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仙记之再别红楼梦》望星

38、第三十八章 酷刑

　　红妆跟随牡丹过去沉雪阁拿书信，却还没抬脚进门，就听见里面一个姑娘骂人的声音，像是前几日看见的跟着凤珠的贴身丫头海莲。红妆只微微一愣神，牡丹便抿嘴一笑，回身来拉着她叮嘱到：
　　“是九姑娘的丫头，很是伶牙俐齿，不过也很招人厌。姑娘便当作没见过她，走你自己的。十爷等着用纸张，咱们还是快走吧。”
　　红妆听了，只得点了点头，随后进了沉雪阁。
　　阁楼间到处都是书架，每本书都还被分了类来，以前在老家的时候，红妆记得这样大气派的书屋，还只是族长家见过的。阁楼里分进了三四个丫头，专门为这些书籍做工作的，或打扫或晾干，总之很是轻松的活儿，不用对着侯门少爷小姐的怪脾气。
　　“你还傻愣着做甚？我们姑娘说要这等笔墨，你就要给，难道我们姑娘要的，还须去二姑娘那儿汇报不成？”果然是那个叫海莲的丫头，正居高临下责骂着一旁不知所措的丫头。
　　“姑娘有所不知，这笔墨是少爷说了，要留着送给余公子的。我们虽然是丫头，可到底不能背信弃义，答应了别人的东西，怎么能转身就送给别的人。更何况，那一副已经是除了这一副最好的了，我们丫头也都是翻了几层架子才找出来的。姑娘若是还嫌弃，那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和九姑娘是背信弃义的人？你个贱人，上次余公子来不见你拿给他，偏偏我来取了就这么多借口，你是怕这笔墨配不上我们姑娘，白糟蹋了不是？”
　　“我们不过是个丫头，哪里知道什么糟蹋不糟蹋。只是十爷吩咐的，我们不敢不做，你和你们家九姑娘要打要骂，也得先问过了十爷去，俗话说，大狗认主人。他若是打我骂我，我就认了！”
　　眼瞧两位就要打上了，牡丹就加急脚步，扯开了二位。
　　“大家都是一处住过的姐妹，吵这个做什么？”牡丹说。
　　“你来了好，给我评评理，是我不是还是她强词夺理！”那位丫头已经哭了出来，见着牡丹就似找着了救世主般，一个劲扑了过去。
　　“这些事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如何敢定夺。不过我欠你们一人退一步，海莲既然不信这笔墨留给了别人，便去十爷那儿问一趟。海棠若是说了谎话，就任你处罚如何？”
　　“罢罢罢，我回头去问问姑娘。只是牡丹你说了这些话，公道自在我才不追问，免得有人要被配小厮。”海莲抢了笔墨就走了。
　　只留下那个叫海棠的丫头，吓得后退了两步，“姐姐信我固然是好，只是不知我也有撒谎的时候，那笔墨还真不是送什么余公子的，就是我怕九姑娘白糟蹋了，才撒了谎，想着等下回头和十爷说一声，不想姐姐这样先说了，若是此刻她去十爷那问了个明细，我该如何任她处置？”
　　牡丹瞧四周再没外人，只一笑说：“有件巧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儿？”海棠侧耳。
　　“十爷叫我过来，就是来取这笔墨的，要送给的，竟然就是余公子！”牡丹说罢，就要去拿。
　　海棠走过，亲自拿下递给牡丹，说：“谢天谢地，如此你便快些吧，拿过去，可别让那些不懂的人拿去，白白糟蹋了。”
　　“不过是一时的兴趣，玩过了就怨了，什么糟蹋不糟蹋的。九姑娘那脾性，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若不给，她改日想着法子抢也是要抢走的。所以以后有什么，就给她们，可别心疼了这些，横竖不是你的，她们爱如何便如何。”
　　“牡丹姐姐怎么这么敷衍，若是叫你一个不懂笔墨的人拿着支千金重的笔，你能拿来如何，岂不是拿去做衣杆子了！九姑娘何时弄过笔墨，你叫她拿过去，你想她拿去做甚，定是要拿去打小厮的，打人多少不得，只别糟蹋了东西。她不心疼，我看着心疼！”
　　“这丫头说话最是合我心意，到底是接触过笔墨的人，聪慧识体。”红妆上前，微微鞠躬一笑。
　　海棠瞧着，却是个模样极俊的丫头！只是叫她外面一身淡雅的灰金色裙子，里面一件半红的绵缎做底，头上带着些红色发珠，又跟着牡丹进的来，想来是和十爷交往颇深的红妆姑娘，于是迎了过去，说：“多谢红妆姑娘夸奖。”
　　红妆手抬起放在她的肩膀后头，道：“日后若是我选丫头，定选你这种爱主护物的，连模样还都是出挑的。看腻了书卷，还可看你两眼舒舒眼。”
　　“姑娘何苦拿我取笑。”海棠嘟嘴，给她端了杯茶，说：“姑娘尝尝，这茶是用蕊菊烹出来的，姑娘到底有福气，才来就已经做好了，只好给你端先，若是好喝了，也给八姑娘带些回去。”海棠道。
　　“这样好，她也爱喝。”红妆微儿一笑，说：“刚刚听你们说那个海莲和你们还一起服侍过十爷，怎么今日来了见了面，就仇人似的。她往常也是这样，凭着自己的凤丫头的大丫鬟，就随性而为了不成？”
　　“可不是？她欺负我也不止这一件事，都一起住过的，往我往日还起身给她盖被，嘘寒问暖的。她现在翻身不认账了，把我当个三等丫头使，我不强者些，到越发给她胆子了。”海棠说。
　　“照我说，凤丫头屋里的，那个丫头不是这样脾性。你既然习惯了，就任她随她，她闹不了多久就烦了。”牡丹说。
　　“海棠说的在理，有些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别人就当你好欺负，这欺负惯了，日后就成了惯例。能反抗的就反抗，大不了求个痛快，总也比做个软弱之流好。”红妆说完，已经是三杯过后，海棠还要给她续茶，她起身，“罢了罢了，无事不过三，喝多了就当清水喝了，没个意思。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众人送了她出来，都不敢怠慢的，姐姐说的，叫她在府上转一圈，以后当家做主了，地下丫鬟小厮也都认识自己，说的话自然也使的了。姐姐是成日里躲闺阁的人，没想到这些算盘计谋的，倒懂得不少。

