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撑起天的高个子 山河零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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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榭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很容易分辨出这个人说的话都是真的，自己原来是他恩师的儿子…吗？
“走吧。”谢榭吸了一口气：“我们回去吧，我明天还要上课。”
谢榭本来有很多事情想问，但是听完了这一段话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要求高明的坦白，毕竟高明并没有欠他什么，反而是帮了他很多。
“你不问我为什么不跟你讲明白这里的一切吗？”高明侧身看着从自己身边进过的谢榭，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虽然只带了谢榭两年，但是他也把谢榭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很多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孩子已经不比谢榭现在看起来小太多了。
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
但是谢榭已经迈开了步子，不疾不徐的在夜色里行进了。
“没有了，我们走吧。”谢榭觉得自己以后可能都不再需要再从某个人的背影的背影上寻求安全感了，从今天开始，他短短两年的童年已经结束了。
高明看着谢榭的背影，觉得自己实在是把这个孩子教的太好了一些，他的心太软了。
之前的三个月，前两个月高明一直忙于和别人抢地盘，打了几场仗，杀了很多本国人，虽然夺得了一块不小的地方，却也不快活。
所以最后一个月，当一切都结束以后，高明独自一个人去了谢榭之前生活的那个小城，游览放松，并且看看谢榭的过去。
当然也不只是这样，他还想要寻找一些他的老师谢的消息。谢和谢榭，是唯二的两个高明看不到未来的人。
但是什么都没有，高明没有任何收获。
那真的是一座很小的城，整个城市的人都愚昧而贫穷，半个城的女人都靠自己的身体生活，讨好驻军和过路的部队，甚至以此养活一家人。
已经很少有壮年的男性了，男人们大都被拉进了军队，染上大烟然后死在战场上。
城外有一条河，河边已经有了新的摆渡人，附近还有人记得两年前的那个傻子，却都不知到他是从哪里来的，仿佛他出现在这里的第一天就已经融入到了乡民的生活，离开也没有人惦记。
这个乱世，一个两个人的突然出现和消失，本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个乱世，高明站在自己少年时的居所雅苑三门慢慢的舒了一口气，渐渐的找回了少年时候的感觉。
×××
第二天，谢榭按照自己的生活作息起床以后就去上早操了，并没有打扰睡在隔壁的高明，但是谢榭没有想到的是，在操场上看到了高明。
所有的甲班的同学都在一起上早操，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列好了队，高明从一边慢慢的走过来，穿着学院制式教官的衣服。
“立正！稍息！”甲班之前的教官大声地下命令，高明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旁边。
“同学们，在之前的一个月里，你们的表现都特别的好，成功的完成了学院第一阶段的军事项目的学习。我很为你们骄傲。”说到这里，教官停了下来，目光扫过自己一排又一排的学生，满意的看到了一群精神饱满的少年，接着讲到：“接下来，你们将进入训练的第二阶段，我将不再担任你们这门课的老师，就是我旁边的这位高老师，他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教授大家战场上的能力运用与协调。”
所有人都看向高明，包括谢榭。
“大家好，我是高予盛。”高明板着脸，只说了一句话。
以前的对列教官转身跑步离去了，高明站在队伍前方正中间的位置上，队伍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任何动静，在之前的一个月里，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令行禁止的状态，尽管他们都很疑惑，为什么忽然换了一个教官。
只有谢榭若有所思，战场上的能力运用与协调吗？以前的学生好像并没有学过这个。
“大家一定都很疑惑，为什么忽然换了一个教官，并且还加了一门学院以前并没有的科目。”高明审视着面前的学生们，像是在审视以前的自己：“那么我告诉你们为什么。”
