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仙记之再别红楼梦》望星

27、第二十七章 精心打扮

　　红妆仙珠从李智那儿回来，却听得碧莲说，冰珠来过。红妆问：“五姑娘找我做什么？”
　　“我也没有问，你们姐妹两倒是去哪里来，亏我让石柱兄弟去找呢？”碧莲说。
　　“碧春没有告诉你吗？我让她回来来着，她人怎么也不见回来？”红妆问。
　　碧莲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她拿着钱袋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是谁在说我坏话，啊湫！”碧春突然出现，还假装打着喷嚏。
　　“让你拿钱过去给李智，你干嘛去了？”
　　“我，我陪他们家姑娘上布庄去了。我怕她们不会买布，若是叫人欺骗了那就亏了。”
　　“小姐，你们一个个到底干嘛去了，我不过是跑了三娘那儿一趟，回来就不见你们人了。麻烦下次出门前说一声，亏得我没让二小姐那边的人找，若是叫人家去寻，还不知浪费了多少人的时间呢？”碧莲抱怨道。
　　“你个丫头急什么，说吧，五姑娘找我做什么？”红妆牵拉着她，累的躺在她的怀里，撒娇。
　　“我不知道，大概是要找你去看鸟儿的。说人不在就走了。大概没走多远，你现在要去追还来得及。”
　　“还追什么追，我今日累得不行了，歇息歇息再说了。”
　　“碧莲，你去给她打盆水来，给她烫烫脚丫。她是贵妃的命，受不了一点半点的苦的。”仙珠调侃。

