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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回家 ...

  •   徐不迁与师尊自房里出来,迎面遇到一个小厮送来喜帖。喜帖大红为底,以金漆绘着两尾交颈鸳鸯,首书一“喜”。

      那小厮是徐引家的,往常没少往他这儿跑,徐不迁认得他。

      “徐公子,我家三公子过几日大婚,特来告知。”

      徐不迁暗道他家人怎知他这几日回来了,便听那小厮自顾自说道:“我家公子对您可是万分上心,前几月二公子大婚,老爷子过寿,公子也是早早送来请帖,可您人忙,没有回来,这次可算是凑了个好时候。”

      徐不迁暗道自己这嗓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好,若是去见徐引,免不得被嘲笑一番,可若是不见,也太不给面子。罢了,笑便笑吧,互相斗嘴了那么多年,也不差输这一回。

      他点点头,那小厮虽觉今日徐公子太过冷淡,但终归了了公子心愿,便还是喜笑颜开的回去复命。

      他走后,徐不迁说不出话,也不愿闲着,拉着师尊去书房,找来纸笔,潇洒下笔写道:“同去?”

      短短二字,充分体现出了他前二十年的学习态度与不求长进的文化水平。他如果好好写的话,断不会写成这样,但他偏偏懒得好好写字。怕是只有抄写思过经时,能安安分分一笔一划的写。

      沈道长凝眸看了片刻,才依稀辨认出那二字,他无甚反应,仿佛他写的还像是人字,缓声道:“好。”

      翠屏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看那大红请帖便猜出大概是什么事,忙表明立场——“我也要去!”说着还将那请帖抱在怀中,一副“你们如果抛弃我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的架势。

      徐不迁头疼,肚子里憋着一堆脏话,憋的肚子疼,总归是,全身都不舒服。但他如今有心无力,便又拿来笔,在纸上写了二字。

      翠屏接过那张纸,好不容易辨认出“滚蛋”二字,愤然抬头,徐不迁早拽着师尊跑路了。

      翠屏如今在徐家混的可谓是如鱼得水,上至八十岁徐管家,下至后院大黄刚生的一窝小狗崽,全都对她甚为满意。这可苦了徐不迁,“论自己眼瞎还是全家加上那窝狗崽子都眼瞎?”不过幸好还有个护犊子的好师尊站在他这边,不然他真觉得这个家没法呆了。

      这晚他们躲开翠屏后,徐不迁怕待在自己屋会被她找上门,就带着师尊出去了。他本以为师尊会稍微迟疑一些,但他没有,什么都没问就跟着他走了。

      他带他去上游河边小酒馆,小酒馆此时正热闹,一楼客满,二楼客也满。徐不迁伸出两根手指头直指酒壶,小二是个机灵的,忙吆喝道:“两壶秋露浓——”

      待老板娘递给他两壶酒,顺嘴道:“有些日子不见你来了。”

      徐不迁递过钱,只笑笑,没有接她话茬。

      两人一人提着一壶酒,沿着河边坐下,酒馆里的老板娘不由自主看了会儿他们背影,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哑巴了?”

      他二人此时安安静静,对着明澈河水饮酒。徐不迁说不出话,沈渡渊不爱说话,故而只有流水,蝉鸣,与远处人声。

      沈渡渊尝一口酒,略有讶异,这酒清而冽,只有几分酒味儿,怪不得徐不迁之前喝了不少酒,酒量却这般浅。

      徐不迁不知师尊心中所想,犹在感慨,还是这秋露浓像酒,其他那些酒,简直太烈了,喝不了几口就醉,有什么意思。他没几口就喝完了自己那壶,又悄悄伸手将师尊手边那壶也拿过来,把自己那壶搁回去。

