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仙记之再别红楼梦》望星

47、第四十七章 谁愿誓绝鸳鸯偶

　　第四十七章（宝珠）

　　仙珠回了屋里来，瞧着碧莲在看红妆那厢，问是怎么了。
　　她说：“碧春从一早上，就没回来了。”
　　“这才响午，她日间要替红妆办事，出去那么久很正常。”
　　“不是，小姐你不知道，我跟她一起出去的，在门口遇见个李智，那李智说见着咱们府上四小姐了，碧春瞧他好似被吓着了，陪他去抓药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那李智对四姐还真是念念不忘，人都死了那么久了，才说昏头昏脑的话。”
　　“我跟碧春也觉得他够痴情的，他也不枉四小姐爱了他一场。”
　　“唉，四姐姐若是还在，嫁给他，日子算是清苦，但应该也很甜美。平平凡凡的，不争不抢，这是我们许多女孩子梦寐以求的生活。可惜，她没有这个福分。”
　　“小姐你是没瞧着碧春那个丫头，见着李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那热情似火，一说他有可能晕头晕脑，就拿了自己的私己陪他去看大夫了，人到现在还没回来。若是叫府上的多心的人知道了，还不判她个私下勾结，□□不堪的罪名。依我看，等她回来，该好好给她上一堂课才是。”
　　“喏，她不是回来了吗？”仙珠瞥了一眼门外，说。
　　“碧春，碧春你过来，仙珠姐姐找你问话呢？”碧莲站门边上说。
　　仙珠拿了个腊梅肉扔向她，说：“你这小妮子，我什么时候找她问话了？”
　　“仙珠姐姐找我何事？”碧莲要发作，不想碧春就来了。
　　碧莲心中想，这些可不就有好戏看了。
　　“没有什么，碧莲说你跟李智出去了？你们……”
　　“哦，我陪他卖菜去了。”
　　“卖菜？”碧莲仙珠异口同声。“卖什么菜？”
　　“李智在家忙供诗书，今日他家姐妹挑了菜上街市去卖，他说见着有个新来的丫头长得很像甄家四小姐，我说是他读书读糊涂了，送了回了去，他偏要给他家姐妹帮忙卖菜，我便也帮忙卖了些。”
　　“你没叫甄府的人瞧见了吧？”
　　“这个仙珠姐姐放心，那个菜市离甄府太远，甄家的人一般不去那边逛。”
　　“我也不是不放心，是碧莲不放心你，怕你被人骗了去的。你跟碧莲说罢。”
　　碧春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你在这里告状，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
　　“我也就随口问问，你就放过我罢。”碧莲委屈巴巴，看着仙珠，想要她说请。
　　仙珠说：“你们私下有事自己出去外面解决，我要歇息歇息了。”

　　两个人真的出了外面要“解决私事”，不想拳头还没出呢，红妆就回了来。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有了血海深仇要在这里闹？”
　　“小姐，你可知道碧莲这贱婢，她怎么说我的吗？”碧春一脸委屈，拿了绣娟子就要去追赶。
　　碧莲一向柔弱打不过碧春，她只好躲在红妆身后逃难，说：“好妹妹，好姐姐，你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到底说你什么了？说来我听听……”红妆倒是好奇，碧春跟了自己这么久，一向是没有说她不得的，像今日这样叫她生气的事，还是都一次。
　　“她说我……说我……”
　　“你想人家男人了，心痒痒，帮人这个那个的，急着要嫁人了是不是？”碧莲偷着乐，笑着说。
　　“你……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红妆一笑，说：“我还以为什么事？原是这个，是谁家公子，模样如何，气质如何，怎么就叫我家碧春心痒痒了？”
　　“小姐，你还笑我，那都是碧莲这蹄子瞎说的，犯不着当真。”
　　“怎么不当真，你拿了自己的银子给李智买这买那，你不是心思思心痒痒，想嫁他是怎么？也不见你那些银子给我买颗糖吃过，他一个外人，犯不着你这么好心的吧？”
　　“若真有此事，我便跟三娘要令去。”红妆一笑，就要转身走人。
　　“小姐别，别别，可千万别。都是她糊你的混话。我是跟着小姐一辈子的，我那都不去。”
　　红妆拉了二人往小亭子坐去，眉眼一转，同二人说：“你怎么就说得这样肯定，姑娘大了都是要嫁人的。从前我听说有个丫头被自家老爷买去做小老婆她不愿意，发誓绝了鸳鸯偶。你既然忠心于我，敢不敢就今日当着我的面，也给我来这么一出。叫碧莲给咱们作证？”
　　“这……”
　　“碧春是不舍得的，若是我就肯，我这辈子决定了只跟仙珠小姐走，她去哪里我去哪里，她要是挨饿受冻，我也挨饿受冻去。”
　　红妆见碧春犹豫却又不说话，知道她是不舍，倒也不想为难她，只说：“你瞧，可把你吓着了吧！李智那样的清秀才子，年纪又和你相仿，不似老太爷，是个姑娘都爱。你不舍得也是应该的。我不过是哄你逗乐，瞧把你认真的。快，去给我端碗茶水来，我喝上两口还需要去花园里和那些老妈妈办些事儿呢。”
　　“瞧把她吓着了，哈哈，真有趣。”碧莲拍掌一笑，碧春实在看不过她，就去追了讨打。
　　红妆停在一处，却在发闷，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不管碧莲碧春，都是要嫁人的，她这里留不得，姐姐那里也留不得。趁着还没到双行泪目相对不舍时，早早打发了安排了去处岂不是好事。好歹她们也都服侍了自己一场，趁着自己还能拿着主意的时候，给她们安排好去处，也算是了无牵挂了。

