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谢滚滚和陪伴 动物是在过 ...
-
那个一整天都铁青着脸，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学生说的教官，脸上的表情在学院昏黄的路灯下，竟然也显得格外的温柔。
高明准备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都来接谢榭放学。
在接受了谢榭这个大龄儿童以后，没有养过孩子的高明着实下了一番功夫，看了很多东西方的教育方法，奈何自己的时间一直很紧迫，很多该做的事情总是做不到，刚好有了这一个月空闲，高明决定给谢榭春天般的温暖。
在他的心里谢榭刚刚两岁，虽然比别的孩子成熟一些，好像已经进入了什么青春叛逆期，肯定是需要他的关心的。
当高明看到谢榭走出来的时候，立即就顺着他前进的方向寻了一处谢榭必经的又不是很显眼的位置站过去。
但是让高明没有想到的是，谢榭走近了，到了，然后走远了。
谢榭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一样，从他的身边径直走过了。
高明脸上的表情抽动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很难再维持住温和的表情了，他好像有点生气。
本来这么多年的战争早已让他变得严肃，变得僵硬，变得不言苟笑，自从那个人死了以后，他几乎很少有情绪的变动了。
但是面对谢榭，他总是不想让这个孩子看到自己冷血无情的一面，不想再他面前做那个杀人无数的高明，只愿自己是温和耐心的高予盛。
高明在心里默默地谈了一口气，还是忍住了发脾气的欲望跟上谢榭，能怎么办呢，这是他养了两年的孩子，几乎倾注了他后半生的心血。
高明静静地跟在谢榭的身后，并没有拉住谢榭，他看着谢榭的背影，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师。
谢榭已经越来越像谢了。
高明想起自己十几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老师，在蔡城，他那个时候还是高司令府里不受宠的长
子，又早早地失去了母亲，看到的，也是这样的一个背影。
所以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在梁城学院，尽管高明已经因为自己异于常人的能力成为了风云人物，住进了Ａ区，还是会经常跟在老师的身后，为了一个背影。
现在时间还不是很晚，路上还有时不时走过的学生，谢榭和高明隐藏的人流里，并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谢榭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还是想不到各种能力要怎么样协调，何况很多人的能力都和他的能力类似，听起来很厉害，其实很难用出来。
事实并不像高明脑补出来的那样，是一个青春期的孩子反抗家长的故事，而是谢榭真的没有注意到跟着他的高明。
从这个方面来看，谢榭也确实是一个孩子，虽然有了一定的能力，但是事实上缺乏经验，之前开学的那一天没有注意到李岳，现在也发现不了几乎跟了他一路的高明。
但是高明可能也并没有他自己想的那样洞悉世事，他知道很多事情，了解很多人，可能都是因为他神奇的预测未来的能力。
所以对谢榭，他其实完全不懂这个无法预测的人的真实想法，当谢榭不跟他说明的时候，他只能妄加揣测。
等到谢榭发现高明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接近Ａ区了。
Ａ区入口附近很少有人过来，谢榭猜测Ａ区应该还有别的入口，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谢榭是被一声尖锐的鸟鸣唤醒的。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大鸟，声音尖锐而凄婉，全身灰羽，谢榭在外面从来没有见过，问了陈民如才知道，这是梁城特有的鸟。
谢榭回过头，看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高明，他立即明白高明其实已经跟了他一路了。
谢榭开始有一种奇妙的想法。
“你…你…”谢榭纠结了一下，觉得自己很难开口。
“我本来是接你放学的。”高明看出了谢谢的尴尬，主动开了口。
“嗯。”谢榭低下头：“怎么忽然想到这个。”
“不是的…”
“嗯？”谢榭抬起头，看着高明。
高明笑，这个孩子其实一点儿都没有变吧。于是越发的温柔。
“不是忽然想到的，已经想了很久了，之前一直太忙，总觉得忽视了你，这一个月，我想好好陪陪你。”
谢榭没有说话，现在高明司令又一次在他面前变成了高予盛，他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荒谬，每个人明明都瞒着他很多很多的事情，却又不想和他有距离感，理所当然的和他亲近。
高明是这样，谢滚滚也是这样。
等等，谢滚滚…谢滚滚？
谢榭一瞬间呆住了，他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好像把谢滚滚交给了彩虹姐！？
谢榭瞬间朝着与之前相反的方向走过去，他要把谢滚滚找回来。
相反的方向，当然也就是高明所处的方向。
高明看着朝自己大步走过来的谢榭，心里想着小甜饼一定是被自己感动到了，要过来给给自己一个父子之间的拥抱吧。
他准备好了自己的表情，心里默默的想着抱过之后要说些什么话才能给小甜饼留下更加深刻地印象。
然后…
然后谢榭又一次从他身边走…走过了…过了…了…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甩给他。
