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仙记之再别红楼梦》望星

33、第三十三章 仙珠的安排

　　红妆才吃了早饭过来，仙珠却好奇她今日怎么不去找人陪玩了。因问，“十爷那不去，冰珠姐姐那不走，连贝珠姐姐那也不去了吗？我听说，她那边经常做了好吃的江南特色的糕点，贝珠姐姐爱吃，你也该去沾沾口福。”

　　“姐姐这是取笑我贪吃吗？”红妆瞪了一眼，已然起了怒意，说：“我就是贪吃，可惜有这个心没这个福。昨天才去了贝珠姑娘那儿，四姨太也给准备了好些糕点。就等贝珠姑娘过来一起坐下吃的了。谁知贝珠姑娘的丫鬟清思来报，说是贝珠姑娘身上长了麻疹，奇痒无比，正在地上大哭打滚求饶呢！四姨太急着请了大夫来瞧，大夫说是得了麻疹。四姨太还说，这病家里的姑娘都得过了，也吃了药的，怎么今年又犯了。她那边疑惑着，我却不敢在那边多待一会，急急就告退了回来。昨晚可是叫碧春帮忙弄了好些热水来洗澡洗衣裳的。我年小的时候不也得过这怪病，那时可是煎熬，三娘说怕我就这么没了，还去水观烧香拜佛呢？”

　　“你既这么说，不怕人家嫌你没心肝，她如今病着，你却躲她远远的？”仙珠说。

　　“等日后我再去同姨太太，清思说明一番。这些病自然是要躲着的，虽说是好姐妹，可到底是会传染的疾病，我若是这时候还顾着情义，那我也该又长麻疹了。”

　　“不过我也好奇，她这病该是得过了就不会再起的，怎么如今又有了？”

　　“这个，想来要找大夫来问问才能知晓。”红妆，“只是不知道余公子还在府上没有。”

　　“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碧莲问。

　　“我提他你害羞啦！害羞也是应该，绝世无双的公子，俊雅不凡的男子，是我，也会偷偷芳心暗许，没事躲在草丛中，多多偷看人家两眼。”

　　“仙珠小姐，你要替奴婢做主，我才没有那样做呢？”碧莲气得，要去打她。

　　红妆一笑，“你就算有，那也是痴心妄想，余公子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可想他目光好高骜远，他能看得上的，大概只有姐姐这样的美人吧！”

　　“拿我取笑可以，只是改日别叫我瞧着，那个姑娘梦里来来去去，十爷十爷的叫，我听的都出茧子了。”仙珠不急不躁，按下一颗棋子。

　　红妆一听，脸羞得一红，说：“姐姐，你真坏！”

　　“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这盘棋，你再不看清楚些，我就要赢了！”

　　“好，小姐终于替我出了一口气了！”碧莲跳起来，欢呼雀跃。

　　“姑奶奶，算我输了，以后再不要拿这当事出来说了。这府里人言可畏，若是坏事的人听了，恐怕我就没法在这里立足了。”

　　“怕什么，叫十爷娶了你就好了。”碧莲笑了笑说。

　　“今日你是难逃一劫了，说，要挨打还是挠痒痒，我成全你。”红妆追着碧莲出去，没一会儿碧春进了来。

　　“怎么样？曹公子画的仙女图完工了吗？”仙珠问。

　　碧春摇摇头，切了一壶茶，坐下说，“已经几个月了，那里是这样容易画出来的。不过眼瞧着大致已经完成，是他办事要完美无缺，严格起来真的很耗时间。”

　　“也不要紧，没人催他的。”

　　“这是自然，他画了送二姑娘那儿的，要好看又拿的出手不花些时间真的不能。前儿他画四姑娘没画完脸部，觉得不好看，竟然索性把整张画都撕碎了，我以为是有什么很大的差错，没想到他又重新画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出来。问他那两幅有什么区别，他竟然说前面那副人物没有灵魂，所以需要重画。要是我，我也就随处改改，绝不重画。”

　　“画这些东西本来就这样，就像刺绣，前面一步错，后面更是步步错了，要改也得全把针线拆了重来。这是一个道理。”

　　“说的也是。真是难为绿箩替他东奔西跑的。”

　　碧春和仙珠正谈话间，就有贝珠的丫头清思来，说是要些艾草叶子。

　　“七姐姐可好些了？”，仙珠问。

　　“已经没先前那样严重了，大夫说要些新鲜的艾草，煮水洗澡止痒的。我记得你这边是杂草丛生的，应该会有，所以亲自来拿的。”

