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沧海重逢,苏灵儿昏迷 ...
-
苏灵儿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似曾相识却又完全想不起,只觉得头开始一阵一阵发胀。她摇了摇头,脚底有些虚浮,御龙赤羽轻轻扶了她一把,“你怎么了?”
苏灵儿低声说,“没事。”同时把御龙赤羽的手推开。“谢谢。”四个字,足以划开两人的界限。冷清利落。南宫月冷着脸说,“皇上,我们沧海的人受不起您的眷顾。没什么事,就赶紧离开吧。没见到我夫人身体不适吗?”
御龙赤羽一听到“夫人”两个字只觉得一团火在胸口炸开了,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失去了全部的理智,瞪着离自己一步之遥的苏灵儿。原来这么久没有见到的人,朝思暮想的人,竟然已经嫁为人妇,连问都不曾问问他。
她向来有主意,若是想好了,又怎会费精力来找自己。转念又想,即便再随性,也要讲点道理。当初答应了他,至少要打个招呼,哪怕找个人来告知一声,他……他又能怎么样呢?一团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心间纠缠,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半晌,重重地“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绕过苏灵儿,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当御龙赤羽与苏灵儿擦肩的一刻,冰凉的海风吹来,御龙赤羽身上特有的檀木香传到苏灵儿鼻子里。虽然她不记得这个人,这个名字,可味道却无法忘怀。她只觉得心底一阵抽搐绞痛,闷闷地喊了一声,蹲了下去。御龙赤羽表面上没有看她,可是那颗心一直系在她身上,立即转身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你怎么了?”故意严肃冷漠的语气却带着不可隐匿的担心。苏灵儿皱着眉头,“我记得你的味道。”这话一说出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悲伤,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
“你记得我的味道?”御龙赤羽反问着,也回味着,恍然大悟,“你失去记忆了?”
苏灵儿轻轻点头,眼睛一直看着他,想要从这张脸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可是头疼却愈演愈烈。她再也坚持不住,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御龙赤羽抱起苏灵儿,一边往里奔,一边喊,“南宫月,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事情地始末,否则我踏平你的沧海!”
南宫月看着御龙赤羽抱着苏灵儿的背影,叹了口气,无论他怎么努力,终究还是要放手。他转过头看了看婉婉,在他只关注御龙赤羽和苏灵儿的时候,百里殇已经给婉婉运功了。南宫月从百里殇的手中抱过婉婉,百里殇突然说,“不要再让她伤心了。”南宫月看了一眼百里殇,“你管好自己吧。”然后又低下头对婉婉说了一句,“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整整一夜,方仲平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一边忙碌地交代下人抓药,熬药,一边同时照顾三个病人。因为有百里殇的内力护着,婉婉恢复的很快;百里殇消耗的内力太多,但只要好好调养休息也不会有大碍。只有苏灵儿的状况陡然间急转直下,不仅昏迷不醒,还全身冰凉。
御龙赤羽和南宫月站在门外,两人谁也不看谁,都是一脸冷峻。御龙赤羽知道了南宫月在苏灵儿失忆之后对苏灵儿撒的谎憋着一肚子火,南宫月却根本不在乎,反而一直火上浇油。
“要不是你想争夺皇位,她怎么会被白芷瑜伤成这样?哦,对,白芷瑜也是你惹出来的。”
御龙赤羽狠狠地咽下一口气,当时被二皇子的人设了陷阱,他也身受重伤。他沉着脸不说话,默默忍受南宫月的冷嘲热讽。只要苏灵儿醒来,他就有把握让她想起从前。
南宫月好像有读心术一样,“就算她想起来你又怎么样?她是灵女,不可能嫁给皇帝。”
御龙赤羽根本不把这当回事,“她能不能嫁给皇帝不是你说了算。”
“莫非你想置江山安危于不顾?”
“我御龙氏的江山用得着你来管?”
这时,里面传来方仲平的声音,“你们俩还不快点过来。让我一个老头儿照顾三个病号!”
