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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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温。”李医生走近病床，弯腰将脑袋伸到背对她的温书贺面前，说：“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嘀嘀咕咕啥呐？”
温书贺瞄了一眼李医生露出的脑门，收回眼神不回答她。
李医生也不介意，直起身将手里的一袋苹果搁床头柜上，顺手拉了张凳子坐下，说：“咋地了，我来看你你还不乐意是吧？”说罢她看了看温书贺后脑勺的伤，问道：“头还疼不？”
“不疼。”温书贺闷闷地小声答道。
“那你是哪不舒服？”李医生打开袋子在里头翻动挑拣，说：“你看我还带了苹果，吃不吃？这个很贵的。”
接着她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医院附近的水果摊，原本一直沉默的温书贺忽然坐起身，李医生被她突兀的动作吓得一哆嗦，好几个苹果骨碌碌滚落在地。
“可吓死我了！”她急道，追着四散的苹果满屋子跑：“别这么一惊一乍好不好？”
“不舒服。”温书贺的目光追逐着李医生，没头没脑地说道。
“啥？”李医生没有反应过来，只顾着将捡起的苹果拍干净。
“身体，不舒服。”温书贺又回答一遍，她身子微微前倾，神秘兮兮地说：“我好像生了很严重的病。”
“什么病？哪不舒服？”李医生被她渲染出来的紧张氛围感染，也压低了声回问，俩人对话神态和毛贼不差分毫。
“这里。”温书贺指了指心脏：“跳得很快，很吵。”
“胸口疼吗？头晕吗？什么时候开始？早上起来吃了什么？还有没有哪不舒服？”李医生一连串地问题从嘴里蹦出来。
她语速惊人，以至于温书贺只记住她最后一个问题，想了想回答道：“耳朵会热，很难受。”
“热？”李医生道：“还有吗？”
“还有，还有，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浑身不舒服，哪里都不好。”温书贺有些恍惚，目光直直透过李医生，涣散失焦的眼睛有些瘆人。
“....小温？”
“我想可能是胃，胃不舒服，这里有时候会有种被揉了一下的感觉。”说这话的时候，温书贺脸上浮现一种以往从未有过的神色，正经得不像话，她慢慢望向窗外，缓缓道：“那种感觉会顺着血液往上跑，通过心脏一路窜上大脑，这时候的血液是滚烫的，烫得人理智尽失，坐立不安。”
眼前的温书贺明明还是一张熟悉的脸，却让李医生觉得无比陌生，此时的温书贺像一个正常人，像任何一个有过去有故事的正常人，唯独不像她自己，或者说不像李医生印象中的温书贺自己。
“所以会心跳加速，会耳根发烫，会即开心又难过，会欲言又止，会进退两难。”温书贺的目光变得十分遥远，脸上甚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我好像......”
好像想起了些什么。
她话说半截，李医生等她继续，并且有些莫名紧张。
病房内倏忽间跌入寂静，但没有持续很久，窗外一声尖锐的鸟鸣如利器扎破寂静，几乎是与此同时，温书贺猛地捂住头，痛苦地伏下身，李医生这才反应过来，迅速上前。
“你没事吧？”
温书贺抬起头，刚才的古怪神色已经褪尽了，眼睛恢复原有的呆滞冷淡，她有些呆愣地说：“什么事？”
“昂？啊，没事、没事就好。”李医生顿了顿，说道：“你刚才的样子好像中邪了，鬼上身什么的，超吓人。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刚说过什么？”
温书贺想了想，摇头又点头，说道：“我刚刚说我不太舒服，是生病吗？”
这么答倒也没错，李医生觉得这事怪怪的，又说不出具体哪怪。
“心跳加速耳根发烫即开心又难过欲言又止进退两难？”李医生机械地重复一遍温书贺刚刚的发言，皱了皱眉说：“等会，我觉得有点.....你让我想想。”
温书贺闻言安安静静地坐床上，眨巴眼盯着李医生，老实地等对方想出个所以然。
李医生两道眉毛皱得快打成结了，有答案在她脑海里呼之欲出，可这话都到了嘴边，愣是说不出来。
洗手间方向传来开门声，将她二人目光吸引过去，林老板一瘸一拐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一抬头和李医生的目光对上，李医生脑中那个答案忽然像炸开一朵烟花般噼里啪啦浮现出来。
“啧。”
“干嘛？”林苏南瞥了她一眼，问道。
李医生咧开起嘴摇头。
傻瓜啊傻瓜。
李医生将目光移到温书贺身上，因为兴奋已经全然忘记温书贺刚刚的异样，只知道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她脸上那点藏不住的似笑非笑很是怪异，林苏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继续一瘸一拐往前走。
“小温。”李医生朝温书贺使了个眼色，没眼力见的温书贺发挥正常，依然坐在床上，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她。李医生不得已开口道：
“你过来扶一下啊。”
“好。”
傻瓜啊傻瓜。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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