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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悔恨昨日之不勤;感念今日之挚友 ...

  •   南宫月面色惨白,额头汗水涔涔,嘴唇紧抿,去毒如抽丝剥茧,牵扯着五脏六腑。普通人大抵会疼得晕死过去,南宫月始终保持清醒。如果此时百里殇折返,他必须能够救下苏灵儿。
      银色的月光洒在幽静狭窄的小巷子里,两旁的墙壁上偷偷露出一些垂柳,随风依依。苏灵儿无心赏月,她用了毕生所学,小心翼翼地施针祛毒,费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手不颤抖。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月亮从天的一边缓缓移到了中天。南宫月逐渐感到身体变得轻盈,胸中的浊气也慢慢消失。苏灵儿的针逐一拔出收好,掏出帕子给南宫月擦试了一下额头的汗,“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你背上的黑手印已经褪了,只要稍作调养,并无大碍。”
      南宫月听着苏灵儿有气无力的声音觉察到不对劲,两人一同站起身,还未走出半步,苏灵儿就晕倒了。南宫月欲哭无泪,打横把苏灵儿抱回了客栈。刚进客栈,就看到婉婉坐在正对着大门的桌子上喝酒。
      南宫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灵儿怎么了?”婉婉看到他怀里昏迷不醒的苏灵儿。
      “给人救命,累晕过去了。”南宫月一边往厢房里走一边说。
      “救睡的命?”婉婉听得一头雾水。
      “我的命。”南宫月一脚踢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把苏灵儿轻轻放在床上,悉心的盖好被子。婉婉跟在后面不再说话,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曾几何时,她也受到过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个男人,难道真的天生多情,对谁都如此?
      “你南宫月也有性命之忧的一日?”婉婉语气轻快地说着,坐在桌前不经意地弄了弄烛芯,室内的光影恍惚了一下。
      “我是个人,只要是个人,就会有死的一天。你好好照顾他,我回房了。”
      他甚少有如此严肃的时候,离开房门的一刹那,婉婉竟然想到一个词,“背影落寞”。婉婉自嘲的笑了笑,落寞这个词怎么可能属于南宫月这种男人。他总是在追逐自由,追逐美好,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人或事流连忘返失魂落魄。
      烈焰峰上,一个玄色的身影屹立于山巅的巨石之上。刀削的轮廓,眉头紧皱。他的身后站着四个人,风,土,水,火。时间凝固,他一言不发,其他四人亦沉默不语。
      许久,他蓦然转身。“玲珑磐石阵已毁,各位再派出人手,务必要确定雪女宫白芷瑜的下落。”
      “那解锁人的下落还查吗?”岩歌始终觉得宝藏的解锁人才是最重要的事,至于白芷瑜,那是雪女宫的劫,跟幽明宫并无关联。
      “解锁人我已经找到了。岩歌不必担心。”慕容赤羽负手而立,想到今日正准备前往剑冢布阵施功,风土水火却突然来报,玲珑磐石阵被毁了。五块磐石只剩四块,还有一块碎成了粉末。
      外人要进幽明宫的剑冢几乎不可能,要么是幽明宫有内鬼,要么就是一个对幽明宫了若指掌的人。而这个人还要武功绝顶,才能在慕容赤羽的眼皮子底下毁阵。世间有这等功夫的人没几个,最大的嫌疑便是天煞宫宫主。但是,天煞宫最近忙于霍乱武林的各个帮派,似乎并没有时间特意前来毁阵。
      慕容赤羽越想心越冷,他的心里有一个隐约的怀疑,但在没有确认之前,绝对不敢相信。
      “宫主,有密函。”阿辽走上前,将密函递给慕容赤羽。慕容赤羽看完,简单交代了一下之后,便要回房。君同看着慕容赤羽的背影,轻咬朱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年能看到他的日子只有几天,这几天便是她最幸福的守望。
      “宫主。”慕容赤羽没走出几步,突然听见岩歌有点低沉的声音,回过身,没有说话,用眼神询问。
      “宫主这次出行,带着君同吧。”岩歌说这句话时,心里像被捅了一刀,可是即便如此,他无怨无悔。
      君同听见岩歌的话,眼神一亮,看着岩歌,心下有几分愧疚,又有几分期待。
      “我有阿辽陪伴,习惯了。君同有她要完成的任务。”
      “宫主,阿辽毕竟是男子,在照顾人方面有些难免粗心。更何况,阿辽跟随宫主这么久,宫主也该给他放个假,让他娶个媳妇了。”岩歌把早就想好的说辞一口气说完,心里舒畅许多。
