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仙记之再别红楼梦》望星

48、第四十八章 珍珠入甄府

　　原来当日珍珠从客栈逃了出来就遇上了小偷，把她钱都偷了，害她被人贩子拐卖到了江南，听人贩子的话，是要卖她进青楼当艳妓。从前在贾府就听说过的，当歌妓舞妓这些的一辈子可就这么着了，贱命不贱命不说，能过好一日都是艰难的了。珍珠假借上茅厕从人贩子那儿逃了出来，不想就此竟路过了甄家的大门。
　　她满脸灰土，见大门到处有人严守，只到小门抓了个丫头询问，小丫头嫌她脏，把她当花乞丐打发了。她敲了敲打发给自己的钱，竟然也不少，想着这甄家远比贾家霍气，一时暗悔起来，不该听信了他人的糊话，说什么甄家已快家道中落，害得她背叛了红妆与仙珠小姐的。如今要来投奔也是不可能的，只听肚子饿的咕咕叫，她叹了口气就要离开，不想却被小门走出来的老妈子抓住了要问话。
　　“这姑娘，我看着面善啊！”老妈子在她身边转了一圈，眼色又惊又喜，忽然普通一声跪下，吓得两个小丫头也跟着跪下，“这，这不是四姑娘吗？”
　　珍珠忙去扶起众人，看了眼自个儿，疑惑，“四姑娘？”
　　“张妈妈，你，你说的可是去年死了的宝珠姑娘！？”两个丫头当中有一丫头吓得躲着问。
　　“可不，你看，她眉眼，虽是被灰土掩盖了嘴鼻子，而我眼睛利索，看的清清楚楚。这，这该不会是宝珠姑娘没死，又回来了吧！”张妈妈自言自语，也吓得连连跪拜。
　　珍珠听得是一时糊涂，想要扶起众人，却怕她们嫌弃，只能轻笑了声，说：“我，你，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四姑娘，我叫珍珠。”刚说完她就懊悔不已，怎么能在甄家说自己的真姓名出来呢？万一给仙珠小姐知道了，岂不是怪抓她去，问了一脸臊回来。这还是其次的，以红妆那个丫头的伶牙俐齿，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如何嘲笑她，不知道要怎么踩在她身上作威作福呢？她跟红妆是势不两立的两个人，见了面看着心里都不爽的，甄家这条救命稻草还是不碰的好。
　　小丫头知道张妈妈胆小，只好挺身而出，细问她来历：“四姑娘走得时候，还是我守的灵，盖棺的时候，我也都看着。这绝不是什么四姑娘，不过是个长得像四姑娘的丫头罢了！”
　　“对对对，四姑娘的尸体还在墓园里，这那里是什么四姑娘！”另一个丫头说。
　　“真是如此，那，那敢问姑娘，姑娘姓甚名谁？”张妈妈问。
　　“珍珠。”珍珠不及多想便道出，可又细想，若这真是仙珠小姐的家里，自己这一名字可不就暴露的，正在暗悔，只听得那张妈妈一笑，拉着她说。
　　“我瞧你也是个宝儿，你现今可有住的，爹娘家在哪里？身上可有盘缠？”
　　珍珠摇了摇头，说：“我是个孤儿，身上有的钱也都给人贩子抢了，我是偷跑出来的。”
　　“即是这样，姑娘可愿意卖身这里，做我们的丫头？”
　　“妈妈，我们这丫头已经够多了，不须……”小丫头推脱。
　　张妈妈推开她，闷一声气，道：“说你死脑筋就是死脑筋，这姑娘长得是大富之家的闺女模样，你怎就把她当丫头看待了。要我说，四娘现在身子骨不好，又思念四姑娘，咱何不把这丫头带去，陪她解解相思之苦，也省得麻烦我们些。四娘日子好过了，咱们的日子也好过了。”张妈妈走近，拉着珍珠又是一问，“姑娘，可愿意？”
　　珍珠听得她说的周全，心里也打了算盘，只是从前看走眼，如今再要攀附这甄家，怕是仙珠红妆小姐不能接受的，待要见了面，岂不是还要被撵。她豁出去，问了一句：“妈妈知道这府上还有一位八小姐，是近归府的吗？”
　　“知道，仙珠红妆姑娘都在里头，怎么，你认识？”
　　“不是，我就想问问这府上的情况。若是我跟了妈妈，有讨人嫌的，也不好跟。”
　　“定是红妆唆使了人赶你，嫌你是叫花子不定。你放心，这东院离西院远的很，她们也没怎么踏足过四娘那里，奈何不了你。更何况仙珠小姐病着，那边的人也少有走动，只是红妆姑娘多与中院的少爷有往来罢了！”
　　“好好的，你怕她们做甚呢？”小丫头问。
　　“我，我不是怕，不是怕。只是不知道妈妈给我一个月多少文钱的月钱？”如今沦落到这，若是真叫仙珠红妆碰见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了，谁让她现在身无分文。她眉眼一抬，心想，若是在这甄府打捞一笔，那可真就赚了，想必，这甄府是她时来运转之地。她不禁，喜上眉肖。
　　张妈妈知道这些孤儿很是精明，只是冷笑一声，道：“你只怕不用愁银两的事儿，让你进府，也不是做丫鬟粗重活儿的，只需你陪一个人，陪她解解闷气。以后她舒坦了，自然你也大有好处。”
　　“不做丫鬟？”
