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仙记之再别红楼梦》望星

25、第二十五章 世事无常二

　　红妆才从三娘处请安出来，便见着四姨太在莲花池边叠着些纸船，红妆忙上前问，“四姨太这是要做什么？”但见四姨太抹了把眼泪，忙要去收拾。红妆又四处瞧了瞧，见着没有人经过瞧着，便是拉着四姨太的手腕，压着声音说：“姨娘这是给四姑娘折叠的船么？”
　　四姨太见她谨言慎行的，也知道她为人，便和盘托出：“若我四儿没走，今日就是她大喜的日子，他们之前逼着她要嫁的，如今婚姻买卖不成，人又没了。想我四儿可怜，连个悼念她的人都找不着，她是搭船走的，如今可要回来，我这个做娘的，在她生前没给她争口气，待她死了，连给她做这些于事无补的事都得遮遮掩掩。是我们母女命苦，好姑娘，你莫要和人说了，我这就收拾了回去。”
　　“姨娘不急，这些事又不是烧纸钱，怕什么。”红妆一把拉住四姨太，拿着一艏还没有叠完的纸船就叠了起来。
　　四姨太见了，也是欢喜，静坐下来，瞧着红妆，竟觉得似曾相识。“早听闻红妆姑娘生的最是伶俐乖巧，听他们常夸你生的一双巧手，女红是这院里最好的。我还不信，不想真就如此，你和我那四儿真就像极了。”
　　“他们，他们是谁？是说我们长得像么？”红妆一笑，将叠好的纸船递给四姨太，瞧着自己倒在水波里的倒影，倒有些生羞。
　　“他们是这院里的男女老少。你们摸样不像，可是贤惠得体的，一个模样。姑娘若是不嫌弃，以后可以常来我们院里玩去，你和贝珠还那么熟悉，她也是三天两头的要往你这边找你们，虽然话说不分明，可到底是明白的，整个甄府轮起厨艺糕点这些，就是姑娘你的手艺最好了。她贪吃，总往你们这边寻吃的来。”
　　“让姨太太见笑了，姨太太要是不嫌弃我就好了。我是这里的客人，还久住这里，没什么贡献，做些茶点也是一表心意了。”
　　“我记得姑娘年纪也不小了，听丫头说姑娘是要婚嫁了的，只是天不遂人愿，夫家遇到了变故。姑娘就借住这里来了，她们说我还不信，姑娘这样好的人，夫家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所谓的夫家，其实是我表哥，我们来这里之前，他就生了一场大病，没几个日夜就没了。走的时候就剩下皮包裹的尸体，就是瞧着还有精神的，隔了一夜就不行了。”红妆说罢，自己也不禁流下泪来，她又如何得知，自己是要嫁给表哥的，若不是仙珠姐姐提醒，这些事情这辈子也许就随着表哥长埋于地底下了，所以说，天意难为。
　　“我，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早知我就不问了。姑娘且别伤心，姑娘人好心地善良，将来也必定能觅得佳婿，结成良缘的。”
　　“姨太太不必介怀，我其实很想得开。”
　　“哎，我就是看好你的。眼瞧着姑娘眉目清秀，额头开明，将来必是富贵之人。”
　　“姨太太也信这些的，我孩提时也有个和尚道士说的一番话，说我和姐姐是富贵之人，将来也是有所作为的，可如今寄住在这里，等着婚配嫁娶的，能有什么作为。这些人混钱混饭的，说过的话隔天就忘了的，我偏不信了。”
　　“我也不敢信了，从前有神算子说我四儿平淡一生，即可长命百岁的。如今平淡了大半辈子，没想到就这么两脚一伸没了。”
　　“姨太太可别伤心了，这种事人算不得的。世事无常，我们岂可为了无补于事的事情伤那么久的心，这天怪阴冷的，姨太太要是不嫌弃上我们隐玉院坐坐，和姐姐聊聊天也是好过在这里闷头哭的。”红妆要去扶她，自己也是伤心了一番，没想着这么个大好的姑娘，还没见着面就去世了。连声招呼都不曾打的，这些又是谁能料到的呢？
　　“谢谢姑娘好心了，这百日才过的，不好上你们那儿去的。我这副老身体了，不为别的想了，就只盼我贝珠将来平安无事地，找个好人家就嫁了。”
　　“姨太太这个可以放心，有惠珠小姐在这里，会找个好人家给贝珠的。”
　　四姨太听得是惠珠，想也别提了，连连罢手，“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到底是谁在操控着这发生的一切。若不是她提议的要我四儿嫁给人家债主，我四儿又怎肯投湖自尽。你们尚且放晶亮些眼睛，别叫那些人欺负了。”四姨太说罢，已经拐着拐杖要回去了。
　　红妆随着仙珠混住在这里这么久，是有听到些甄家二小姐的闲言碎语，可到底是她管的这个家，既然有信服她的，当然也有议论她的，这些事情不能以偏概全。如是任云依云，在这里长久以往，不是落得她们那样的下场，便是遭人怨骂，这又何必。像姐姐说的那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