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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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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畜生,尽敢对主神无礼,好大胆子!”就在阿喀琉斯嘶吼着挥剑扑上去要拼命时一声清啸在剧场上空破空而来,阿波罗揽着贝兰德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只见他右手一挥,一道金色闪电轰隆一声呼啸而来打在白狮脊背上。
“吼——!”
鲜血像盛放的地狱之花洒在铺就雪白细沙的地面上,白狮颓然倒地。
阿波罗抱着怀里的人眨眼间落地,抬腿狠狠踢了一脚狮王,骂道:“狗东西,你竟然敢伤了他,我杀了你!”说话间已经放开贝兰德挽了银弓上弦搭箭瞄准狮王。
贝兰德惊讶看着面前平时笑嘻嘻潇洒不羁的高傲男人,很难想像他会为谁发怒啊,真是…不可思议,贝兰德心情复杂扶了扶单片眼镜,习惯性的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却有些苦涩,原来,人的话,是不能全然相信的。
“等一下!”欧阳体力不支放开罗提斯跪在地上,及时阻止了阿波罗将要射出的箭,捂住肩头艰难说:“别,杀它!”说完人往后一仰晕过去。
罗提斯呀了一声迟钝的蹲下伸出手,却被另一双手臂推开。
阿喀琉斯坚实的臂膀搂住昏倒在地的人,面无表情看着他,颤声问:“这就是你寻找的结果吗,吉琛?”
“阿喀琉斯,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为什么每次都保护不了他,如果你不行,干脆把他还给我,该死,你还要看着他在面前受多少次伤啊!”阿波罗发怒收回银弓,指责站起来准备离开的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抬头看了他一眼,脸色如死灰,悲痛欲绝。
阿波罗愣了一下,平息怒气,叹了一声,这两个人的心结还是没有解开啊。
扭头看到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罗马帝国皇帝,阿波罗不由讶然失笑,摇头说:“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所以说,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诀别。原来你是他,也难怪他会拼命了。他这个人呢,什么优点都没有,但是对身边的人是极为护短的。”
罗提斯皱眉,听得一头雾水,自己也不明白刚才在包厢里为什么那个男人要舍身相救,尔后为什么又要拼命保护自己,赫克托耳,是谁?
难道是…
哈!
开玩笑!
罗提斯感觉自己的猜想实在荒谬,赫克托耳,荷马史诗中的赫克托耳?
回头看见正准备离开的金发男人,开口叫住他们“今天非常感谢你们相救,我会答谢你们的。”
金发男人闻言身体一顿,转身回头悲哀看着他:“你不用感激,这是我们欠你的。”说完不再理睬他们转身离去。
罗提斯心里一阵不舒服,作为皇室成员,他地位尊贵非常,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傲慢对他说话,上前一步说:“请把他留下吧,他身上的伤,很重,需要好好治疗。”
可惜前面的男人不领情,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陛下!”伊赛利亚,塔洛斯后一步赶来,松开塔洛斯紧抓自己的手,伊赛利亚单膝跪在地上低头行礼,露出安心的微笑,关切询问:“陛下,您没有受伤吧?”
罗提斯还在目送那两人远去的背影,闻言回过神来,温和一笑,把伊赛利亚扶起说:“我没事,倒是你,大病初愈就跑出来,身体吃得消吗?刚才有没有受惊?”
