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仙记之再别红楼梦》望星

34、第三十四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宝琴一路跟着碧春进来，清思姐姐已经煮了艾水等着贝珠姑娘醒来洗身子的。碧春拉了清思进里屋说了一会儿话出来，就交代她，说，“以后你就是这里的人了，有什么要问的不懂的就找清思，她比你大两岁，在这里服侍的时间长，也算是你的长辈了。”

　　宝琴点点头，说：“多谢碧春姐姐，清思姐姐，以后请多多关照。”

　　清思递给她把扇子，说：“小姐最怕热了，你过去给她散散风。我吩咐些人给她准备午膳，等她醒来就有得吃了。”

　　宝琴点点头，已经安身立命于此，仔细瞧着，贝珠姑娘也不是那么难伺候的，她的饮食起居更想是一个孩子的饮食起居，只要不叫她哭，这一整日下来就都是轻松的。清思姐姐也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只是她寡言少语，办事效率高，不像自己，毛手毛燥的，倒让别些丫头背地里指手画脚了。

　　两日下来，宝琴已经和清思互相诉心肠了。宝琴见清思办事一丝不苟，屋里起床最早的是她，躺下最晚的也是她，三更半夜起来给贝珠姑娘盖被子的是她，斟茶倒水的也都还是她。贝珠姑娘夜里说梦话，都还是她安抚下来的。宝琴不禁要问，“姐姐是如何做到的？”

　　“做到什么？”清思在一旁替贝珠姑娘绣帕子，一边和宝琴诉家常。

　　“做到这样体贴入微，做到叫我们当丫头的心服口服。您每件事都亲力亲为，贝珠姑娘有您，胜过有一百个我们。”

　　“贝珠拿我当家里人，我也把她当作姐姐看待的。”

　　“可到底，您对她太好了，比起四姨娘都要好。”

　　“我娘之前专门卖蔬果给甄府的，后来老了不种瓜果蔬菜了，也就断了关系。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哥哥腿脚不方便，也帮不了家活儿，我娘就求了四姨太，四姨太就收下我们姐妹在院里帮忙照顾贝珠小姐。我们一家的生计也因此有了着落，若不是四姨太帮我们一帮，恐怕我们一家也活不下去了。所以我特别感激四姨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对她好那是应该的。”

　　“那你哥哥呢？”宝琴问。

　　“你已经见过了，就你进来时帮你搬东西的小举。”

　　宝琴一愣，原来那日帮忙拿行李的就是清思的哥哥。宝琴对他记忆犹深，因为宝琴问他什么，他都红着脸不回答，宝琴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呢。“那他的脚是怎么受伤的？”

　　“打娘胎出来就这样了，可能是小的时候没有发育好吧。”清思不由哀伤，她这个哥哥年纪已经不小了，只可惜没有丫头看得上他，哥哥是家里唯一的男丁，阿娘都不知道有多么希望他早日娶媳妇呢。

　　“哦。”宝琴思索了一番，贝珠就睡醒了，二人端了水上来，服侍她用完午膳。

　　宝琴得空，已经走到了院子外，在院子里修花剪草的小举隔远处就抬眸看了她一眼，她见四处无人，放下倒水的盆子，走到小举剪的那棵树下，说：“修的真好。”

　　小举点点头，说：“你怎么有空出来了？”

　　“是清思叫我出来透透气的。”宝琴说罢，打量起他的腿脚来。

　　小举明白，他怯怯地把腿脚往后收，气氛也当即显得有些尴尬。

　　“你对人还是挺好的。”宝琴说。

　　“这，这花好看，你，你也好看。”

　　宝琴一笑，知道他在害羞，她故而使坏，说：“这里没有镜子，不如你把这花儿别我的头上，弄好看些。”

　　小举一听，又是欢喜，又在度量宝琴的心思，拿着花儿的手都分外颤抖，他急急别在她头上，说：“好了。”

　　宝琴假装一个不慎坠入他的怀里，两个人就此拥抱着一团。

　　“哟，你们花前月下的，怎么不见发喜糖呢？”是小伞，小伞是负责打扫院子的，这里谁都知道她平时闲着爱和人聊八卦的，这些事情若是叫她传出去，她们也无法在这里立足了。

　　二人当即送了开来，小举怕事已经不敢出声了，他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宝琴却已经跪了下来，说：“求姑娘别和别人说去，我们是清白的，我刚刚不小心绊倒了，是小举哥扶了我一把的。”

　　“前儿你们俩眉来眼去的，我就已经知道有猫腻了，今日叫我抓个正着，还想狡辩。”小伞已经提裙子往屋里走，没一会儿就出来，说是清思姐姐叫了。

　　二人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只互相看了一眼就进去了。

　　清思难得的一次发了脾气，说：“在这里做这等勾当，比在这里结党营私，谋财害命还要罚的严重。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可是我们真的是清白的，清思姐姐，他是你哥哥，你不相信我，你也要相信他。”

　　“我可以相信你，小伞会吗？小伞要是以讹传讹，传出去你们也没有脸过活儿了。”

　　“那怎么办，妹妹，我们真的是清白的，我不要被赶出去，我真的不想出去。”

　　“被赶出去事儿小，若是闹起来，被浸猪笼，被火烧也是有的。”

　　宝琴跪了下来，不想自己的这么一点动心，竟然叫她们这样毁了自己。“清思姐姐，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真的是清白的。”

　　“在这里那里有什么清白可言？！”清思起身，说：“若果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就好了？”