      慕容赤羽看了一眼阿辽,看了一眼君同,又看了一眼岩歌,沉默了片刻,突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点了点头。“那就给阿辽放个假,君同和岩歌,水和火,不可分离,你们一起陪我去莫邪古城吧。”
      “莫邪古城?” 铭淇和凡一异口同声地问。
      “嗯。莫邪巫女子央,能通天下事。或许她知道白芷瑜的下落。”
      “去莫邪路途遥远,凶险万分。宫主还是带属下四人一同前往吧。”
      “有君同和岩歌在侧,再凶险有何可惧?你们二位我另有安排。即日请二位前往忘忧谷,帮我救出两个人。”
      日光打在苏灵儿紧闭的眼睛上,皮肤显得更加白皙粉嫩。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头前,衬托着巴掌大的脸蛋更精巧。婉婉看着眼前的这个大小姐,有几分喜欢,有几分害怕。喜欢她的天真无邪,害怕她真的把他抢走。想着想着,轻轻叹了口气。苏灵儿忽然睁开了眼,刚好看见垂眉的婉婉。
      “婉婉,刚才你叹气了?”在睡梦中听见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声,心底却像被揪了一下,疼醒了。
      “你醒了?你没事吧?昨天南宫月把你抱回来的时候,我都吓坏了。还以为你出事了。”婉婉避开苏灵儿的眼神,起身去给她倒水。
      “嗯,昨天我……”话到嘴边,想起自己的爹娘,又觉得心痛难当,怕说出来眼泪就止不住,干脆不说了。转了个话峰,“昨天碰到了坏人,南宫月救了我。我给他施针费了点神。以前没好好练功学医,什么都不行,如今就是个拖累。”
      “你瞎说什么呢,如果不是你,南宫月现在怕是暴毙在那个无人小巷了。”说着,婉婉递给苏灵儿一杯水。
      “要不是我,他才不会碰上那些倒霉事。”
      “呵呵,这你就错了,就算没有你,百里殇也会找他的。”
      “嗯?为什么?”苏灵儿想起百里殇和南宫月一张模子刻出来的脸,就觉得蹊跷,听见婉婉这么说,更觉得其中有故事。
      “婉婉,你话还是那么多。苏灵儿,你再不起来,我就进去亲自帮你穿衣服了。”还没等婉婉把话说完,南宫月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一听这不正经的话就知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婉婉黑着脸吼了一句,“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别进来啊。你先下去点好早餐,我们随后就到。”
      “婉婉,你这么美的女人说这么粗鲁的话,可是会影响形象的。”那声音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一听南宫月的话,婉婉冷笑一声,立即换了个强调,捏着嗓子说,“咳咳,南宫,你稍等一会儿,容妾身好好打扮一番,这就出去。”
      苏灵儿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出门,这两个人的对白实在太露骨。
      南宫月早已习惯了她的这些招术,回了声,“乖,真听话。”便大摇大摆地下楼了。
      桌上摆着肉包,白粥,鸡蛋,烧饼。三个人大口吃着早餐,忽然一只略苍老的手伸了出来,拿起桌上的一块烧饼往嘴里一塞,苏灵儿嘴里还含着一口粥,看到那人差点呛到。手忙脚乱地稳了稳,咳嗽了两声,大声质问,“师傅,你怎么总是这样神龙见尾不见首。你知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哎,好徒弟,你不是不知道为师最怕的就是那个黄姗。师傅给你赔罪赔罪。”一边说,一边大口喝着粥,吃着肉包子。
      “我昨天看见爹娘了。”苏灵儿撇着嘴,声音哽咽,潸然泪下。
      方仲平的手和嘴同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苏灵儿,“你……你在哪里看到的?”
      “百里殇把我爹娘……变……变成……变成了……人……偶。”最后两个字已经是呜咽不清,泣不成声。
      方仲平再也吃不下,震惊地呆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人偶,这么歹毒的手段,不像是百里殇所为。据他所知,百里殇虽是邪教教主,但是比起天煞宫,还是有道义良知的。他平时做事多有离经叛道,却不至于做过于出格的事。江湖中人手上总要沾血,但他并不会做那些天底下人不耻之事。人偶,这是早就被禁止的西洋邪术,听说失传很久了。
      苏灵儿见方仲平半天不说话,推了推他,“师傅,你可有什么办法?”
