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仙记之再别红楼梦》望星

37、第三十七章 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

　　红妆从四姨太处出了来，正巧已经闻到了膳堂的香味，肚子也都饿的咕咕叫。自从惠珠姐姐叫她帮忙打理家里事务之后，便给了她许多特权，这头一件就是要她严查膳房食材的新鲜和买来的支出用度。她成日里盘算着，送菜到各姨太小姐处的是丽娘，若是丽娘当了这个中间人，从中抽取了银钱，那也是有可能的。这招叫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她何不去看看？
　　正进屋，就遇见了个捏包子点心的丫头，手脚麻利的很，瞧着红妆姑娘来了，才微微欠礼。
　　“你是谁家的丫头？我怎么好像见过的。”红妆问。
　　“哦，我也见过红妆姑娘，不过是在十爷那儿，先时四小姐在的时候，就是吩咐我给十爷送糕点的。”
　　“你叫什么名字？”红妆问。
　　“四儿。”
　　“原来是四姐姐的丫头指派到这儿来了，都说四姐姐生前是个贤惠的人，教出来的丫头也都像极了她，想必你在她那偷师学艺已经入了精髓了吧！”红妆捏起一个包子，闻了闻，还真是香呢。
　　“四小姐不怕说，那是全府最挑不出毛病的姑娘了。我学她的日子还长呢。秋珩，你是不是要睡着了，你看看你捏的这个，怎么不放芯？”四儿对旁边跟她学做糕点的小丫头说。
　　小丫头还不够红妆的肩头高，眼眶肿得像桃子似的，不难看出来她刚刚哭了一大场，手上还有些青条橫呢。
　　“你再不专心点，丽娘过来了，又得挨打了我跟你说。”四儿推了推秋珩的头，抱怨。
　　红妆问，“她捏她的点心包子，你捏你的，你怎么就看出了她捏的没芯了？”红妆拿出那个包子，打开一看，果不其然里面忘了放芯了。
　　四儿说，“四姑娘说的，捏了一辈子的糕点，那颗是甜的那颗是咸的，那颗有心那颗没心，她能不知道吗？。”
　　“你这话说的在理。”红妆不禁感叹，是啊，在这里住的日子长久了，那个人对自己好，那个人对自己不好，能不知道吗？那个人是真心待自己，那个又是虚情假意的，能不知道吗？她放佛被四儿一语惊醒的梦中人，出了膳房还在想着这些。
　　她挑了块干净的石头就在竹林下沉思，凤丫头对她没有一丝的仁慈，至少她是明着的。惠珠姐姐又请她出面分担，又送她这些那些，明面上是好心体贴人，可又何曾问过她冷暖？贝珠姐姐虽然是傻，可是见着她好歹有一声妹妹的叫，也都把她当作府里的人，而冰珠呢？总不过当她心里藏奸，想要在甄家攀龙附凤的人，有外人在就远着些了。素日里躲她的宝哥儿远着，找着借口来十爷院子玩，她和别人说和她是姐妹情深，可到底有着什么事，也不帮她当担说一句，这是近中远着她，她有何尝不知？她记得姐姐最爱翻开的那本书里，有那句名言，“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当时还不懂，现在懂了才知道该是为谁一大哭。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甄家对十爷是花了不少心思，可是当初她进来时可没想到往这一步走，既然都被人说她投靠来的，说她狐狸媚眼，巴不得嫁给十爷。既然都担了虚名，何不坐实它。
　　她自知自己无父可靠，母亲又是木石头，姐姐还软弱得不比丫鬟，她不靠自己还能靠谁？她正抹了一把泪来，前头就走了几个人来。
　　“哟，不忙着花点心思讨好二姐姐，赶这儿哭来着了？”
　　是甄凤珠！
　　她到不恨她了，只是起身微微欠身，就要走。
　　“等等，我有件事要说的。”凤珠实在不痛快，今个儿是怎么了，她这样的奚落她，她反倒不会驳嘴了？
　　“前儿我要了十两燕窝熬粥，凭时都是要等上几日才有的。怎么如今要就给了？”
　　“燕窝是没有的，姐姐从家里带了过来的，我说起她自己私自就让出了十两，妹妹若是嫌弃，就还给我。”红妆说。
　　“我当是说呢？怎么吃着这燕窝反倒比那些不一样了，原来是从‘家’里带来的。”
　　红妆不想和她多说，“妹妹还有什么要说的，不然我先告辞了。”
　　“替我多谢姐姐。”于情于理，她的咳嗽竟然是好些了，想来是从前吃的燕窝都不对货了，凤珠看着红妆离开，想她方才哭的那样子，又懊悔自己没安慰她几句。
　　可是，她何曾安慰过别人，她的安慰又何曾有人受用？谁人不把她当骄纵任性的野丫头，她倒想当个好人，受人尊敬，和人亲近，可谁不远见着就躲她？这府里那个人不是口蜜腹剑，明里暗里对付她娘俩，虽然和十弟是一母同胞，可她又能比谁娇贵？她不仗着自己脾性大，那些个姐姐还不知如何欺负的她。就连红妆这个外来的小姐说的话都比她的话好使，她不强者这分，以后可越发不得人看重？如今年岁越大，她倒想试着改改脾性，回头却已无路，别人总不领她的情，倒不如继续当她的“恶人”，总不至于那样伪善，自己心里也快活些。

　　这里凤珠回了厢里来，依旧摔了几个盘碟，声儿响的怕都要传到七姨太那儿了，海莲一干人等早已经吓得跪在了地上，她们知道九姑娘九姑奶奶脾性大，可也就是哄哄就好了的。趁七姨太还未知道，哄好了才免挨打受罚。
　　“你们背地里和我藏奸，都当我不知？”凤珠说。
　　“姑奶奶，可求求你别摔了，又是那个没心肝的惹着你了？”奶妈去捡碎片，吓得手都哆嗦，她推了推一旁的海莲，使了个眼色。
　　海莲明白，就要去开解，“小姐有什么烦难尽管说，叫我们揪出来就攀撵出去，月钱都不给结了。”
　　“除了这个，你还能干什么？”
　　海莲一时被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