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小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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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归在约定好的时间，没有看到季斯人的更新，左等右等了好半天，又连投了三四个深水，都像是石沉大海，无一丝回应。
她上课的时候，也偷偷拿手机出来瞟了一眼，还是没有，这才发现了季斯人的假条，甚至为此被数学老师点上黑板回答问题。
还好虞归是会的，不过板书的时候，她默默在心里想：大大……还真是个小骗子。
白白期待了一天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因为是季斯人，虞归还是决定大度的原谅她。
放学回家的时候，天阴测测的，一点也不像今晨晴空万里的模样，柯柔柔没有带伞，虞归便先把她送回了家，然后自己搭地铁回家。
地铁没有多余的座位，虞归站在车厢的中央，地铁向前行进的时候，车厢窗户的外面，黑洞洞的，偶尔一阵广告牌闪过，显示到了下一站，人群蜂拥而出，又蜂拥而入。
可在虞归这里，却以她为圆心，形成了一个空圈，陪着虞归的，只有疲惫的上班族，坐在位置上，低头看着泛着白光的手机。
虞归看着现在近似于镜子般的车窗上，自己的倒影，显得有些失神。她莫名的歪了歪头，勾了勾嘴角，左侧的梨涡显了出来。旁边偷偷望着虞归的几个小男生，莫名的脸都红了，其中有一个，被其他的撺掇起来，拿了一个小纸团，塞到了虞归的手里。
虞归似乎现在才回神，她敛了嘴角，轻轻的看了男生一眼，没有任何意味的眼神，男生却像是被吓了一跳般，并不敢言，虞归想把手上的纸团在交给男生，男生却连连摆手，然后在下一站到的时候，和自己的同伴们匆匆忙忙的从地铁内走出。
走出的时候，二人双目相对，男生冲着虞归摆了摆手，露出了一个把大白牙全部都露出来、傻子似的笑容。
虞归打开了手里的纸团，里面包着的是一个阿尔卑斯草莓味的硬糖，白色的纸片上，被蓝色的水性笔，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体。
“你笑的时候很好看。^_^”虞归觉得，这字丑出了非一般的感觉，但莫名的蜷紧了手中的纸条。
……
虽说她昨日便说了今日会想要早点回家，但因为今日柯柔柔的缘故，以至于回家的时间实质上和以往是差不多的。
虞归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门，房内和往常一样，灯火通明，季斯人是在家的。她本想站在万千读者的角度，问问季斯人什么时候更新，可步入客厅时，却发现今日不如往常，此时季斯人并没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撸猫边看着电视或其他。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喜来宝趴在猫架上。
虞归紧了紧手中提着的奶茶，整个人有些困惑，季斯人不是一个寻常喜爱出门的人，换句话说，有神仙来请她，她都要先排排自己的肥宅日程表。于是虞归把奶茶放下，走到了季斯人的书房那，轻轻的敲了敲。
没有回应。
虞归有些紧张了，她拿出了手机，准备给季斯人打去一个电话，可眼前的房门却被突兀的打开，季斯人低头看了看，发现距离自己极近，还在手机通讯录里不知道搜寻着什么的虞归。
虞归抬头，扫了一眼眼前的季斯人，连带着略显得有些狼藉的书房，也映入了她的眼中——倒在地上的乱七八糟的购物袋。
在袋中流淌的褐黄色液体，隐隐可见太太口服液这个商标。
看起来有点恶心。
虞归的手，慢慢不自觉的放了下去，甚至连自己手机屏幕自动息屏，也未曾发觉，她怔神的看着季斯人脸上，有些触目惊心的红色掌印，想要抬手抚摸，却在即将触及的时候，却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才急忙的放下了手，眼神转向它处，开口：
“大大，我今天又带奶茶回家了，要不要一起变胖啊。”虞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夹杂着些许不容易听出来的怜惜。
“嗯，好啊，我刚好想喝。”季斯人的声音却稀松平常，她慢慢的关上了门，乍一看，这温吞的动作和平常一般无二。
喝奶茶的时候，不像平常，二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开电视，客厅里寂静的让人有些心颤，听着外界的雨声，甚至会让人误以为即将有暴雨降临。
喜来宝轻轻的蹭着季斯人的腿，季斯人把喝了一小口的奶茶，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把喜来宝放在自己腿间，虞归坐在季斯人旁边的沙发上，就这样默默的看着，眉头微皱，也不说话。