　　喝了一盏茶过后，红妆及从隐玉院那儿出来，便听得几个丫头在河边洗衣裳说故事。这旁边没人，自己又隐在了芦苇草边，她便想着细细听来。
　　“四姨太是个好心的，宝姑娘没了，她便日思夜想愁出病来了。昨日听见府上来了批新丫头，其中有一个模样长得极像宝姑娘的，叫什么珠儿的。四姨太二话不说，生怕别人要了去，亲自出门去了老爷那儿，要了那丫头。我听说，四姨太是不打算叫她做粗重活儿的，还把些好东西赏给了她，那待遇竟是比宝姑娘还要好的。宝姑娘没福气，如今她来了，倒是轮着福气，做了伪小姐。可惜，咱们没生得这般模样，若也似府上的仙珠小姐，还不是给十爷宠上了天，她要梅花，十爷就亲自去剪，她感冒发烧了，十爷也冷着烧着，说是同他姐姐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哟，把我给甜的，若是能长得仙珠小姐那模样，就不消愁了。”
　　“扯那些干什么？你又羡慕不来，我听说，那是从外面卖进来的一个小乞丐，还没进府前，全身脏兮兮的，脚下连一双鞋子都没有，踩着泥巴就进来了，也不知会不会有外面野人的坏俗气，偷鸡摸狗是小事，败坏风俗却是大事。若是四姨太认了她做干女儿，那会子就是正儿八经的小姐，四姨太心善，只怕被骗了还不知。”
　　“你们几个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些事情四姨娘她们都不怕，你们白担心做什么。快进去吧，待会姨太太叫人没人，你们就知道错了。”
　　说罢，几个丫头就匆匆散去。
　　红妆想起和这府上的四姑娘竟是未见一面，可憾事她已经早夭。如今想起，还真是想去见那个什么“新来的珠儿”什么的一面，既然新来的丫头和她长得像，倒不如去见一见。正想着，就瞧见了贝珠姐姐。
　　清思丫头正扶着她往这边来，见了红妆，便作福说：“姑娘原来也在这，可巧小姐来对了！”
　　“怎么，她找我？”红妆一笑，拿了十爷赏的一块桂花糕，递给了贝珠姐姐。
　　“她生姨太太的气，一早就出门了。我跟着她走了好几处地方，她都不待定的。只我说，咱们去仙珠妹妹那儿，有些糕点子吃。她听见吃的了，就兴兴点头，要来了。果然瞧你，竟也在！”
　　“姐姐睡下了，咱们到那边凉亭坐坐罢。”红妆拉着二位往前走，说：“好丫头，快说说，四姨太怎么得罪了贝珠姐姐，惹得她离家出走。”
　　清思听了，唉声叹气，“贝珠小姐是不太聪慧，可到底还知道些事故。前儿府上新进了批丫头，有个还被四姨太认了干女儿的，这两日姨太太总是不管不顾贝珠小姐，和那个什么新认的干女儿亲热的很。贝珠小姐看在眼里，躲也躲不开，心生了醋意，就出门了。”
　　“果然，好丫头也带我瞧瞧那丫头去。”
　　“可别，贝珠小姐已经对那个丫头生了厌气，再带她去恐怕要再多的桂花糕子也哄不好了。仙珠小姐若是不再，我便改日再来瞧瞧。”
　　“既然她不喜欢，那我也就无谓过去打扰了，你跟她和我一起进去，我那里还有桂花糕子，够她吃一日的。”红妆说。
　　“十爷怎么送了你这么多的桂花糕子？”
　　“谁知道呢？好似赔罪似的，一下子叫人送了那么多，他量我是贝珠姐姐呢。”
　　红妆一笑，却也觉得奇怪，无端端地，十爷怎么就开始对她态度这么友好了？送这送那的，难道传言是真的。姨丈有意让梦龙娶了自己？近日要想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她倒是觉着晕头转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