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仙记之再别红楼梦》望星

62、第六十二章 答案

　　绿萝的为人处世之道是能简则简，心里有什么，脸上痛痛快快的就表现了的。她拿着小尼姑给的流苏，单刀直入回了甄府来。
　　她娘见了她心里欢喜，唤地下丫头去煮了她爱吃的送了来，凳子还没坐热呢，她人就走了，气得她娘骂了好些粗话。
　　她找了半个东院不见甄梦龙，只能去找他屋里的丫头。
　　白梨花在屋里打扫，刚忙完想坐下来却见绿萝冷面冷脸的冲了进来，心情也难受了起来。由此，绿萝问她什么，她都懒言懒语，说出的字仿佛扔掉的银锭子，稀罕得很。
　　绿萝问：“你们少爷人呢？”
　　白梨花：“自己找。”
　　绿萝：“那牡丹呢？”
　　“出去了。”
　　“那秋葵秋菊呢？”绿萝也明白自己今日是石头碰上了铁，问白梨花问不到什么。想找秋葵秋菊，可也奇了，一个个的，都消失了不成。
　　“给姨太太送东西了。”白梨花还是那副模样。
　　“牡丹什么时候出去的，什么时候回来？我在这儿等她们。”绿萝坐下，自个儿给自个儿倒了一杯茶，动作娴熟有道，差点把这儿当作是家里了。
　　白梨花终于按耐不住，抢回茶杯，说：“你要是找牡丹，你上她坟墓去。你要是找我们爷儿，麻烦外边去找，别在这里白吃我们茶，糟蹋了我们功夫。”
　　“你说什么？牡丹，牡丹怎么了？”
　　“你一个陪嫁出去的，你担心她做什么？她是死是活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我也是关心关心，你说她死了，看你言语，好似也不关你的事。只是不知道，往常是谁替谁上夜，是谁总是夜里闹肚子，变着法儿偷懒，好叫她病着冷着替你担待。”
　　“那个小娼妇，什么都和别人说，人前人后各一套，死了活该！”
　　“你！忍无可忍孰不可忍！”绿萝气得走到她面前，狠狠地打了个巴掌，不过一下，白梨花的脸就红得碍眼了。
　　她吃痛，心里又有气，想着秋菊秋葵都越过她服侍上夜了，这个绿萝不算府里的人也都敢欺负自己，越想越气，也就不管不顾了，手里捏着什么就捏，两个人一下就厮混扭打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关键时候，十爷也就回来了。
　　“是这个不识好歹的，她竟然说牡丹死有余辜。她也不想想，牡丹不过是跟我抱怨了几句，并无心到处招摇她爱偷懒的，她人却忘恩负义，咒骂人牡丹死了活该。啊呸，你才死了活该。”
　　“梅香拜把子的，都是奴才，她以为她有姨娘做，伺候着我们爷儿好叫他冷待我们，她牡丹有什么好的，不过都是虚的，假仁假义。”白梨花边说边哭着跑了出去。
　　梦龙无奈，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已经不是第一天过这种没有牡丹的日子了，她们爱争什么就由她们吧，他淡然处之，只静坐下来，问：“你找我做什么？”
　　“我，我是受人之托，来还东西的。”
　　“什么东西？”
　　“这是西山上一位小尼姑托我给你的，就问你还记不记得？”
　　梦龙拿起绿萝给的流苏，说：“你在哪里捡到的，我都忘了是在哪里丢的了。真是怪事，当初和牡丹找了半天没……没找着。”
　　绿萝见他忽然定住，像是在沉思，想来白梨花说的，牡丹真的“出去了”。她走近他，推了推他的手臂，问：“牡丹，牡丹究竟是怎么没了的？”
　　“说来话长，总之，是我对不起她。”
　　绿萝心中早有预感，留在他身边没得好下场，不想如今竟然应验了。她不问别的，想起今儿来找他的事情，说：“你当真不记得那个小尼姑了？”
　　“不是不记得，这流苏和她有什么关系？我也没说要送给她，她捡了别人的东西为何到现如今才还，这是牡丹给我做的，现如今还回来了，可到底还有什么用？”
　　绿萝见他依旧伤神，也明白了，即便小尼姑没有骗她，这个男人也不值得小尼姑去等待。她起身就要走，突然想起一句话，回身同他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怎么待见你吗？”
　　“为何？”梦龙也甚是好奇，他记忆中，自己从来没有得罪过她的，这个小丫头片子是怎么回回见着自己，都黑脸的呢？
　　“因为你就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我生来什么都不怕，就怕有人铺张浪费，就怕有人像你这样的，始乱终弃。”
　　梦龙心中一痛，似乎是看见了牡丹同自己说的这句话，牡丹在九泉之下一定责怪自己，是他放弃了她，是他叫她痛不欲生的，是他好了好好的一个姑娘家。
　　“等等？”梦龙想起来，问：“你是陪嫁出去的，你一定知道仙珠姐姐在哪儿，她，她过得还好吗？”
　　“托你的福，她过得很好，不必你来担心。”
　　“你带我去，我想见见她，我有话和她说。”
　　“见了面，你又能和她说什么？”绿萝是同他说，也同自己说。
　　她心里朝朝暮暮，心心念念想的人，就和她相处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是她又能做的了什么。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谁也勉强不了谁。
　　她大概明白了，也找到了答案。
　　小尼姑还一如既往的等在尼姑庵里，见她来，满心欢喜迎着。
　　绿萝一笑，给她买了些素食，说：“你等的人，我见了，东西我也还了。”
　　“嗯，少爷他，有没有别的什么话说。”
　　“有。”绿萝淡然一笑，说：“东西他拿回去了，他跟我说，让你别等他了，好好过你的生活。”
　　“这一定不是他说的，他根本就不会记得我是谁。”小尼姑失落的双眸，瞬间黯然失色。
　　“既然你心里清楚，心里明白。又为什么要我给你捎答案呢？”绿萝不明白。
　　“是，我是自欺欺人，自取其辱。可是，我要是不骗自己，不给自己一点希翼，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绿萝是亲眼看着小尼姑进了尼姑庵，并且重重地关上了大门的，可是不管明天她是否还会等着十爷的音信，还是不等了，于小尼姑而言，都是好的。
　　她微微一笑，也终于悟道了，小尼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