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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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金庞在火车站被我们的人抓获，现已在牢中看押。”天昊报告。
“问过了吗？”向憬之语气淡淡，身旁的人也是面不改色。
“问过了，嘴很硬，什么都不说。”
陆少清看向向憬之，没了之前的模样，神色严肃，“要不你先去看看？”
向憬之摇头，“等婚宴结束了再去也不迟。”
“金鹏就这么让他弟弟被抓了？”杜家轩觉得不对劲。
“他甘不甘心，问问不就知道了。”又吩咐天昊，“放消息给金鹏，把金庞带回云机处，继续审，我今晚会过去。”
“是。”天昊敬了礼，便开了扎眼的绿皮军车离开。
向憬之转身，眼尖的他一眼就看到二楼的墨绾青正看向这边，他们站在黑暗处，向憬之却是看得仔细，她双手搭在栏杆上，随风飘起的衣裙，修长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眼神融进夜色里，有一股清冷的傲气和魅惑。
绾青看他们结束了谈话，又有一人转过身来看向她，像个犯错误的孩子一样连忙转身躲避，随即躲到一旁的矮椅上，遮住了整个身子，不敢回头。
向憬之看着她慌乱的动作，蔑笑起来，点了根烟，在外头又和陆少清他们说了几句。
等绾青再缓缓回头看时，楼下已无人，只剩下晚风呼呼。
回到墨宅已经十点多，绾青进了门就脱下高跟鞋，一立一倒的，换上拖鞋就像解脱了一样。
“绿影，你快去端盆热水来，我的腿都要废了。”绾青喊着，好生痛苦。
“好。”绿影看绾青揉着小脚，连忙跑去端水。
绾青看着有些发红的脚跟，很是心疼。
没过多久，是宋妈送了热水进来，“小姐，热水来了。”
“宋妈？怎么是你，绿影呢？”绾青随口一问，只顾着赶紧泡脚缓解痛楚。
“绿影被老爷叫去了。”宋妈在一旁伺候着，回到。
“哦，宋妈，你帮我找点药膏来吧，我的脚疼得厉害。”绾青的脚看上去有些严重，大概是好久没穿高跟鞋了，一时适应不下，磨脚。
“小姐，没事吧？”宋妈神色十分担心。
“没什么，就有些磨破了皮。”绾青说，继续看着脚。
“那小姐等会，我去找找。”宋妈连忙走出门去。
等了好久，宋妈也没回来，大概这老宅子里没有药膏吧。
却是绿影先回来了，走进门，脸上不知是何意，眉头紧蹙。
“小姐，你怎么还没休息？”见绾青还靠在床头。
“我让宋妈给我找点药膏来擦擦，父亲找你了？”绾青问。
绿影点头，“老爷说让我明天陪着你去上学，等你下课后便去拜访向家。”
“向家？”绾青疑惑，停了揉脚的动作。
“嗯。”绿影也不知为何。
“去向家做什么，父亲和向司令有交集吗？”绾青当然知道向家是何方神圣。
“小姐，会不会是因为向夫人和二太太是同学所以才......”绿影有些犹豫，又不确定。
绾青可不认为父亲会因为娘的同学而多此一举，正想着，宋妈跑了进来，“小姐，府上没有药膏，我去外面给你买了瓶，您快擦擦吧。”
“好，宋妈辛苦您了。很晚了，你们也去休息吧。”绾青接过药膏，白瓷的小瓶，在手上一握便藏在手心。
“是。”绿影和宋妈退下。
云机处倒是还没歇息，灯火通明，棕红色的地板慎人，像浸过血似的。
向憬之和杜家轩下了车便直往审讯室，陆少清留在家中打理。
天昊迎了上来，跟在向憬之身后，“用了极刑，还是不肯说。”
向憬之扯了衣领，哼笑一声，“金鹏那边呢？”
“暂时还没动静。”
“继续监视，再去金庞家好生照看他的妻儿。”向憬之说。
“是。”
开门，金庞便出现在眼前，瘫坐在牢椅上，双手靠着锁链，白衬衣上血迹斑斑，露出的皮肤也已皮开肉绽，不知是冷汗还是用来刺激清醒的冰水，混合着血迹蒙在脸上。
拉了凳椅坐到金庞面前，示意一旁的人叫醒他。
“喂！醒醒！喂！”那人拍打着他的脸，下手很重，增添了些许伤痕，可在旧伤面前，又算不上什么。
金庞缓缓睁了眼，艰难地抬起头，眼前模糊，见到面前的向憬之，眼神慌乱撇开，不敢直视。
“怎么了小庞，见着鬼了？”向憬之叫的甚是亲密，笑问。
金庞不语。
“你既然有胆量串通军情，怎么就不敢见人了呢，敢做不敢当？”
见金庞嘴硬，向憬之也是好耐心伺候着，“你不急，我也不急。我先问你三个问题，等你想好了一并告诉我就行。”