      方仲平没有回答,良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啊?师傅,你都解不开人偶之术吗?”说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不要急,我们尽早抵达莫邪古城,说不定巫女子央有办法。”方仲平脸色严肃,心中挂念老友的安危,再无心吃饭。
      “方仲平,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黄姗的九节鞭缠住了方仲平的手臂,方仲平方才失神,没有注意到危险迫近。
      “这……这……你你你,你松开。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先松开。”
      “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你不是常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我今日就要让你见识见识,到底有多难养。”说完,又拿了个铁锁,趁着所有人还未回过神,迅速锁住了方仲平的手。
      “我说你这个老妖婆,怎么总是阴魂不散。你能不能找点别的事情做,收个徒弟也好。都一把年纪了,还搞什么情情爱爱的事情嘛。”
      黄姗听到方仲平的话,两眼陡然一亮,朝方仲平一笑,媚态横生。方仲平心里抖了抖,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说到收徒弟,我倒觉得你这个小徒弟甚好。上次她叫了我一句师娘,以后她便也是我的徒弟了。”
      方仲平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丝毫没有办法。认识三十多年,黄姗的脾气他清楚的很。苏灵儿没想到一时情急的话如今引火烧身,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黄姗,黄姗却笑盈盈地把一块烧饼塞进她的嘴里,一遍温柔地说,“乖徒儿,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跟师娘学功夫。”苏灵儿心下暗忖,要不是师傅被你吓跑,南宫月也不会身受重伤。练功的事情再说吧。
      休整了两日之后,几人再度乘船启程了。有了黄姗,本就鸡飞狗跳的日子更增添了几分趣味。黄姗每日亲自下厨给大家做饭,每天都不重样。方仲平对吃不讲究,但黄姗总是时不时端着些精致的点心到他房间里,一呆就半天。他如果不吃,她就坐在他身旁,支着头盯着他,直看得他发毛为止。他只好用最快的速度吃完。这也只能换来一个时辰的安静。黄姗做点心的速度令人乍舌。每隔一个时辰都能做出一道点心,而且一天下来基本不重样。方仲平赶又赶不走,躲又躲不掉,只能不停的吃。当然,其他人也都有。最开心的就属苏灵儿,她本就爱吃。有时候吃着吃着便想起了慕容赤羽,那时候他随意做的烤鱼烤鸡香的不得了。想到他,数数日子,快有几个月没见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是否找到了白芷瑜。
      慕容赤羽正在离在离觉渡不远的司伊城,与一群天煞宫的人交手。他刚落脚,正和君同、岩歌、阿辽用膳,机没暗器忽的卷来。他们四人起身一把扬起桌子,暗器铛铛铛钉在桌子上。梅花形的暗器。十八个脸上戴满银器的人从四周冲了出来,诡异的身形和招数,看似毫无章法群魔乱舞,实则处处杀机,密密实实地将四人围困于天罗地网。
      君同的箫声已起,悠远而空灵,如置身于层峦叠嶂的山峰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鸟鸣,然后陡然转急,忽而跌落在沙场血染十里,刀枪棍棒击打碰撞,心跳一下比一下猛烈,血液竟回流上大脑,头胀到快要炸裂。只听见其中一人说,“闭耳调息。”十八人端坐于地。岩歌的刀阿辽的剑已挥洒开来,十八人还未坐定便又被逼迫散开,阵型打破,一个网撕了个大大的口子。这网也就废了。刀与剑,在空中发出啸声,不绝于耳。空中气息凝结,冷到冰点,再一刀劈下,胸口碎开,噗噗的吐血声,痛苦的呻吟声,十八人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五人。而这五个人的身上也到处都是伤口。
      从始至终,慕容赤羽都没有出手。
      门口一道白绫卷来,君同岩歌和阿辽都用武器挡住了面门,这气势太大,压迫笼罩下来,人竟有窒息的感觉。慕容赤羽却眼睛一亮,这道内力他很熟悉。白绫像白蛇一般咬像五个人的咽喉,咔擦几声,五人已扑倒在地。这时,白芷瑜才乘着白绫飘然而至。
      “慕容哥哥。”一句软软的话,一如当初离开悬崖时的声音。
      “白宫主,你……你没事?”还未等慕容赤羽说话,岩歌就抢先了。一旁的君同脸色沉了沉,翻了个白眼,岩歌却没有看见。
      “我没事。”白芷瑜的话很简洁,从一进门眼神就没有离开慕容赤羽。
      “你的功力更胜从前了。”慕容赤羽淡淡地说,好像他从未担忧过她会失踪。这武功不仅更胜从前,而且还有了微妙的变化。
      “雪女宫遭遇不测,全宫的人拼了命掩护我逃了出去。这些日子我日夜练功,就盼着能出关,为雪女宫报仇雪恨。慕容哥哥,可愿助我一臂之力?”白芷瑜眼中泪水下隐藏着无限的仇恨。
      “我此行前往莫邪古城,就是为了此事。武林盟主吴恒业和天煞宫宫主忧然联手图谋天下,邪功已成,一旦他们拿到打开藏宝图的秘密,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那藏宝图究竟有何秘密?”白芷瑜直白的问,一双淡泊无尘的眼睛对这些事早已看透一般,丝毫没有任何兴趣,只觉得无趣。
      “藏宝图里的秘密不仅是富可敌国的财富,号令一支神秘奇兵的虎符,还有一本御龙氏留下的治国书。”慕容赤羽坐在十八具尸体和杯盘狼藉的屋子中间的一张桌子旁,喝着茶,慢条斯理地回答,气宇轩扬的姿态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手中明明拿着的是一只粗陋的茶碗,却像是握着一只碧玉杯。
      一旁的白芷瑜看着他,心底浮起涟漪,眼神飘荡不敢再看,只把目光洒向了一旁的岩歌,说着,“富可敌国的财富倒不稀奇,御龙无双留下的治国书是最宝贵的。倒不知那支奇兵是何方神圣,有多厉害?”