“你们都刚刚从外面来到学院一个月，一定还记得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吧。我当然知道你们甲班的每一个人都是出身于大家族，并且都是被家族寄予厚望、天赋异禀的年轻人，肯定没有切身体会到过底层人民的生活，但是想一想你们的三代以内的血亲，有多少是死于战争？”
“你们家族的显赫都是他们流血牺牲换来的。平民不用想那么多，不管侵略者还是以前的皇帝老子，都不会太为难他们，可是你们的家人呢？他们能在乱世中安定下来吗？都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撑着，仗打过来的时候，你们的家人就是全国人民中的高个子，就必须要撑住了。”
高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说话的声音也很平缓，内容却是激荡的。
“想来你们都读过书，学过礼，应该知道，我们的民族不是没有跌倒过，但是我们站起来了。山河零落，家如累卵，万民必以死亡。”
“是的，很多人来学院本来就是求安宁，因为这是着乱世里唯一的净土，但是今天你们也应该想一想，为什么学院要开这么一门课。梁城已经安宁了太久了，谁又知道这里什么时候会失去它的安宁呢？而你们又何去何从呢？”
“我今天言尽于此，望诸君以后多学、多思、多练。我知道开学典礼院长一定又给你们普及了一遍梁城出城需要通过的关卡，不要放在心上，院长代表的使者所学院的秩序，秩序不可能改变，但是人是可以变的。”
“废话我已经说的太多了，立正！”高明终于下了第一个命令现在你们挨个儿报上你们的姓名的能力，从第一排左边开始。”
“张三，透视。”
“李四，变形。”
“王二，隐身。”
“……”
谢榭站在队伍里静静地听着，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别人的能力类型，没想到大家的能力都是奇奇怪怪的，比如经常和他说话的赵就的能力是言灵，他前面的那个竹竿的能力是吃，后面的长头发的能力是融化。
高明的能力是什么呢？谢榭已经知道潘适和李岳的能力都是空间，不过侧重不同，一个是控制一个是微观结构，都是谢的弟子，高明的能力难道也是空间？
在谢谢走神儿的过程中，甲班一共一百四十个人就已经全部报完了。
“很好。现在你们已经大致了解到自己的同伴的能力了。”高明对于每个人的能力类别没有任何表示：“接下来你们要注意了，学院将在一个月以后对新生两个月以来的学习情况进行检验，以甲乙丙丁四个班级分别作为一个团队，进行战争模拟，获胜的团体将获得写一个学年课程和老师的有限选择权以及一定的学分奖励。”
“不要以为你们很多人从小就了解能力就一定稳赢了。战争，讲究的可不只是个人能力，何况你们也应该清楚，你们很多人的特殊能力在战争中或许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
后来，这一天几乎成为了这一届甲班学生们不可忘却的噩梦，因为那个自称普通人的教官像是上帝一样，每次都能预测到他们下一步的做法，并且精准的给予打击。
那个人面无表情，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他们说，一个人，干翻了他们整整一百四十个人。
以至于晚上他们最喜欢的古典文化课，也没有人能够提起精神。
乘着夜风，美丽可爱的茉莉老师为他们弹了一首小夜曲也没能安慰到他们稚嫩的心灵。
这世道，梁城学院理所当然的是一个男多女少的和尚庙，拿甲班来说，一百四十个人里面只有九个女生，并且各个凶悍异常。
所以不管是张三还是李四，自从见到茉莉老师，都陶醉在了老师茉莉花一般的芬芳里了。
连一直口若悬河的赵就这一天都没有力气说话了，他的能力是言灵，然而他努力了一天也没能成功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被不停打断的记忆像噩梦一样使他进入了贤者时间。
谢榭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失落，因为他的能力还从来没有开发过，他甚至不知道时间能力除了在外面不老以外还有什么作用。
他在想能力的配合，他一直没有忘记高明教的这门课的名字里面有两个字是‘协调’。
怎么配合呢？控纸，打洞，变大，水中呼吸…时间，这些能力很多看起来毫无联系甚至是互相矛盾。
直到温柔的茉莉老师讲完了课，带着一股香风消逝在了夜色中，谢榭对此也没有任何头绪。
谢榭呆呆地出了门。
整个甲班，现在也只有谢榭一个人住在Ａ区，所以谢榭和班里的张三李四门并没有特别熟悉，除了赵就以外，并没有人特别注意他。
于是这一天也就没有人注意到，谢榭是被白天的那个魔鬼教官接走的。
那个一整天都铁青着脸，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学生说的教官，脸上的表情在学院昏黄的路灯下，竟然也显得格外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撑起天的高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