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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决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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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竹无力的垂着头,这一刻,她只觉得手脚发凉。
枉她自诩聪明,甚至一度沾沾自喜,此生得一人,白首不相离,而那人,她甚至是连其性别都是不知道的...说来也悲,除了那人名字,她是一无所知的吧...
偏偏她还跟个傻子似得,一头载了进去...
所以说到底,白弃对她了若指掌,却什么都瞒着她,把她当猴子一般戏耍...
眼睁睁的看着同为女子的她,抛下一切矜持,赤身裸体的勾引她,甚至差点和她做到了最后一步,却伪装的跟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玩弄她的感情...
甚至于,她的热忱,她的痴恋,于她而言,不过是闲暇时的一场戏。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杨云竹的眼眶里掉下去,落在土里,无声的融入大地。
在她义无反顾的踏出最后一步时...
哈哈,她真的很想仰头大笑,笑自己痴狂不得好下场。
世道何其残忍,总在人最是浓情蜜意时给予当头棒喝,直教人希望破灭,肝肠寸断,才能罢休。
说到底,他,不,她骗了她。
所以说,女人一旦钻了牛角尖,便会把事情的本质想的越来越黑暗,看什么都像是阴谋...
白弃紧皱眉头,她看见杨云竹低着头,肩膀抖动,这绝不是喜悦的表现,因为她听到了隐约的啜泣声,那么不真切,却又好似天雷滚滚,直击她心口。
竹子她,并不开心...
她在哭吗?
白弃挣脱掉花婆婆的手,上前一步抓住杨云竹的肩膀。
“竹子?你...”白弃试探的问,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了姑娘眼中的泪花。
竹子哭了...为什么?
白弃的心揪着痛,为什么要哭是她做错什么了吗?白弃急的喘不上气来,抓着杨云竹肩膀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杨云竹自嘲一笑,真相都已经摆在面前,是她输了,为什么这个人还能状若深情般关心她!不会觉得自己过分吗?
杨云竹不顾肩膀的疼痛感,止不住的啜泣,她抬眸死死盯着白弃,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是、女、子!”
白弃忧心忡忡的望着杨云竹,颔首嗯了一声。
“既然连欺瞒都不愿,何苦故作情深,我与你可是有何深仇大恨!”杨云竹搭上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强硬的将那一双手拂开,最后倔强的看了白弃一眼,转头坚定的离开。
杨云竹转过身后,努力的抑制住愈来愈汹涌的泪意。欺我者!我...
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又狠不下心去伤害这个女人,人生该有多失败。
那是阿七啊!只要想到她所做所为都是欺骗,其实她从未有过半点动心,便犹有剜心之痛...
杨云竹死死地捏着拳头,任由指甲嵌进肉里,剧烈的痛感才能让她清醒。不是了,以后,再也不是了...
那是白弃。
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泪,再流最后一次。
白弃彻底慌了神,脚步虚浮,踉踉跄跄的上前去拽住杨云竹的袖子。
她咬着唇,顿了一下,用力把那背对着她的姑娘扯过来,语气慌乱:“竹子...怎,怎么了?”
杨云竹眼眶通红,眸中溢满了伤痛,将自己的袖子从白弃的手里扯出来,敛下眉眼,哀道:“女子,怎么在一起...”
看着白弃面色苍白,神情难看,杨云竹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报复快感。
白弃怔愣,手掌张张合合,杨云竹的袖子就从她手里滑走了,杨云竹,也走了,她,什么都没抓住...
原来,女子是不能在一起的吗?
胸口郁气顿结,心头血抑制不住的喷了出来。
白弃伸了伸手,最后还是无力的垂下,喉头涌动,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眼前便是一黑,整个人无力的倒下去了。
她想问问竹子...不是互相喜欢,就能在一起,就能成亲吗?
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她,女子,是不能在一起的...
肌肤相亲之事,不是同心悦之人做的吗?那时,明明...是愿意的...
为何,不能在一起...是不是...不爱了...
那感觉,就好像,一夕之间,天翻地覆,信仰消亡。
“小白!”
“徒儿!”
白老头和花婆婆一齐喊道!
“徒儿!”花婆婆怨怼的看了一眼这师徒俩,死老头不是说云竹什么都知道吗!!!现在是什么情况!!!顾不得其他,迅速冲上前去抓住自己徒弟的手。
杨云竹一眼便看见白弃倒在了地上,一时有些犹豫,狠不下心离开,隐晦的瞥了一眼白弃,紧紧咬着下唇。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日后,便不再相见!
花婆婆看出徒儿的挣扎,一把抱住徒弟,一边拍她的后背,一边说:“没事的,还有师傅在。”
温声细语的安慰牵动了杨云竹的情绪,埋在花婆婆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是她第一个爱上的人啊!
白老头握住白弃的手腕,只觉得一股雄浑的内力在排斥自己,心里一急,开口便问:“小白这是怎么了!”
花婆婆轻轻拍着自家徒儿的,没好气的瞥了白老头一眼,不耐烦的说道:“还能怎么,经脉逆行!谁让她乱用内力的!死了活该!”
杨云竹闻言却是一僵,心绪复杂无比。乱用内力?是方才来药谷时动了内力!她伤势竟然如此重...还...瞒着自己...
阿七会死?不会的,不可能的,师傅一定有办法的,杨云竹心乱如麻,无意识的攥着花婆婆的衣袖。
花婆婆何尝看不透徒弟,心道一声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