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女人都是善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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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在季斯人预料之中，又似乎出于她想象之外，虞归没有回复她。
到了星期六，原定的虞归离别的第一天，季斯人坐在自己的书房，用手撑着下巴，看着落地窗外的世界。
绿意盎然，细碎的小雨落下，其中些许附着在季斯人眼前的窗户上，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起来，又因为光的折射，而变得稍稍扭曲。
顾青青已经走了，但客厅里还显示着他曾留下的痕迹，当时的季斯人为了清除这些痕迹，费了很大的力气，可最后却只剩一点的时候，只觉得有些累，默默躺在沙发上，看着那一串钥匙。
她打开电脑，打开了码字专用的小黑屋，前几天码字的断断续续，不流畅，丝毫没有在今天出现，她似乎又变成了一碧万顷，甚至比身为一碧万顷的她，更要流畅，文字迅速的在她脑海中进行着排列组合，浦一阅读她笔下的粗成品，就可以猜出，这个作者必然接触了网文多年。
她知道该在哪个地方设置悬念，哪个地方起承转合，明晓如何把众人已经厌倦的老梗，写出新套路。
她还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主角相遇，玫红色的气氛惹得读者心潮澎湃，也明晓什么时候二人别离，却纷纷口是心非，未有互诉衷肠。
这一次码字，她没有在压抑自己，一碧万顷的风格在她笔下流露的是如此自然和明显，以至于刚一发出，就有不少人又翻起了芳华抄袭的旧账，□□里一个陌生的号码也弹了出来——是小号读者群里一位陌生的读者。
季斯人点开一看，还觉得是虞归二号，名字非常的朴实，那股熟悉的土味迎面而来，叫做我爱小芳。
季斯人在屏幕这边捂脸，可消息提示的“滴滴”声不断响起，季斯人一看，键盘都差点被她甩出去。
【一碧万顷！！！】
【一碧万顷！！！！！】
【快出来你这个绿帽王！！】
季斯人：“……”是哪家的泼妇被放出来了？但熟悉的语气又让她有些疑惑。
她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大概被说抄袭自己大号次数多了，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甚至还有点皮的想把小号当做是大号发展，结果现下被看出来是本尊披马甲写作，而且小号中还写了不少大号都羞于写或不能写的内容，一下子羞耻万分，只想当一头鸵鸟。
于是季斯人打算意念回复、视而不见，等待事情自然冷却。
结果新的消息又快速弹了出来。
【别给老娘装，你什么性格我不知道？？五分钟前更新，你现在一定在线。】
【快给我出来，我特么你的责编！！！】
季斯人：你特么我责编竟然好意思叫“我爱小芳”？？当年我卖出版权后你跟我说的爱我一万年呢，善变的女人！
季斯人装不下去了，回复了一个句号，编编怒极，刷了一整个屏幕的感叹号。
诸如此类这样几个回合结束，编编终于开始口诛笔伐季斯人对于大号一碧万顷的忽略，也不知道短短几分钟时间，编编做了什么，只看到不一会儿后，她就拿出了一份列表，时间起始于一碧万顷真正开始断更那一天，止于现在。
内容是一碧万顷与芳华的对比。
一碧万顷在这五个月中，时断时续的更新了三章，每章三千字，而芳华在这段期间，保持日更，一更六千字。
一碧万顷，微博停更五个月，芳华微博五分钟一条新的转发。
一碧万顷□□失五个月，编编联系上七次，芳华□□连续登陆150天，日日在读者群里冒泡。
其中还有聊天截图：2018/3/9 19:07:03
【墨笙（编辑）：亲爱的你最近怎么老断更啊？】
【一碧万顷：没灵感，写不出来了。】
与此同时：2018/3/9 19:07:10
【我爱小芳：芳芳你刚更新的一章真好笑hhhh】
【芳华：是吗我也觉得好笑hhhhhhhhh】
季斯人看完了这张表，瑟瑟发抖，感觉她的责编肯定混过饭圈，也想到了大学时候的顾青青，当时他的男友刚劈腿，顾青青就是这样微博视奸的，还神奇般的用小号给这对狗男男点赞。
季斯人问：【编编你关注我多久了。】
【差不多你马甲刚发文吧，毕竟新人文笔那么流畅的不多，就多看了一眼。】
【这个表格……不是一日两日了吧。】
【毕竟我是你责编，你文风我熟悉的很，就是不敢确定，就随手收集了一下咯】季斯人吐槽，这像是随手收集吗？编编又发了新的消息：【直到今天我才确定了，这儿童文学的文风，就是你本人啊，还有那些小动作。】
墨笙又甩出了一张表，名称是主角对比。
一碧万顷主角名总有个西，芳华同样如此；一碧万顷主角性格总是一个人稍皮、惯用手是左手，另一个人冷静，芳华也如此；一碧万顷主角无聊的时候喜欢发呆磕薯片，喜欢和菜市场的大妈唠嗑，芳华也如斯。
这些都属于人设，属于一个文章中丰富主角的特征，但不一定会章章出现，甚至一本文中只会出现一次的东西，墨笙却敏锐的观察到，并记录下来。
墨笙把这个叫做一个创作者的惯性。就像是地球无法脱离它旋转的轨道，作者也无法摆脱他手下的一杆笔，再虚拟的文字，也建立在现实之上，自然会沾染作者的性格，或是在大异中有些微相同之处。
就像是听多了一个人唱的歌，有些时候在路边，明明是一首全新的曲目，但凭着开头的鼓点，或者富有感染力的音色，哪怕你从未有听过，也能百分之百的确认，这就是他的歌。
季斯人没想到，她一次又一次全新创作的笔下，竟然还有如此多的细微之处，被人注意到，其中有些是她故意，有些是她无心。
墨笙说道此处，有些洋洋得意。
季斯人问她，为什么能发现，为什么能如此仔细的整理下来。
墨笙回复，因为该发现的终将发现，因为真的很喜欢她的文字。
语气十分真挚，但季斯人看着她还是顶着一个“我爱小芳”的名字，就觉得很不真诚。
就这样一来二去，季斯人在墨笙的好说歹说下，还是用芳华这个小号，和绿江签了约，只不过作为马甲号的存在，也不会在人前特地曝光这个马甲，但墨笙还是提醒她，大号应该更新了，《八方》作为一碧万顷出名以后，最为有名的一本文，还没完结的时候，就有无数公司想要购买其影视版权，墨笙看到这样有潜力的文就如此坑了，有些不甘。
季斯人谈完了以后，等待着马甲号的合同邮寄过来，顺便出了书房，打算做晚饭。
季斯人习惯了前几日的生活，一不小心就做多了，她食量本不算大，一个人根本吃不完，就看着餐桌上多出来的一只碗，不停的给它夹菜。
菜呈的满满当当，可并无一人食用，季斯人吃完了以后，又盯着这个青瓷碗看了半天，最后把它放入了冰箱。
当季斯人转身的时候，她没看到，放在桌面上，息屏状态的手机，屏幕倏而亮起，通知她有人给她发送消息。
屏幕上显示的发送者是——虞归。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女人都是善变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