　　海莲在沉雪阁受了气，回来跟凤珠禀报只有这些纸墨，凤珠已然不搭理她，她在教训底下一个斟茶倒水都还不利索的丫头。
　　“姑娘要是忙着，就让我来帮忙教训教训一下她。”
　　凤珠看了她一眼，之前这些杂碎事也都是海莲做开的，也就丢开了手，只叮嘱一句，“只别把人打死了就行。”
　　海莲接过鞭子，已经把人带到了屋外。
　　“说，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怎么办点事儿还不成，你是成心讨打不是？”海莲可是好不怜香惜玉的挥了鞭子，拽着她的头发叫她爬下，说：“奴才就是要来教训的。”
　　“她是牡丹姐派来的，说是海棠的表亲，叫海露。这个月才来的，是个哑巴，在底下扫地，今早服侍小姐的人手不够，我才叫了她来帮忙的。求求海莲姑娘，饶她这一回吧。”旁边一个妈妈替她求情说，想海莲下手最狠的，若是不帮忙求饶，不说出个人物来护她一护，她非得把她打死不可。
　　“哼，牡丹姐派来的？还是海棠的表亲？她们成日里兴风作浪，暗里明里派了这些没用的人来我们这，都当我们小姐傻了不成。一个哑巴也敢往这里来斟茶倒水来，我这就叫她尝尝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说罢，又是狠狠地几下。
　　妈妈也不敢再靠近了，只是一味地跪地求饶。
　　那个叫海露的丫头哭得想要反抗，海莲顺势叫了几个丫头过来，拿了绳索过来绑在了凉亭的柱子上，渐渐的底下丫头都围了来看戏。
　　海露被打的皮绽肉破，竟然连脸上都布满了血条。
　　妈妈心疼地就闯进了屋里，一个扑通跪下，“求求九小姐，别再打了，别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凤珠在睡午觉，没想到竟然有人敢一闯而入，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叫叫嚷嚷不停。
　　“海莲就要把海露给打死了，九姑娘，求求你，饶她一命吧。”
　　“海莲她敢！”凤珠披着件裘皮大衣就出去看情况了，熙熙攘攘围着一堆人，她正想冲过去，人群就从中间散了开来。
　　“放开！”是余非池。
　　海莲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余非池抱着海露，回头看她，说：“甄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野蛮人？”
　　余非池看着凤珠，很是不屑，抱着重伤不省人事的海露出了院子。
　　海莲说，“姑娘，我是奉命行事的，可他竟然，竟然敢踢我，哎哟，疼死我了！”
　　凤珠知道，余公子是唯一一个对她没有言语也不会人云亦云说她刁蛮任性的人，如今，看他刚刚的眼神，她知道，这样的人她再也找不到了。她恨恨地看了海莲一眼，回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