      徐不迁喝了几口酒,胆子也长了几分,一手勾上师尊肩膀,以为师尊会读唇语,凑到他耳边嘴巴张张合合说着什么。

      沈渡渊只觉耳边气流撩人心痒,哪里看得到他嘴巴,便把人拉到怀中,挑高他下巴逼他正对着他。

      徐不迁正说道:“……徐碧溪那个挨千刀的……”便身子一歪被迫倒在师尊怀中,虽略有讶异,而且徒儿躺在师尊怀里似乎有些不妥,不过这地方还挺舒服的,先躺一会儿吧。

      他眼前便是师尊长眉深目的玉白冷颜,那脸在他眼中,平白被酒色渡上层模糊的雾,雾软化了那冰雪,越发显出师尊的俊美。

      他被色所惑,喃喃张嘴,想说:“师尊真好看……”

      沈渡渊眼看那还沾着酒液的嘴开开合合,心神一动,倾身在他耳边低声道:“醉了吗?”

      徐不迁被那声音弄的耳朵有些痒,缩了缩脖子,索性赖在师尊怀里,闭眼装睡。

      沈渡渊怀里抱着他,静静在河边吹了会儿风,等夜色降临,才抱着他回了徐家。

      他走的稳,徐不迁还是有些感觉,他意识稍微回来了些,但被师尊抱着走还挺舒服的,便依旧闭着眼,自我安慰般想到,反正这也不是第一回了,大不了回去给师尊捶捶胳膊嘛。

      等二人到家时,翠屏赫然站在门口,眼见沈道长抱着徐不迁回来,丹凤眼都快瞪圆了,还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疼痛唤回她的理智,她却不知该说什么,便又眼睁睁的看着他二人进去。

      一大早,徐不迁酒醒,翠屏早早过来吵闹一番,如前几日一样,非要跟着去蹭饭。

      “你们两个人去要送份礼,多我一个也是送一份礼,何不多我一个,我还能把你送的礼钱多吃回来点……”

      徐不迁扭过头,她便又凑到另一边,刚要开口,徐不迁直接走开了。

      翠屏的苦口婆心只能维持一小段时间,对方不买账,她就迅速炸了毛,小小的身子蕴藏巨大的能量,扑过去一把搂住徐不迁的腰,张嘴就是狠狠一口。

      徐不迁躲闪不急,疼的嗷呜一声,沈渡渊许是听见声音,飞身过来。

      翠屏见他过来,忙离他们三丈远,开始君子动口不动手,骂道:“徐不迁你个讨厌鬼!全天下你最烦人!蹭个饭都不让蹭,你自己想去吃一头猪啊!还让我滚蛋,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左脸写着混,右脸写着蛋!……”

      这丫头牙尖嘴俐,徐不迁腰上渗了几丝血,耳边又涌来层层谩骂,气的他脸青一阵白一阵。沈渡渊查看他伤情,把门一关,带着他进了里屋。

      徐不迁还没缓和过来,任凭他把自己推倒在床,把自己外衫里衫都拉开,露出一大片胸膛与一弯细瘦腰肢。

      那伤口在腰侧,夏日衫薄,这一口下去,伤口已然青紫。徐不迁忽觉伤口一凉,原是师尊拿着一盒伤药,正用手指给自己上药。

      徐不迁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衣衫褪了一半。他暗自后悔,若是自己心思在这,定是要帮着师尊把自己衣服拉开的,这可倒好,这么麻烦师尊。

      微凉而稍硬的手指轻轻抚过伤口,也稍微抚平了一些他的怒气。他乖乖等师尊上完药,然后披上衣服坐在案前,铺开纸笔,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沈渡渊见他如此认真,以为他要做什么大事。凑上去一看,纸上写着——敬翠屏:
      你这般品行娇纵行为粗鲁性格尖酸的臭丫头是靠着脸皮厚活这么多年的吧……

      沈道长别开眼睛,不忍再看,转而看着自家徒弟写到兴头浮上笑意的面容。

      徐不迁写了大半页纸,意犹未尽,可写的实在太慢,他不由自主想到师尊,低声道:“要是师尊会骂人就好了……”

      话一出口,两人皆是一惊,徐不迁红了脸,忙扭过头看师尊,慌忙道:“不是…我我…我瞎说的!”

      沈渡渊伸手在他体内探寻一番,发现已经无甚大碍,他点了点头,道:“既然嗓子好了,明日你自行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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