      岩歌在与慕容赤羽赶路时已听过了这个秘密,便回答说,“那支奇兵是前朝战神轩辕琅留下的,可平乱世,亦可一统天下。”
      “轩辕琅?那个以一支五千奇兵战胜五万大军的战神?现今这普天大治的局面,多仰仗于他。”
      “几百年前,轩辕琅和御龙无双,一个杀敌,一个谋略。一统七国,从此东川,西屿,北辰,南疆,云圳,望祈,皆归于盘龙。在御龙无双的统摄下,盘龙享百年盛世。传到今日,已是第三代。”岩歌说着,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御龙云锦。”白芷瑜淡淡的说出了这个名字,“这个皇帝好像很神秘,鲜少有人知道他的样子,他几乎不上朝却能将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条。据说从小身体羸弱,还隐秘过一段时间。所以,天煞宫的目的是想要夺御龙云锦的天下。”
      “这个天煞宫已经跻身三宫一教,与雪女宫,幽冥宫和拜火教共治江湖,平分秋色,为何非得狼子野心的去跟朝廷作对。我一定要会会那个什么忧然,听名字是个弱女子,心却如此歹毒。”一旁沉默依旧的君同皱着眉头说,语气中有几分戾气。若不是这个天煞宫,慕容赤羽也不用这么频繁的离开烈焰峰。虽然没有这件事,慕容赤羽在烈焰峰的时间也不多,可君同目前能明目张胆责怪的对象,也就天煞宫了。所以,一腔怨气都发泄在了天煞宫身上。
      “芷瑜可是要与我们一同前去莫邪?”慕容赤羽目中带笑地看着白芷瑜,白芷瑜看了一眼他,脸上又一红,点了点头。“身为雪女宫宫主,我必须为雪女宫上上下下几千条人名报仇。”
      慕容赤羽轻轻放下茶碗,起身时让阿辽放下一锭金子,对白芷瑜说,“那就一道走吧。”
      苏灵儿正在船头吹着风,忽然打了个喷嚏。“肯定是谁在骂我。”转念一想,“也说不定是谁在想我。”这个人能是谁呢?胡思乱想着,觉得可能是那个人吧,一朵灿烂的笑容从脸上展开,眸子里星光点点。
      “大白天的思什么春呢?”南宫月倚在船舷喝酒,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谁……谁思春啦?”说着后面两个字声音就小的像蚊子,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
      “我们灵儿思的当然是慕容公子,跟你是没什么关系的。”婉婉冷嘲热讽地瞪了一眼南宫月,伸手要南宫月把酒给她。南宫月也不介意,一边把酒壶递给她,一边说,“那你可是经常这样思我?”
      “那是当然。你是婉婉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说着身体前倾,脸靠近南宫月停在几寸的地方,嘴唇就快碰上了,媚眼频频,南宫月的心底像被雷电击中,陡然一乱。婉婉在南宫月面前从来就是如此,所有的柔媚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不留一丝一毫。她就是要这样对他,否则她怕将来后悔。
      南宫月的眼神看不出任何变化。他想起初次相遇,她也是这样。在邀月楼蒙着面纱,一双白玉般的素手弹着琴,歌声宛如天外飘来,楚楚动人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他,让他觉得台下那么多人,而他是唯一入她眼的。
      苏灵儿躲进船舱,看到台子上摆着的点心,大快朵颐起来。自顾吃着,只听见耳边咻地一声,风带着热气从耳旁擦过,抬头一看,一支带火的箭飞进船舱,插在了木头梁上。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飞入,一把将她拉开。就在那一瞬间,好几支带火的箭插满了桌子椅子各处。
      “大小姐,麻烦你多几分戒心,怎么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快走,船要着火了。”婉婉拉着她的手,往外跑,却被一连串的火箭拦截在船舱里。方仲平和黄姗早就从另一头破门而出,跟一群蒙面人打了起来,而南宫月正在船头跟百里殇打斗。说是跟百里殇打斗,不如说是被苏灵儿的爹娘围攻,他不能还手,只能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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