高明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了什么，竟然让谢榭一句话都不说就拂袖而去。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和情商。
×××
谢榭现在已经可以自由的出入科研区了。
他走的很快，并且第一次对学院的占地面积有了不满，既然有那么多的空间技术，为什么还有用那么多土地呢？把空间折叠不就好了吗？
等谢榭从Ａ附近区走到科研区的时候，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在李岳实验室的门口验证过身份，谢榭轻而易举的进入了这个世界里空间研究的前沿地带。
实验室里看起来一个人都没有。
“李岳师兄？李岳师兄？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儿找你。”谢榭大身喊道，他知道李岳或许没有和他在同一个空间层，倒是肯定听到他的话，毕竟是他的实验室，尽在他的掌控之下。
李岳本来好不容易准备今天修一天假不做实验了，正抱着彩虹说一些两个人之间的悄悄话，忽然就听到了谢榭的声音。
“小师弟在外面。”彩虹推了推一直缠着自己的李岳。
“管他呢？他能有什么事情，有高明看着他呢，那可是高明的宝贝蛋。”李岳不为所动，今天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机会。
“小师弟肯定是有什么事儿，他之前从来都没有主动找过你。”彩虹使劲儿的推了推李岳，李岳当然就被他推开了。
李岳看着把自己推开的伴侣，面色一僵，能怎么办呢，有一个过分守礼，武力值又过分高的伴侣，只好宠着她，什么都听她的啦。
“好吧，他能有什么事儿，肯定是因为昨天把谢滚滚落在这儿了，今天过来带走呢。”
“哼╭(╯^╰)╮”彩虹对于自家伴侣表示不屑：“快走，带上谢滚滚，我们一起。”
当李岳和彩虹两个人带着谢滚滚出现的时候，高明已经跟谢榭站在一起了。
谢榭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谢滚滚的身上；高明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时没有开口，只是
摆好自己的一张严肃脸。
“李岳师兄，彩虹姐，抱歉了，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们。”谢榭走过去准备接过彩虹手里的谢滚滚：“我来把滚滚带走。”
谢滚滚从彩虹的手里跳了出来，住在哪过头用屁股对着谢榭，一句话都不说。
谢榭看着最近一个月已经养了一些肉回来，圆滚滚的猫屁股，有些尴尬。昨天晚上确实是他不对，竟然一时激动就忘记了谢滚滚。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谢滚滚时廋廋的黑猫虽然一点儿都不可爱，但是眼中闪过的奇异的光芒，还记得谢滚滚跟他说黑猫拿了谁的东西就会跟着谁一辈子时的认真，却那样轻而易举的就忘记了这只打算跟着他一辈子的猫。
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是一脸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谢榭的尴尬。
谢榭没有再犹豫，一把抓住谢滚滚，放在自己怀里，对着李岳和彩虹：“谢谢师兄和彩虹姐这两天的照顾，这么晚了就不打扰，我们先回去了。”
谢滚滚把头埋进谢榭的怀里，没有任何表示。
李岳摆了摆手，示意谢榭可以走了，连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但是彩虹却叫住了谢榭。
“你先别着急走，谢榭。”
“怎么了，彩虹姐，有什么事儿吗？”
“关于滚滚…”彩虹又重复了一遍：“关于滚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拿他当你的什么人呢？
又或者你只是拿它当一个宠物？”
谢榭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滚滚是一只已经没有主人的猫。滚滚很喜欢自己，自己也很喜欢他，那就养着好了。
“我…我…”谢谢苦笑了一下，知道这肯定不是滚滚和彩虹期待的答案：“我没有想过，我只是很喜欢滚滚的陪伴。”
谢滚滚一动不动，仿佛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任何表示。
“谢榭，滚滚是一只来自异世界的猫，他是谢从别的世界带过来的。”
彩虹看着谢谢：“你应该也猜到了，谢和你一样，特俗能力是时间，不过我们一直猜测他应该也具有空间的能力。——我也是他从异世界带过来的。”
“谢，他似乎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时间有时候会给他留下痕迹有时候不会，我们都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控制的。”
“一个人活得时间长了，总是会觉得寂寞的。滚滚是跟着谢时间最长的人。是的，我把滚滚定义为一个人。”
谢榭想起自己之前上过的课程，隐约记得有一本书上写过“动物是非历史性的生活。因为他们就像是一个数字被当下除尽，不过是留下一个奇怪的分数；它不知道伪装自己，不遮掩任何东西，在每一个时刻表现唯自己而是的东西，因而再诚实不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谢滚滚和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