季斯人摸了好一会儿的喜来宝，似乎终于缓过神来，发现现在的气氛有点不大对，她张口想说什么，脸上的印迹却让她嘶了一声，颇有些痛。
虞归看了，敛了敛眸子，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站起了身，端起了她那杯还未曾开封的冰奶茶，走到了季斯人面前，季斯人一开始有点被吓到，整个人向后缩了稍许，虞归看见了，眼色沉了沉，却直直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二人距离只有一拳之隔。
那股熟悉的柑橘香，自然的飘到了季斯人的鼻间，明明是很好闻的味道，季斯人却觉得有些害怕。
季斯人想到了曾经看过一本书，结局是久居地下，如同鼹鼠一般的主人公，时隔十年，再一次出来接触外界。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拥抱光芒，赞颂光的温暖，而是全身蜷缩了起来，用手遮住了因为强光，刺激的流下眼泪的眼睛。
他的身体，早因为过去十年的生活，而改变。一旦适应了阴暗的地下，再让他接触温暖，他只会觉得烫、觉得痛、觉得刺眼，觉得自己不配。
受尽了坏事的人，会去主动抗拒美好。
季斯人屏住了气，虞归却轻轻的把那杯冰奶茶，贴在了她泛红的脸颊上，刺痛感消失，伤处传来了一阵冰凉。
“大大，我听说晚上的时候，用冰的东西敷脸，可以紧致毛孔，好处很多的。”虞归用那杯冰的奶茶，轻柔的拂过掌印处，轻声向季斯人解释。
季斯人一下子觉得有些啼笑皆非，鼻子有些酸酸的，她看了一眼正在认真为她敷脸的虞归一眼，问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但凡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任谁都想知道过程吧。
虞归听到了，动作顿了顿，却更加认真的开始帮季斯人敷脸，等到奶茶不冰以后，虞归这才慢慢停手，季斯人的脸，因为被敷脸的缘故，沾了一点奶茶表壁的水珠。
虞归身子前倾，轻轻的对着此处吹了吹，大致干了后，再用手指，拂过了脸上残余的水珠。
季斯人就只感到，冻的有些冰冰的脸颊，有阵阵暖风拂过，有点香，像是初春时使万物复苏的清风，她稍稍抬眸，就看到了虞归薄若蝉翼的睫毛，和嫩白的耳垂以及纤细到看似有些不可一握的腰肢。
“有什么想知道呢？不就是下楼梯的时候没有看路，然后把脸磕到了吗？”虞归侧了侧头，终是回答了季斯人刚刚的问题，对着季斯人的耳朵轻声说，说道此处，她难得的抬了抬嘴角，语气也变得有些揶揄：
“不要紧啊大大，这种事……我也有过的，所以不要对我害羞，也不要怕。我会来帮你敷脸。”我会来陪着你，我会站在你身边，一直一直，很久很久。
季斯人在那一瞬间，一颗古井无波了老久的心，跳了一下。
就是突然很想舔一舔，虞归嘴角绽放的梨涡。
……
喜来宝又不要猫脸的从季斯人的膝上溜下，跑到了虞归的怀中，让季斯人觉得自己现在半张脸泛绿，半张脸泛红。
时间是晚上八点半快九点，季斯人欢快的吸着虞归那杯不冰的奶茶，吃着还剩了一点的昨日的甜点，觉得明天自己可以长十斤，可是还是要活在当下！
虞归就一手撸着喜来宝的毛，一手撑着脑袋，看着季斯人。明明是一脸清冷的模样，可梨涡时隐时现。
季斯人吃到了一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变成了一幅苦瓜脸的模样，于是她开口，对虞归说：“今天中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虞归：“嗯？”
季斯人：“顾青青的，说他今晚要来。”
虞归：“……”
接着二人都想起了被顾青青爱情故事会支配的恐怖，虞归向季斯人表示，那她就先回房间收拾一下她离开的时候，要带走的东西。
然后季斯人就一个人等待着顾青青到来后，即将开始的爱情故事会，感受到了人生非一般的寂寞。
大约九点的时候，季家的门铃响了，季斯人掐指一算，顾青青下班加上来到她家的时间，也差不多是这个点。
于是她抱着喜来宝，一脸绝望的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但却不是季斯人想象中的那个人。
看起来三十岁后旬的年纪，长发被挽起盘在脑后，精致的妆容，电视上女事业强人的职业装，看上去和虞归的类型有些相似，都属于进门能让季家蓬荜生辉的那一类人。
季斯人大致是猜出了她是谁，但又莫名有些不确信、不甘心。于是开口问道：
“您是……”
女声直接打断了季斯人的问话，好听但却不容置疑的在季斯人耳畔响起：“我叫韩茹。”
“是虞归的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小骗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