　　“在后院有许多，要就去那割吧。碧春，你也帮忙去弄些，弄多一点。贝珠姐姐是很怕痒的，别叫她太难受了。”

　　碧春跟了清思出去，两个人割了一草筐就回来了，仙珠叫她们喝完茶水再走，清思却争分夺秒拿了艾草回去了。

　　仙珠不由感叹说，“等那一日清思离开或者配小子了，贝珠姐姐就再也找不着这么好的丫头服侍了。她那么善良单纯，若是叫那些人欺负了，也只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如，从咱们这里挑个丫头过去服侍了罢。”碧春说。

　　“你和碧莲是不能够的，二姐姐那头来的两个丫头也从不可靠，那个叫宝琴的也不知来数，咱们这里还能指望谁？”

　　“宝琴是十爷那儿的丫头，这几日在下面斟茶倒水，勤勤恳恳我也见到了，为人忠厚老实，说一不二。跟了十爷就只听十爷的，跟了红妆也只听红妆的，想必是可靠之人。”碧春说。

　　“可她到底是红妆请来的，这样冒然叫她过去，怕她不愿意。”

　　“这样好办，咱们叫她过来，问问不就可以了？”

　　仙珠点点头，吩咐，“那就请她进来吧。”

　　当即，碧春把人叫了进来。

　　仙珠一瞧那丫头，几乎把头埋在了地面，她知道她怕生，便起身把她扶起来。

　　宝琴见过仙珠小姐两面，以为她性子清冷，不易近人，不想如今又是搀扶又是贴着手心莞尔一笑，没想到的平易近人。她稍稍紧张的心便也放宽了些。

　　“你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吗？”仙珠问。

　　宝琴摇摇头，是已经习惯了被鞭策来鞭策去，心中也不再见怪。

　　“你知道贝珠姑娘吧！？”

　　宝琴心中一凉，去哪里不好，去那个傻乎乎的小姐那儿，准是受人冷眼，府上也没有多少人待见她的，连她的丫头也是府上最卑微的，吃个豆腐脑还得吃牡丹姐不吃剩下的，如果有的选择，她绝不会去贝珠那院子当值班。

　　可她显然没有选择的权利，若不是红妆姑娘留着她，她现也已经不知在那个旮瘩了。

　　她微微点头，说：“知道，贝珠小姐善良单纯，很平易近人。”

　　“那你愿不愿意……”

　　“奴婢愿意忠心服侍主子，誓死不渝。”

　　仙珠一笑，说：“别说的像江湖人士似的，我要你打心底里愿意，毕竟你知道，在她那里办事是最简单也是最难的。她虽然是主子，但没有一点说话的权利，这连带着你们也不好在府上说话。不过，至少你打翻了茶杯，不用挨打受罚。”

　　“奴婢明白。”宝琴心里想，若是自己说个不愿意，想必仙珠小姐就以为自己是怕事好吃懒做的人，到时候必定也不肯留自己的，无可奈何，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自然如此，我便同红妆说，问她答应了你就过去吧。”

　　宝琴自知身不由己，答应了也就不得反悔，只是出了院子在凉亭上等，碧春说红妆已经允许了，仙珠小姐才又把她叫道了跟前。

　　“小姐，这是？”

　　端到宝琴面前的，是仙珠给她准备的包裹。花缎被子两张，新衣裳四件，好似置办了一起小户人家的闺女嫁妆。

　　“你去了那边最重要的是帮忙清思分担些活儿，怎么说也是我们这里调过去的人，赏你些衣服被子，免得还要麻烦二姐姐。还有这袋银子，拿去用吧。以后每个月再来我这一趟，我这一个月给你一两，等于你领了两个主子的月钱，我只需要你照顾好贝珠姐姐。”

　　“这样，大家会不会……”

　　“有了这些东西，她们才知道你的份量，不敢欺负你，知道你是谁罩着的。都收下吧。”

　　宝琴也是这样想的，只有有钱有势，才能不被人欺凌，只有被人看得起，才能有出人头地的时候。

　　碧春送宝琴过去，回来的时候，忙问，“小姐何苦花这多心思和银子在一个丫头身上？”

　　“这样不至于她要花心思在那些庸才的尔虞我诈斗争当中，也就有时间，能把心思放在服侍贝珠姐姐身上。这是我能为她做的事情，我也只能尽我所能了。”仙珠躺下，心中才渐渐丢开了那些哀愁，原来她觉得自己可以漠不关心的事情，竟然做不到。

　　人啊，总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