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麦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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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欺骗是什么感觉呢？季斯人只想到了虞归身上的柑橘香，有些苦，有点涩。
离开的时候，她请柯柔柔喝了杯奶盖，柯柔柔喝奶盖的样子很可爱，不如虞归做所有事情都十分完美的样子，有点像一只小仓鼠。
喝的时候，柯柔柔在季斯人旁边会提起虞归，她说虞归上课的时候，有点喜欢发呆。
季斯人想到了某天中午，她坐在沙发上，看到窗边耀芒落下，洒在不知道在想什么虞归的身上，薄若蝉翼的睫毛下有淡淡的阴影，季斯人装作看着电视，却暗自瞟了她很久很久。
她从柯柔柔口中听到了很多很多，有些事情虞归告诉了她，有些没有。柯柔柔八卦讲得很好，这个班级的某些代表性重要人物的样貌，逐一在季斯人脑内浮现。
她开始知道，现在虞归的离去，没有给班级造成任何改变，大家的生活一如既往；也开始知道，虞归从来到他们班第一天，站在讲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的那一瞬间，就成为了班级里很多同学的心驰神往。
毕竟在黑暗的夜，也无法阻挡光，有些人只要是站在那，便可以成为夺目的对象。
季斯人听了，心里有些郁气，也有些释怀，她把这种感觉，径直的解释为自己对于虞归的关心，为她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关心而释怀，怕她在关心中迷失自己而郁结丛生。
她说：“那样好啊，肯定有很多小男生喜欢她，被人追、被人疼爱的感觉是很幸福的。”季斯人眉眼弯弯，落在柯柔柔眼里，却莫名的参杂了些苦意。
柯柔柔若有所思，接道：“那可不一定了，现在男生和女生的喜爱可不一样，我们班当时有一个人，可喜欢虞归了，天天给她送水送情书。”这一点，虞归没有告诉季斯人。
“当初在我面前，说的可海誓山盟了，为了麻烦我帮他在虞归的抽屉里塞情书，把他对于虞归的喜欢，形容成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结果呢，有一个女生追他，他立马就答应了。”
季斯人下意识想否认，想举例世界上还有顾青青这等痴情男子，但心中的抗拒，又让她止住了口，柯柔柔显然还是话有下文，她期待着她的下文。
“而女生……女生可不一样了，有些女生能暗恋别人好久好久呢，看你吃饭的时候暗恋你，看你接近她的时候暗恋你，看你出丑的时候更加暗恋你，心里还想，哇，她脸红的样子怎么那么可爱啊。”
“所以有那么多小男生喜欢虞归才没用呢，他们只是在谈及自己喜欢什么人的时候，摆出虞归的名字，就会在同伴面前显得有档次，就像是……像是小学作文。”
季斯人一想，立马理解了柯柔柔话里的含义。
那时的作文里，常常谈起理想、常常说道未来，似乎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极为高大的天命，一个响指能改变世界，但实际理想未来因人而异，哪是科学家等几个名词可以概括？
其实也有梦想做米虫，捡垃圾，中彩票的，只不过大家都不敢写，因为这样会被其他人瞧不起，觉得你LOW。
“重要的是，虞归喜欢什么人。被追的感觉，不一定幸福，但被自己喜欢的人照顾、在意的感觉，一定很幸福。”柯柔柔说到这，突然想到了老师曾经教给她们的诗经，遂缓缓开口：“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姐姐你说是不是？”
季斯人一下子非常惊讶，没有想到现在的高中生想法竟然那么多，像她那个时候学习课文，关雎都能被老师扯到梦想而非男女之情，哪像现在，一个一个满口喜欢，在当初都是要被拉出去罚站的。
离别的时候，季斯人祝柯柔柔下一次考试取得好成绩，不管前面那一席话听起来再怎么小大人，柯柔柔终归还是个学生，笑眯了眼，季斯人看到，半开玩笑：