换了坐姿，靠近他，“第一，年前的那批军火，到底到了谁的手里。第二，你的后台，是北边？南边？还是外边？第三嘛......你到底爱不爱你的老婆孩子。”
语毕，金庞开始颤抖，喘着粗气，想要开口破骂向憬之，却发现他早已出门离开。
“你这小子，真够可怕的啊。”杜家轩在里头听着也是浑身发抖，汗毛簌簌立起，更别说是被狠狠威胁的金庞了。
“气急了嘛。”向憬之笑笑，点了根烟在嘴里叼着，吐出一阵烟雾缭绕身侧。
“明天见未婚妻可别这么凶神恶煞的，小心吓着人家小姑娘。”杜家轩开玩笑道。
向憬之瞥了他一眼，一个个都是损友，随即就朝杜家轩吐烟，给杜家轩来个措手不及，却叹了口气，“只怕吓她的不是我啊。”
杜家轩拍拍向憬之的肩膀，“快回去吧，天都快亮了。”
确实，向窗外望去，夜色中透着黑光，月光清冷无力。
昨夜睡得极不安稳，早上醒来脚底还是钻心的疼，穿着皮鞋就更是别脚，只能穿了双绣花黑布鞋代替。
绿影扶着绾青上了车，带着一套正装，去向家时穿的。
“小姐，昨个可是站了很久？”绿影有些担心。
“是久了点，大概可能是新买的鞋子穿着有些硌脚吧。”绾青看着穿着黑布鞋的脚，动了动左脚，还是有些酸痛。
“若实在不行，晚上回府后，请医生来看看吧。”绿影说。
“嗯。”
课间，林澜坐到绾青身边。
“绾青，放学后我请你去我打工的地方吃饭吧，上次可是说好了。”
“不用了，你还是把钱省下来还债吧。”
“那怎么行，你可是对我有救命之恩啊！”
绾青发笑，“什么救命之恩啊，我可没那么伟大。”
“你帮了我这么多，爹娘从小就教育我应该学会报恩，虽然我也不能做什么，反正你是说什么都不能推脱的，你这个恩，我抱定了！”林澜说起来就有些激动，抓上了绾青的右手。
没办法，绾青苦笑只好答应，“那好吧，可今天我有事，以后再说吧。”
“你上次就是这样说的，莫不是你成心躲着我吧。”
“不是的，我是真有事。”怕林澜误会她，忙解释道，见林澜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又加了句：“是真的！”眼神无奈又可怜。
“好吧好吧，姑且信你一回，可没有下次了。”
绾青笑着点点头。
放学已是下午四点，绿影陪着绾青去了学校更衣室换衣裳，便乘车前往向家。
“绿影，有带外套吧，晚间可能会凉。”绾青看着无袖的旗袍，有些担心。
“放心小姐，带着呢。”绿影答。
“你当真不知道去向家何事？”绾青问着绿影。
绿影摇摇头，大眼汪汪地看着绾青，“小姐，我还能骗你不成。”
绾青想想也是，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绕了好远的路才到向家，一路上都是康庄大道，是个大庄园，围墙外都是士兵在把守。
绾青的车子还刚停下，紧接着后面也停了辆军车，下来一位男子，穿的却不是军装，而是一套黑西装，很是精致。
绾青看那男子好似在哪见过，却又回想不起来，只觉着身姿体态很熟悉。
等那男子走近了，绾青还一直看着他，徳叔连忙在身后提醒，“小姐，这是向家四少爷。”
绾青回过神来，赶忙微笑着，“四少。”
向憬之微笑点头，停下脚步，“墨小姐请进。”
绾青一惊，他怎么知道她姓墨，些许是知道今天的访客。同他一起走进铁铸雕刻大门，不约而同的，和他并肩走着，他高出她一个头，脚步也大，绾青因为脚痛跟不上，本想落在后头走着，他却好似特意放慢了脚步等她。
绾青有些尴尬，幸而身后还有绿影和徳叔陪着。
向氏庄园是五年前向系吞并邺系军阀时向司令下令修建的，共有六处大楼，蔚为壮观，一处有着江南水乡风格的小观园也是别有洞天，一处古式碉楼更是锦上添花。
环顾四周，与南京的墨府相比，虽风格和规模都大有不同，但仍旧有着旧时缩影。花园中央有一个小喷泉池，周围都是绿草坪如同天鹅绒一般，最外围的松柏□□翠绿，满是夏天的味道。
天色不暗，落日未现，碉楼里的钟敲响，已是五点。
在主楼门前停下，便有下人迎上来，“四少爷，您回来啦，司令在等您了。”
向憬之点头，转头看向绾青，她脸上并无波澜，只是静静地待着。
“这位是墨小姐吧，快请进。”下人向绾青做了手势，请绾青进去。
绾青点头，有点无措，跟着下人进了门，向憬之随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