　　“不瞒您说，四娘生的两个女儿，一个七八岁的时候，从楼上摔下来，就此跌跌撞撞把脑袋儿撞傻了。一个去年在家里的莲花池里，溺水身亡。如今一个没了，一个还傻着，四娘也就此没了食欲，日渐消瘦。你模样啊，像极了她大姑娘，有你陪着，许她日子就该好过些。到时候她认你做干女儿，给你小姐一样的置嫁妆也是有的。只怕你日后有的是福享，只别忘了是咱们提携的你，日后飞黄腾达，做了小姐了，别忘了叫我们一声。”
　　珍珠一听，心里更是有了底气，正要谢过张妈妈，便被她扶了一把。
　　“姑娘快别，你如今就同我去，拜见四姨娘，认了这个干娘。”
　　珍珠是被硬拉进去的，两个姑娘拉了她往庭院里来，给她打热水洗热水澡，拿了两套新衣裳给她换上，模样儿一下子就换了。
　　张妈妈却是一惊，“这是四姑娘转世啊！你看看，你们看看，老天爷，真不枉四姨娘苦苦哀思。快，跟我来，小翠小红，拿镜子来，让她瞧瞧。”
　　几个丫头按照吩咐，拿了过来，给她和画上的人做对比，竟然真同一副模样。
　　张妈妈说：“咱先不急，现是午睡时候，等四姨太醒了，咱再过去，你现今只怕肚子饿得不行了，快，跟我来，我亲自给你弄几样新鲜的，热辣滚烫的菜吃。”
　　“谢谢张妈妈。”珍珠心里乐开了花，如此一来，便真就是大小姐的命了，从此只怕衣食无忧。原来当初三娘说的是真的，她和仙珠红妆小姐是一样的富贵命，准是跑不了的。本来还绝望以为自己下半生要以乞讨为生的，不成想今日遇着贵人辅助，走到了柳暗花明，春光灿烂的地方了。
　　张妈妈也乐不思蜀，吩咐底下丫头做了几道菜端了上来，叫珍珠吃了随她过去瞧四姨太。
　　珍珠见着上了三个青菜，以为完了，就要动筷，她是饿了几日的，若不是身边小丫头提醒说还没上完菜品，她早就囫囵吞枣了。
　　她问小姑娘：“这是你们家里小姐平时的饭菜？”她数了数，快有八样了，比得上在贾家时的风光了。
　　小姑娘摇了摇头说：“这是张妈妈和我们底下丫头的饭菜，这是虾丸鸡皮汤，豆腐皮包子，还有清蒸鱼。待会还有两个甜品糕点要上的。”
　　“你是说……这是给下人吃的饭菜？”珍珠不禁感叹，一个奶妈子也有这等待遇，若是做了府上小姐，那是何等的风光？
　　“我们没怎的大鱼大肉才天天有荤菜，老爷夫人小姐少爷他们大鱼大肉惯了，如今都是爱吃清淡的了，这个比不了。”小姑娘说。
　　“听说你们家公子有人给说媒了？说的是谁家的姑娘？”
　　“还没呢，都是以讹传讹，大家都猜是红妆姑娘，她如今又替养病的二小姐管着家，没准以后还真是她坐上少奶奶的位置了。”小姑娘不禁叹气，说：“我们家少爷是个爱听女孩子话的，以后不管娶了谁，都是捧在手心里热的，咱们当了这家下人，就要学会见机行事，主人是谁不重要，主人喜欢谁才是最重要的。在这里，讨好主人，不如讨好主人喜欢的人。你若是见了红妆姑娘，也一定要看着点，说话甜些，日后在这里也不怕混不下去了。”
　　珍珠听这丫头，说的话倒是在理，“瞧你年纪倒是还小，说起话来却是有一套的。”
　　“我是听你身世这样可怜，和我一般，才把这些掏心窝的话说与你听的。若是别人，凭她是谁，我都装傻充愣一概不理的。”
　　“你也是被人贩子卖进来的？”珍珠问。
　　“那倒不是，不过我也已经无父无母了，那个家只有舅舅舅妈在，虽然是亲戚，可到底是女儿家，不能常常回去投靠，所以索性就不回了。来甄府已经五年了，亏得是在四姨太这里，吃好睡好，若是也像海莲那样去了九姑娘那边，还不得被整死不可？想你我一般，都是作丫头的命，在这里得过且过一日便是一日了。”
　　“说这些怎么就哭了，既然你我无父无母，你我何不在这里认个姐妹，日后也有个照应。”珍珠见她，也算是可信之人，就想交心。谁知那丫头不肯。
　　她说：“我了无牵挂惯了，不喜欢有这些羁绊在身，更何况姑娘要来甄家做四姨太的干女儿，身份地位自然比我高了，你我只能是主仆，做不得姐妹。该认清的，还是得认清，该认命的，也早该认命了。”
　　“想不到你这样通透，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谁了。跟你说了一大串，这会子肚子都饿了，要不……”
　　“我也是，一时给忘了，张妈妈吩咐过的，叫我给你好生安排，我一时话唠，竟给忘了。”
　　“没事儿，就这样，我吃饱再说了。”
　　珍珠吃过饭后，就被那小丫头带进了澡房。
　　“这又是哪一出？”珍珠不解。
　　“张妈妈吩咐过，我们交给四姨太的女儿，必须要是干干净净，白白香香的。你不仅要洗澡，还得熏香。”
　　“四姨太是不是有洁癖的人？”
　　“这倒没有，不过是给她干净整洁的感觉。”
　　珍珠“哦”了一声，就跟了她们进去搓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