“你这么关注虞归，是不是喜欢她啊？”
柯柔柔说：“才不呢，我有喜欢的人啦，但就感觉虞归和她很像……看着，感觉她们都很厉害，可接近了，就很让人心疼，想抱抱她。”
……
季斯人坐在车上，二中还留有高三生必须上的晚晚自习，打开了通话记录，季斯人回拨了中午那通电话。
她觉得，自己隐约间，似乎猜出了一个不应当被提出的事实，但莫名，她对这个事实，又抱有着一丝愤怒，她想在那通电话里求证，但觉得，某些东西一旦确定了它的存在，就脱不开身，命运的丝线，会将其与己相连。
像是武侠小说里，一无所知的少年永远快意江湖，一匹良马歌行天下，然而尘封已久的事实一旦被得知，美酒良辰，便不再成为他向往的对象，少年将提起青锋，剑刃寒芒，目光如刀！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电话被接的极快，季斯人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在身前，清朗的声音响起，在关闭了所有门窗的车里，隐隐响起回声。
“你好。”同样的开口。
“你是虞归的弟弟？”季斯人开门见山。
“嗯。”男生的回答很平淡，“我叫虞期，时期的期。”
虞期、逾期，季斯人不知道给他取名字的人是怎么想的，是感叹自己的爱情来得太迟？还是相逢恨晚，爱上你之时，你已有妻儿在身。
她问：“你真的不知道你姐姐在哪？”
虞期：“我要是知道，就不会给你打电话。”
倒是个关心姐姐的弟弟，季斯人开口稍微缓和了一些，窗外淋淋漓漓的有雨滴落下，打在车窗上。
她开口，稍微探听了一下二人的曾经，总爱照顾弟弟的姐姐，总是喜欢跟在姐姐身后的弟弟，虞期谈到虞归时，语气中的孺慕之情，强烈到季斯人感同身受，甚至有些为自己待会想要开口提出的问题，而感到些许不忍。
谈到最后，虞期说，他也曾就姐姐在哪的问题，问过爸爸妈妈，但是他们都不愿告诉他，只说，姐姐住在很安全的地方，由陪伴她长大的保姆跟在身旁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无须他多余的问候。
假若没听到这席话之前，季斯人心中的猜测，只有八丨九分，可现在，已经是十成十。
小三岁的弟弟，爱着两个人的李逍遥，搬去妈妈的房子，《春与花》中已经死去的猫妈妈，不听话的小麦，钥匙上的麦麦……
季斯人要是在整理不出来，就是觉得自己有点傻。
应该……虞归的妈妈，是《春与花》的作者，应当、应当是一个对于虞归很严格的妈妈，对她提出了很多按虞归的年龄一定做不到的要求，年纪小小的虞归受此折磨，讨厌母亲，然而还没等她领悟，母女二人天各一方。
爸爸呢？爸爸也许伤心了很久，也许为此黯然销魂，打算终身不娶，可某天，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清晨，相遇的美好，另一朵符合他心意的花。他将韩茹迎娶进门，成了虞归新的妈妈。
所以，假如你是李逍遥，你愿意选择赵灵儿，还是林月如？是一开始将灵药送到你手上，最先遇到你，救下了婶婶的仙灵岛女孩？还是一个你想要伴她，陪她吃到老玩到老的红颜知己？
虞归在父亲身上，寻找不到答案，季斯人给了虞归自己的答案，可虞归仍找不到解答。
姐弟二人只差三岁，姐姐照顾弟弟长大，原来虞归的母亲去世的那样早，而父亲对于母亲的爱，却不是当时求婚时的山无棱天地合，也不是指节间那一颗恒久远的钻石。
她猜想的差不多了，再和虞期开口，就是越矩，她们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熟，可季斯人仍想开口发问，心中还存有那么一丝丝被反驳的期望。
“是啊，姐姐没和你说过吗？”
“……”
“我们是重组家庭，姐姐跟着爸爸，我跟着妈妈。”
虞期还想补充，说他姐姐可好了，从来不在意这些，对他、对他妈妈，是一等一的尊敬，一等一的好，可手机突然一亮，显示着季斯人那一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麦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