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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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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当即就拍板定案,朝着药谷的方向去了。
药谷距离此处可不算近,若只凭着寻常人步行的速度走去,怕是都要天黑了,于是两人便齐齐用上了轻功。
杨云竹心生表现之意,便卯足了劲飞窜,而白弃气息紊乱又不愿意让杨云竹察觉,也只能强行压住翻涌的气血,寸步不离的紧随杨云竹之后。
这般下去,两人倒是很快到了药谷,只是白弃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多好。
白弃自知脸色苍白,便落后了杨云竹几步,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估计恢复了些红润,才跟上前去。
本来白弃身为外人,出于尊重,前去拜访是要递帖子的,不过好在有杨云竹在,两人便不从正门进去了,直接被杨云竹给带着从小路进了药谷。
外界乃是深秋,万物枯黄,隐隐透露着腐朽的气息。而药谷却完全不受影响,郁郁青青,草木茂盛,倒像是盛夏时节一般,但气温又如同秋季一般适宜。
这还是白弃第二次来药谷,此次便好好欣赏了一番,古书曾描绘过,有些阵法能使阵中四季如春,想必药谷也是如此了...
杨云竹见白弃看的仔细,心里很是嘚瑟,毕竟药谷这般欣欣向荣,她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就说这随处可见的药草,比外面那些药铺里卖的可好上太多了!
白弃作为曾经的刀尖上舔血的杀手,只能认得最普通的止血药材,所以这药谷里的草药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一堆长势可观的杂草罢了。
白弃老远就看见那朵颜色艳丽的花,等走近时便想弯腰去摘。
“别动!”杨云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白弃的手,确认白弃没有沾染到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见它好看,觉得配你。”白弃觉得她好像做错了事,探出的掌握成了拳,手腕还被杨云竹紧紧拽着。
“我也是觉得它好看,才种下的,这花乃是情花,外表艳丽,毒性却是极强的!沾了情花毒,一旦动情,便会痛不欲生,我可不想你看见我就心口痛...”杨云竹幽幽的看了白弃一眼,心里并不觉得白弃莽撞,反而因白弃为她摘花这一举动觉得心口甜滋滋的。
白弃心有余悸的又看了那情花一眼,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傻子!”一声轻啐,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杨云竹听了这声音八年,如何能不熟悉,转过头去一看,那老妇人脸上挂着祥和的笑容,想也不想便提步冲了过去,高呼道:“师傅!”
花婆婆搂住扑过来的小徒弟,颤巍巍的应了一声‘诶’。一会儿摸摸她的头,一会儿顺顺她的背,等小徒弟撒完娇了,两人才分开。
杨云竹的脸蛋红扑扑的,既有许久不见师傅的激动,又有一下子把阿七给忘了的尴尬。
白弃见到杨云竹真情流露,小孩子气的模样十分新鲜。等杨云竹想起她来,转过头不好意思的冲她吐了吐舌头。便知道花婆婆对她是极好的,才会让杨云竹在花婆婆面前表现的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花婆婆招手让白弃走近些,一只被岁月磨砺出不少褶皱的手扣住了白弃的腕子。
杨云竹屏息站在一旁,等着自己师傅的诊断。
“诶,乖徒儿来了!”白老头被花婆婆甩在后面,好不容易跟上来便看见他的好徒儿正和花婆婆两师徒凑在一堆,那场面就跟相媳妇儿一样,想也不想便开口喊道。
杨云竹闻言狠狠瞪了白老头一眼,没看见师傅在给阿七把脉吗,叙旧不能等等啊...那恶狠狠的眼神无不是在告诉白老头:喊什么喊!
白老头撇撇嘴,眼珠子向上一翻,忿忿不平道:“凶什么凶,又不是叫你,我叫我们家小白呢!”
白弃知他的劣根性,一个眼刀甩过去,示意老头子闭嘴。就算是个眼神!也不能凶竹子!
杨云竹自然是看见了两人的互动,来回望了望这一老一少,完全...不搭啊!惊讶的嘴里都能塞下一颗鸡蛋了,不会吧...阿七竟然是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子的徒弟...还乖徒儿呢...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阿七是怎么忍受的...
“切,有了相好忘了师傅!”白老头嘴上愤愤然,身体还是很听话的,老实的走到一边去,只是嘴里还在碎碎念。
花婆婆早在之前就被这老头子告知,自家徒儿被他的徒弟给拐走了,当时也狠狠的惊讶了一番,没想到自家徒儿喜欢的是女子,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只要后辈幸福了,那做师傅的就满足了!
而白弃恰恰又是她认识的,不像老头子这样不靠谱,也是个可怜孩子,糟老头子之前还经常来麻烦自己给小白开药,倒是有些年没来了,身体想必好多了吧...
其实只要小白一心一意对她徒弟好,是男是女,是皇孙公子还是贫民百姓,杨云竹愿意,那就都不重要,当然小白方才的表现就很合她的心意!就算是小白的师傅,也不能对她的好徒弟横眉竖眼!
总的来说,第二次见面,她对白弃这个孩子还是很满意的!
“你!你...是糟老头子的徒弟!”杨云竹好不容易才收回自己的下巴,僵硬的对着白弃说出心中的惊讶。
白弃以为杨云竹这是惊讶过度的表现,露出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
杨云竹好不容易咽下口水,心里升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被她迅速掐灭,这么俊逸的徒弟,平时也没听见老头子显摆过啊!
心想:阿七也不知是糟老头子什么时候收的徒弟,他们算是师兄妹吧...
花婆婆也注意到了杨云竹的表情,和惊喜完全沾不上边啊!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小白这经脉已然逆行,其中还蕴含着一股庞大的内力,若不能梳理好,轻则自毁,重则癫狂伤人!
白弃只知伤重,并不知如何严重,全副身心都放在了杨云竹身上,见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她的眸中并不含丝毫喜悦...
白老头蹲在一边压根儿没看几人的表情,只知道杨云竹似乎惊呆了,半晌不说话,便得意洋洋的说道:“哼哼,当年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的徒弟,那叫一个好看,好容月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反正就是最好的!你还不信,现在栽进去了吧!哈哈!”
杨云竹觉得脑子里有什么炸开了。
本来就有惊无喜,现在全变成了惊吓。
徒弟?
那个在她毁容时常常听老头子说的那个徒弟吗?
那个被夸到天上有地下无的美人师姐吗?
容貌一绝!武功一绝!
是啊,这就是老头子说的那个人啊!
可是,为什么?
他不是他,是她了...
杨云竹眼眶渐渐泛红,她的良人,她的阿七,不是他,是她!
那她的死缠烂打,她的步步为营,她的倾心付出,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