斯忽然抓住欧阳的肩膀冲他吼起来,大声说:“你怎么知道伊赛利亚不愿意,你怎么知道塔洛斯是在强迫他?吉琛,你是了解感情的,除非心甘情愿,他们又怎么会做,为什么你总是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让人难堪!”
欧阳愣在原地,抬头望着阿喀琉斯,有些无辜有些伤心的说:“我只是想要保护他,阿喀琉斯,我已经错过一次…”
“所以你想从头再来一次,想要弥补,是不是要再爱上赫克托耳一次啊,吉琛,他已经死了好不好,为什么你要把他们找回来,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我,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阿喀琉斯疯了一样吼叫起来,伤心的看着欧阳,“吉琛,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怪我杀了小毛孩,怪我没有告诉你卡俄斯用赫克托耳做替身,但是,我不后悔,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我都不曾经做过的一切,包括对你的伤害,因为我知道,我是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