伊赛利亚红了脸,低下头说:“谢谢陛下关心,我很好。”
“陛下,刚才事出紧急我不得不命令士兵射杀场中市民,请您惩罚我。”塔洛斯强势的把伊赛利亚从罗提斯手里抢回来揽在臂弯下,目光挑衅的看着他,明显的占有和宣告。
罗提斯脸色微变,却也仍旧含笑看伊赛利亚,别有意味的说:“塔洛斯大人久经沙场,什么样的场面用什么样的战术您是行家,我自然不会有异意。”
伊赛利亚看了一眼罗提斯,随后垂下眼睑安静伏在塔洛斯怀中。
阿波罗颇含恶趣味的看着几个人,踢了踢倒在脚下昏死过去的狮王,恨恨说:“算你走运,只要是他开口,我都不会不遵从,所以,今天你捡了一条命,喂,你们几个,把它关进铁笼送到伊赛利亚殿下官邸上去,找几条铁链把它栓起来。”
站在塔洛斯身后的几个亲随面面相觑,塔洛斯和伊赛利亚的关系模糊不清,这个衣着华丽气质高贵不俗的人看样子又是伊赛利亚身边的人,一时间不知应对。
塔洛斯微微一侧头,点了一下。
几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当着皇帝陛下的面拒绝伊赛利亚殿下的人的要求,无论怎样都是不明智的。
伊赛利亚回头看正低头调戏贝兰德的阿波罗,微笑问:“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贝兰德抓住阿波罗伸进衣领的爪子,颇为难堪的抬头看伊赛利亚,不好意思红了脸,正要开口,被阿波罗接下说:“圆形剧场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满大街都在传,人们都聚集在广场上等待消息呢,幸好及时赶过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说着皱了皱眉,自然是想到刚才欧阳舍身的一幕,如果晚来一步…
不敢再想下去,额头上竟冒出些许冷汗,想不到一向淡漠生死情爱的自己也有害怕恐惧的一天,阿波罗苦笑,却听到耳边一声低呼,连忙松开紧握的手,低头看见贝兰德白皙的手背上出现三四个指甲印,连忙将他拥入怀中低声道歉。
贝兰德静静摇头说没事,神色黯然。
“陛下,这件事处理不好的话,罗马城恐怕有倾城之忧,人们如果得知真相,一定会组织暴动,到时政局动荡…”马古斯•毕索一脸诚恳站出来说出心中忧虑。
梅萨拉眼含揶揄含笑点头,等着看好戏,有色的目光一瞬不瞬停留在阿波罗那张梦幻非真的脸上。
罗提斯看一眼塔洛斯,他一脸事不关己,看来早已成竹在胸,作为罗马帝国的皇帝,身在屠杀现场却没能及时阻止,说出去,没有公民会相信这种推托之词,略一沉吟,环视剧场内林立在最高围墙上的众多士兵和身边数十位幸存的元老院议员,缓缓开口说:“这件事,事出蹊跷,不能草草下定论,动物为什么会逃出笼子,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还请各位大人守口如瓶,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骚乱。至于被射杀的公民,立刻处理,让公民明天一早到广场上认领尸体,凡是受害者,一家发放抚恤金一千塞斯特塞斯,这笔钱由我私人出,算是向大家的道歉。”侧身对身边的书记官交待。
幸存的十几个人无不赞同点头,刚才的情况大家亲眼目睹,如果塔洛斯不及时射杀那些动物,一旦他们逃出斗兽场,将给罗马城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书记官很快把事情吩咐下去,近卫军封锁剧场,开始收拾尸体。
罗提斯转身直视塔洛斯,两人目光交错,心里都清楚这件事将牵涉到罗马帝国的存亡,彼此都掌握了足以扳倒对方的把柄,就看各自怎么利用。
这一天,史称“罗提斯喋血日”,后来史家评语:“这次屠杀为罗提斯中兴‘克劳狄王朝’奠定了基础,成为不久之后塔洛斯叛变的导火线,但数千无辜民众成为这次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对多少年后的今天被授予‘奥古斯都’这一伟大称号的罗提斯大帝辉煌的政绩来说也是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阿喀琉斯轻轻把怀中的人放在床上,双手颤抖撕开肩上血肉纠缠的碎布,一旁得到消息赶来的卡韦利埃小心用湿毛巾擦拭鲜血。
“唔——”
昏迷中的人吃痛轻哼一声,缓缓转醒,刘海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头上,猩红如玫瑰花瓣的眼睛无神望着阿喀琉斯,艰难抬起一只手捉住忙碌的双手,虚弱问:“你,没事吧,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闷声不语,低头处理着他满身的伤口。
欧阳轻叹一声松开手,“对不起,又害你担心了。”
阿喀琉斯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惨白着脸色,蠕动被咬出血的嘴唇说:“吉琛,这几天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欧阳靠在天鹅绒枕头上,昏昏沉沉听着点头,放松身体方便卡韦利埃处理伤口,水盆里的清水一次次被换下,问:“什么事?”