两人都飞身进屋,三个人果然都醒了。婉婉一看到南宫月劈手就打过去,南宫月也不躲避,让她一下一下重重地打到自己身上,直到没力气。“你伤势刚好,先养精蓄锐。等痊愈了再打我不迟。”南宫月笑着说。婉婉抿着嘴,撇了撇,终于忍不住掉下眼泪。以前南宫月也总是玩消失,甚至一年半载不见踪影,但每次被婉婉找到,婉婉都是巧笑盈盈,从未哭过。她知道眼泪是没用的。而这次,她真的太委屈了,南宫月为了苏灵儿竟然想把自己冻死在路桥上。
想到这里,她一下子下定决心一般,“南宫月,我不想见到你。你走。”
南宫月皱着眉,又不知道怎么办,“好。”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百里殇,对方正冷笑地看着他们俩。又看了看苏灵儿,虽然闭着眼睛,但面色已有红润,已无大碍。
南宫月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婉婉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胸口翻涌着一股血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御龙赤羽坐在苏灵儿床沿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紧闭的眼睛,好像只要这样看着,她就会睁开眼。
方仲平说,“她的气息已经平稳了,至于什么时候醒来,我也不能确定。可能一天,可能半个月,也可能更久。但是至少她是活着的。”
“活着就好。”御龙赤羽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仿佛苍老了几岁。
一夜之后,沧海再次恢复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拜火教的教徒对新旧教主都毕恭毕敬。所有人心中都有疑问,百里殇和南宫月明明是死敌,怎么现在每日能够和平共处。虽然每天依旧互相攻击,言语里都巴不得对方下一刻就死,但能看出来他们并没有多么憎恨彼此。
婉婉只当南宫月是空气,跟百里殇反倒相处不错。百里殇的玉扇功跟婉婉的轻功相得益彰,扇子追着美人,在朝阳下起舞。有时两人也在海边对弈一局,百里殇总会让着婉婉几步,让婉婉赢得兴高采烈。不像南宫月,永远都求胜。夕阳月下,两人相约在海边吹风,百里殇的笛子吹得出神入化,婉婉则轻歌曼舞,以解乏闷。
南宫月起初还觉得这样甚好,免得婉婉又来找他麻烦。拿着个酒壶坐在不远处看着那两人,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柔媚明艳。
直到有一次,婉婉正施展轻功上天入地,一个不小心气息不稳,从半空中摔落下来,南宫月正欲出手相救,却被百里殇抢了先机。只见百里殇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了婉婉,两人四目相对,百里殇的手臂抱着婉婉的腰肢,空气好像凝固了。就连粗神经的南宫月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那天婉婉借口自己不太舒服,躲在房间里没出来。百里殇则兴致高涨,对前教徒们十分热情友好。南宫月心里堵得慌,可又说不上来缘由。他对婉婉实在谈不上有多浓厚的男女之情,可看到那个画面,感觉不是滋味。他最后归因为不放心百里殇这样的人。他对这个解释颇为满意,便带着为婉婉好的意图正儿八经地去找她。
婉婉倒是让他进了房门,摆着张冷脸等他开口。“婉婉,最近我看你跟百里殇走的有些近。”
婉婉一听,有点期待,但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怎么了?碍你什么事?”
“我不反对你结交好友。毕竟沧海比较单调,除了看海看日出看星空就没其他消遣,上面的人也都是些下人,没有丝竹声乐也没有美酒佳肴。”
婉婉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南宫月看了一眼婉婉的表情,继续说,“但是百里殇这个人虽谈不上有多坏,但也不是个正人君子。说他是小人也没有委屈他。你不要饥不择食……”
“饥不择食”四个字一出口,婉婉猛然起身,大吼一声,“你给我滚出去!”抄起桌上的水壶茶碗就往南宫月身上砸。
南宫月狼狈跑出,房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里面传来婉婉愤怒地声音,“你不要再来跟我说话。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这段糗事很快传遍了沧海,所有人看到南宫月都忍不住想笑。南宫月只觉得脸面尽失,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躲开人群,要么去看苏灵儿醒来没有,要么就去海边喝酒。
苏灵儿的脸色一天天好起来,可始终没有睁开眼。方仲平为她把脉诊断,又没查出什么异样。方仲平对御龙赤羽说,“可能是现实太痛苦,她不愿意醒来。”
御龙赤羽在沧海带了大半个月,原本计划找到苏灵儿就带她回宫,可又怕长途劳累,万一再出点什么意外,他承担不起这个后果。他已经接连收到三次幽明宫的秘信,“端木拉有异,朝中恐有变动。”他拖了一又一日,知道第七次收到的信,是水相君同亲笔。“土相叛变,玉石找回。殷党集结,御龙极预谋反。”
御龙赤羽早已做好防御,也并不着急。只是四相已损失一半,虽有楚四帮忙,但是殷宏睿的武功,公孙止的谋虑,御龙极的手段,三人再度联手,肯定是已有万全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