　　冰珠出了隐玉院，正要去看望五姨太，不料却听得隔墙有人在讨论姐妹俩的婚事，她见再无旁人，只侧身偷听了半会儿，只听不知是哪位妈妈说的，“如今玉珠和表少爷是越走越近，没准过不了多久，张家就该过来提亲了。只是玉珠排行老六，冰珠这头还没起色，到底不好夸过她而嫁的。”
　　“别的不敢说，就那冰珠姑娘，只怕已经有了心上人。前儿我听说，她正为表少爷和玉珠同窗话语而吃醋，就连姨太太处她也不来了，一个闷尽是躲在屋里，剪坏了好些东西，疯疯癫癫的，这种病症啊，也是等表少爷回家了，才慢慢改过来的。”这个妈妈却是自己的奶妈子，冰珠本想上去撕破脸，可到底心里难堪，只能扯着手绢，暗暗咬牙。
　　“依妈妈这么说，这冰珠该是喜欢上宝少爷了？”
　　“这个，应该是了。你瞧宝玉少爷每次过来，冰珠姑娘和玉珠姑娘有多少回不是黑脸争锋相对的。只是这姐妹俩若都嫁给宝少爷，怕是不可能的。若不嫁，就得有一方舍得放下，我奶大的两个丫头，模样出身样样都好，两姐妹还是同胞的，也就不知怎么，表少爷只怜她小妹，总不肯多往冰珠这边来。到底冰珠这丫头比玉珠那丫头差了些什么，叫他肯舍下这个，守着那个。反正这个我是想不通的。”
　　“说来也奇怪，表少爷也就小时候来的频繁些，回回来着，玉珠都是病着的。冰珠姑娘瞧着，就总是和他们疏远着。许就是这个缘故，一个自小体弱，一个生性要强，宝少爷是吃软不吃硬的。表少爷也是要强的人，见着玉珠妹妹受了些风寒，就暗地里说冰珠，贪慕虚荣，不顾姐妹情谊，总是穿红戴绿的，这边人还病着，她倒好，跟着十爷红妆去抓蟋蟀玩，一点不把妹妹放在眼里。没人疼她，表少爷见了，自然要疼些，日子长久了，在这边下了心血，自然这边就亲了。怪只怪冰珠丫头不争气，你们做奶妈子的就别想她的，日后老爷定会给她谋一门好亲事，绝不亚于玉珠姑娘的。”
　　“这个自然，只是多少她心里是不甘的，一同长大的，偏偏跳过了她把妹妹选了过去，她心里怎么能没落差。好几个夜里，我都瞧着她哭来着，她哭也是在屋里自个儿哭，总不肯让人见着，表少爷劝她穿些淡雅的，她总是和他对着干，愣是把自个儿弄得花枝招展的。她这脾性再不该好，越发没人瞧她来了。”
　　冰珠还想听下去，只听姨太太出来，吩咐妈妈们进去忙活了，只好回了自己的住院来。
　　秋冰今日正是跟丢了，这回见她平安回来，忙拉着她问：“姑娘这是去哪里了？怎么眼眶湿湿的？这是怎么了？”
　　冰珠瞧了瞧她，问：“我是不是很傻？”
　　“小姐怎么会傻呢？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府上的人都说除了仙珠红妆姑娘，再也没有人能和小姐你媲美，你怎么能说自己傻？”
　　“那我和玉珠妹妹比，谁更傻？”
　　“姑娘在说笑吗？你们姐妹俩，要比就比谁聪明，怎么来比傻了！我听方才表少爷来找你，瞧你没在，就回去了。正想找你呢？”
　　“他来过？”冰珠惊讶，“什么时候的事儿？”
　　“早上来的，说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些吃的。也就这么一句话，说完就回家去了。只是不知道下次来，该是什么时候了。”秋冰不禁感叹。
　　“他真的这样说？”
　　“可不是？好难得他主动来这么一会儿，你却不在。”秋冰话才说完，但见她眉目渐喜忽而又暗沉了下去，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忙解释道，“不过，我瞧着，宝少爷精神比以前好多了，如今跟着张老爷在这边学商，估计没过几天还会再来。”
　　“真的？”
　　“我何时骗过小姐了。”
　　“也是，咦，这些是什么？”
　　秋冰看了看桌面，说：“是惠珠小姐命人送来的几套衣裳，说是张老爷和甄家合开了间布庄，张老爷给送的，他们让你选了两套，剩下的拿去给玉珠姑娘。”
　　“那我挑这两件。”
　　“小姐素来喜欢红色鲜艳的，如今怎么挑了这件青绿的，淡雅的风格不适合你。还是给玉珠小姐送过去吧。”秋冰自知她的喜好，早已经替她选好了的，没想到她却挑了件别的。
　　“我现在喜欢这件，就这件。”
　　秋冰也觉得奇怪，但见她目光坚定，只好收好，另外让丫头把剩下的两套拿去给玉珠了。
　　直到宝玉少爷来的时候，秋冰才知道冰珠小姐的用意，她是想穿一件别的衣裳出现在他的面前，还叫她替她好好打扮了一番呢。
　　“小姐，你别慎思了，宝玉少爷又不是看脸的人，只要你穿的得体就好了。”秋冰说。
　　“你懂什么，他没见过我这样打扮过的，所以他不会知道。”
　　“不会知道什么？”秋冰问。
　　“要你管，哎哟，这些玉钗簪子的看着艳俗，你去把外面的月桂花儿摘来别在我的头上，我看看。”
　　“怎么忍心摘了那盆花儿，你不是说要给红妆姑娘送去的吗？”
　　“如今顾不得了，穿这身衣裳，就得陪衬些真的东西，戴了假花容易失真。”
　　“你从来不打扮点的，如今也懂失真了？”秋冰调侃。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秋冰出了别院，正见花上围着一堆蝴蝶，只见一只粉紫的蝴蝶翩翩而飞，不一会儿就停在了一朵月桂上，秋冰下手去，说：“被花蝴蝶挑中的花儿，有趣，那就你了。”说罢，伸手一摘，不想却被叶子的刺刺了一下，竟然有些疼。
　　“怎么磨磨蹭蹭那么久，瞧你一脸不开心的，怎么刺到了？”冰珠问。
　　“小姐别问了，为了你，刺这一下算什么。”
　　“你什么都不会，就这张嘴甜，等下赏你风露糕吃。”
　　“真的？”
　　“本小姐又何时骗你了？”
　　“那到是。”秋冰将花儿替她别上，就别在发额后的发束上，说：“这朵花儿，可是吸引了不少蝴蝶的。”
　　“是吗，闻着也好香呢。改日等花蕾都开了，就给红妆妹妹送过去。”冰珠说。
　　一番打扮过后，只见宝玉的丫头小慧过来，说：“宝少爷让我送来的，甜蜜糕。”
　　“宝少爷在哪里？”秋冰替冰珠问。
　　小慧知道冰珠的些少脾气，只是愣着不回答。
　　冰珠叹了口气，说：“又去她哪儿了是吗？”
　　小慧依旧不回答，冰珠摆了摆手，让她退出去了。
　　“小姐，别气馁，待会指不定宝少爷就过来了。”
　　“他最好别来，什么甜蜜糕，送的这玩意儿，谁稀罕！”冰珠一把将桌子上的糕点推到，糕点就这样在地上散落，打滚。
　　秋冰蹲下来去捡，说：“也不知她这次又生的什么病，用什么理由叫他留住。”
　　冰珠闭上眼睛，说：“不管怎样，即便是我生病了，他也不会来看我的。留住他的不是她的可怜可爱，而是他的心。”
　　秋冰正要安慰安慰，只见冰珠冲着跑了出去，她说：“谁也不要跟来，我就在院子里走一走。”
　　冰珠说是在院子里走，可到底寻着玉珠这边来了，远远的就瞧着远处的亭子，玉珠正对着花柳弹琴。她咬了咬牙，还是气馁地掉头就走。长亭外，柳树旁，就近着河流，她折了挑柳枝，看了看今天特意为他打扮的这一身，不禁拿下头上别的月桂花儿，指着它说：“你都捏了，还等不来他，为什么不肯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