阿喀琉斯放下手,不安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认真看着欧阳的眼睛说:“你和阿波罗,之间…你们是不是…我的意思不是现在,是以前,你们,是不是,有过…”无法面对那双美丽纯净的眼睛,闭上眼咬咬牙,沉声说:“关系?”
感觉到身边人僵了一下,睁开眼看见他一脸平静,猩红色的眼睛淡淡看着他说:“和你分开的那几年一直是他陪着我,所以,的确有过。”
阿喀琉斯深吸一口气,竭力掩饰心中愤怒和脸上的失望之情,勉强微笑看着他说:“欧阳,你真是一个残忍的人,有时谎言更能让一个人快乐,不是吗?”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想你不应该介意。”欧阳对他的表情表示不满的皱眉,用指责的眼神看着他说:“当时你不在身边,我只能借酒浇愁,只是无意中发生的。”
“呵呵,欧阳,你的意思是当时你把他当成了我?”阿喀琉斯为自己找的借口感到好笑。
“咝——”卡韦利埃开始缝伤口,欧阳忍不住痛得倒抽冷气,说:“或许吧,这件事,我记不太清楚。阿喀琉斯,事情过去很久了,我们不要,耿耿于怀好吗?”
“…好。”
在阿喀琉斯低下头的一瞬间,两人都同时感觉到彼此好像错过了什么。
但,欧阳失血过多,靠在枕头上不知不觉昏死过去,而,阿喀琉斯,接过侍女手上的毛巾,小心为他擦拭着身体,没再开口说话。
“罗提斯喋血日”第二天,全城戒严,挂上哀悼亡魂的黑旗,在一片哀痛声中,人们自广场上领回自己被野兽咬得体无完肤的亲人的尸体,家家都办起了丧事。
与此同时,一个关于帝王和即将卸任的霍雷第家族族长希腊总督的流言从军营悄悄散布开来。
人们传说皇帝陛下和总督大人为了争夺一名美貌少年而互相对峙,事发当日,皇帝陛下就是为了营救当时被围困在兽群中的少年而下令格杀令。
有好事者甚至将其编成歌谣街头巷尾传唱。
伊赛利亚放下手中的绢帛,上面是探子收集到的罗马城最近的公民政治意向和一些生活动态,看向站在窗边仰头凝视夜空的皇帝陛下,静静说:“陛下,这件事不能再压着,必须要有一个说法以平民怨。这些流言就是不久的将来的预言,请您尽早下令公布调查结果。”
罗提斯深叹一口气,幽幽说:“我当然知道积怨成疾,再这样下去,罗马城的动荡就将来临。可是,那天你也看到了,塔洛斯几乎控制了守卫罗马城近三分之二的军队,还有南方东方他的上百个军团在虎视眈眈,我不敢冒险打破现在牛毛一般的平衡啊,或许,塔洛斯等的就是这一天。”
伊赛利亚单膝跪在地上,仰头望着皇帝高大的背影,用少年不该有的沉稳声音说:“陛下,塔洛斯那里请交给我,这件事,请务必在短时间内想出一个权宜之计,先稳住公民的心,接下来我们再想办法瓦解塔洛斯。”
罗提斯闻言转身,眼前身体孱弱的少年真的能担负起罗马帝国生死存亡的大任吗,他真的能稳住塔洛斯,能扭转现在箭在弦上千钧一发的危急局势吗?
伊赛利亚深深低头,埋在胸前,说:“陛下,越是完美强大的人,他的弱点越是致命,哪怕是一点小小的瑕疵都足以让他功亏一篑万劫不复,请相信我,我一定能挽救罗马城,一定能帮助您稳固您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