　　小举宝琴互相对视一眼，均未明白，“妹妹这是什么意思？你有办法了？”

　　“如果你们真心的，我就去求求仙珠红妆姑娘，给你们说媒去。”

　　宝琴心中有喜有悲，心思她也动了，只是还在犹豫不定，她不甘心自己嫁给的竟是个瘸子，可她似乎也只能这样。她想着，小举为人敦厚老实，将来肯定不会叫自己吃苦的，只是犹豫着，如今也只好认命了。

　　小举却怕她不是心甘情愿，试问谁会嫁给一个瘸子，他知道没有姑娘会愿意，宝琴长得又那样好看，娶了人家岂不是白糟蹋了？他问清思，“妹妹难道就想不出别的办法来？”

　　“若是在延迟，就连这个办法也未必可以了。”

　　“可宝琴姑娘未必愿意嫁给我……”

　　“我愿意。”

　　“你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保命，你可知道嫁给了人一辈子也就这么定了？”小举很是认真问她。

　　“我知道，我也愿意。”

　　“我没有想到，原来你们有意。”

　　清思带着两个人来了隐玉院，自己先进去问话。

　　红妆正好也在仙珠姑娘屋里闲茶，清思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们。红妆听了，不禁觉得有趣，她笑了笑说：“我从十爷那儿要的人，被姐姐调到了贝珠那儿，如今她又要嫁进你们家，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还真是一波三折。这也许就是冥冥中早有注定的。你叫她们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我等下过去惠珠姐姐那儿，就去同她说一声。”

　　“真是这样，那我就替我哥哥她们谢谢两位姑娘了！？”

　　仙珠把清思扶起来，说：“当日我送走宝琴的时候，给她打点了衣服被子，碧春还取笑说我给她按下了嫁妆。这不，弄巧成拙，果真是给她置了嫁妆了。”屋里众人一笑，清思也放宽了心，到外面把二人请了进来。

　　红妆仙珠果见那是一对壁人，命中注定的。

　　“还不快给仙珠小姐，红妆姑娘叩谢！”清思唤那二人。

　　二人喜极而泣，边跪下边抹泪，红妆仙珠知道他们心里欢喜，也不拦他们，答谢过后就都散了。

　　红妆见人散去，才问及仙珠，“可惜清思的哥哥是个瘸子？”

　　“瘸子怎么了？可别小看人家，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有手有脚的，还不如瘸子的呢？”仙珠却很是满意，“难得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姐姐，这还是咱们来这府上见的第一大喜事，他们该是没有那样的条件行婚，不如咱们帮她们一帮。”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咱们能帮就帮。”

　　红妆从惠珠那儿回了来，仙珠急着问结果，红妆唉声叹气，说：“美中不足的是，二姐姐说了，叫他们以后不得在府上当差了，这是二姐姐给的十两银子，说给她们做贺礼的。”

　　“二姐姐是为了大家好，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碧春，你再去请他们来一趟吧。”

　　“唉，看来以后她们的生计又成了问题了。”

　　“总有解决的时候，咱们给她们的银子也够她们在外面做些小生意，咱们已经仁善至此，能帮的也就这么多了。”

　　美中不足，世事难料，也许本来就是生活的真实面木，仙珠心想。

　　惠珠这边早已经梳洗完毕，只等吃过早饭去给父亲请安。不想一早却有人来报，说是七姑娘的贴身丫头，清思有事找她。

　　“给夫人请安。”清思知道自家小姐不甚得惠珠喜欢，故而进了来也是小心谨慎，不敢东张西望，只能低低把头沉着，待命。

　　“听说是你替你哥哥办了件美差，想不得你还要这等能耐。”惠珠不急不躁，抿嘴一笑。

　　“都是夫人的功劳，奴婢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清思说。

　　“说罢，一早来我这什么事？”惠珠也不爱和她瞎扯，自己在她进来之前就想了无数个她来这儿的结果，最有可能的，便是在月钱这边，她扣掉了贝珠那傻丫头的半个月钱。也都想好了如何回她，这小姐吃穿用度都是丫鬟给管着，抓下人的，难免见她傻不会算，贪了吃了，再说四丫头平时很少需要用到钱的，但凡去了十弟那头，都是吃饱喝足的才回来。钱却每个月都和别的姑娘领一样，问丫头钱花哪儿，丫头们竟说不出个准话来，不是私贪了是什么，更有可能是这个叫清思的丫头贪了拿到外边给她那瘸子哥哥和宝琴嫂子了。

　　“姑娘前儿路过星月阁捡了这么把梳子，我听丫头们说薛夫人这里有一把玉梳，心想便是薛夫人的了。又怕夫人早起要寻，一早便赶来归还了。”

　　丽娘要过去拿回，惠珠叫住她道：“既然四妹妹和这梳有缘，那就送她罢了。”

　　“那就谢谢薛夫人了。”

　　“还有些什么事儿？”惠珠抬眉，见她仍在，不慢不急问。

　　“去年给姑娘订的两件衣裳裙脚变短了，想是姑娘脱骨了。前儿我听说，夫人这新开了家布莊，若是外头去买倒不如从自家人这拿货的便宜，故而想托夫人捎两匹回来，改日回头来我再把钱银拿来补上。”

　　“你倒是聪慧，知道自家人拿货便宜。”惠珠对这个丫头到底是有些赏识的，便点头道：“钱银便罢了，只改日我吩咐丫头给你送去。没什么事儿下去罢。”

　　这清思才退了出来，拿着玉梳沉思，这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话，是不宜久留之地，想着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