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小舟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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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游翻开那些日记的时候，林苏南也凑上去看。
小孩的笔拿得不稳，字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但仍可以看出她十分用心，尽可能让字齐整一些。
林苏南看着日记一页一页被翻开，某些肮脏晦涩的事情也随着被一点一点铺开，越看便越是胆战心惊。忙活了好几个钟的身体很是疲惫，这种刺激让她觉得呼吸都不顺畅。
季游眉毛拧在一起，她见惯了罪恶，见惯了极端又纯粹的罪恶。而身为女性，对在那些恶劣环境中成长，经受非人待遇的小孩，更有同理心，理所应当地，也更容易对这样的案件感到愤怒。
她多翻了几页，试图从中找到那个猥/亵小舟的混蛋，然而小舟似乎在日记里有刻意的回避，翻了两三页，都没有指明那个混蛋是谁。
季游看得太过认真，以至于过了许久才察觉到旁人的不适。林苏南忍不住恶心，面无血色。
她忙搀住林苏南不停往地上趴的身子，把她带出小舟家。
林苏南被带出门后，又看到那个小舟被沉的池塘。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黑漆漆的池子仿佛散发着恶臭，她的恶心感更重，开始干呕起来。
季游被她吓到了，以为是生病，要带她去医院。林苏南缓了好一会，才和她说自己没事，只是受惊过度了。
季游能理解，她念书时看了不少书本上关于犯罪的案例，然而第一次见到尸体时还是吐得胃都要翻了。她让林苏南在门口先休息一下，然后处理掉她们翻找的痕迹，然后把日记本小心收好，带林苏南回家。
送林苏南回家时，时间已经差不多九点三十分了。半路打了几个响雷，又开始下雨。
没完没了的雨让人心烦无比，她们二人没有带伞，到达林三杂货铺时又是满身满心的狼狈不堪。
听到林苏南掏钥匙的声音，温书贺就跑来把门开了，可以看出她应当是一直等在客厅。温书贺看到林苏南脸色苍白，被季游搀着右手，有气无力的模样，不知脑袋里想了什么弯弯绕绕，竟把手扬起来，作势要打季游一下。
还挨着季游的林苏南看清她的动作，一个激灵捏住温书贺的手。这会也顾不上自己那点不舒服了，急冲冲说道：
“不是，干嘛呢？袭警啊？这一巴掌下去你今晚得在派出所睡觉了，有话好好说嘛，是不是饿坏了？我去给你做饭啊别着急别着急。”
温书贺某些时候——可能得说大部分时候都让人摸不到头脑，也有些小孩子的心性，林苏南只当是自己出去太久，温小姐饿得心烦气躁。
每当这种时候林苏南总会愧疚于自己不是个称职的房东。她拽着温书贺的手把人带到沙发旁边，让她坐下，小声和她说道：
“对不起啊，今晚回来得太晚了，呐，你要发脾气就冲我发，她是客人呢，还是警察，你不能闹啊。”
林苏南半蹲着，抬头和她讲话，声音压得低，有些模糊。温书贺的身子要往前凑才能听清，导致二人脸与脸的距离不停在缩小，林苏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已经能感觉到温书贺的呼吸拂在脸上，有点痒。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拉开距离，温书贺保持她惯有的沉默，眼睛倒是专注地看着，但林苏南知道她大概没听进去多少。不过现在神情冷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安抚完温书贺，林苏南站起身，面向季游问道：“季游，对不起啊，她脾气有点急，没恶意的你别跟她计较。”
季游在她站起来之前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没事。”
“有点晚了，你要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再走吗？就随便煮点。”
季游露出思考的表情，继而说道：“可以啊。”
“那你在这里坐一会吧。”林苏南指了指温书贺对面的沙发，然后自己向厨房走去。
季游稳稳当当坐在温书贺正对面，林苏南一走，就毫不避忌对温书贺的直勾勾地打量。温书贺看她一直盯着自己，瞪了她一眼，然后撇过头去不理这个人。
“我知道你是谁。”
温书贺闻言转头，在她看来，季游全身都写满了不怀好意。
“余禀市温家，一年前就给你登记了失踪，没猜错的话，你的身份证估计也不是真的吧。”季游张开手后仰靠在沙发椅背上，眼里有些意味不明：“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比起我，你恐怕更像应该警惕的人。”
温书贺始终面无表情，不在意也不承认季游的指控。直到她听季游补上一句：“如果让你的房东知道的话......”时，神情才有一丝松动。
“不许。”
“那你得讲讲在这里干嘛，我才能决定说或者不说。”
现在太晚了，林苏南在冰箱拿了一些容易处理的食材，做了番茄汤，银鱼煎蛋和土豆焖鸡，二十多分钟后就开饭了。端着菜出来时，温书贺老老实实坐着，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季游坐在对面翻看从小舟家拿到的日记本，两人像达成某种共识一样互不干扰。
吃饭时温书贺不搭理季游，专心的吃，她身上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怎么挑食，给什么吃什么，即便明显不爱吃泡面，只有泡面吃的时候也不嫌三嫌四。
林苏南则负责在温书贺把朝向她那一面的菜吃空后，帮她把盘子转个方向好让她继续吃。
季游也不是爱边吃饭边聊天的人，三个人吃了一餐极沉默的晚餐后，林苏南送她出门。
林苏南还一副明显压抑着心事的模样，季游在门口劝慰她道：
“你也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抓犯人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行。放心，抓到那个王八蛋绝不会让他好过的。”
“这种事情，真的......太可怕了。”林苏南语气低落，顿了顿，呢喃一般说道：“我开始有点相信了，托梦什么的。”
季游叹气，伸手拍拍林苏南的肩膀。
“那里面有说，是谁干的吗？”
“没有，所以还要时间调查。”
林苏南点头，继而把藏在她心里很久的疑问问出口：“之前的时候，你说你不是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
“没错，现在也不是，所以才要非法入室。”
“那...”
季游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轻轻拍了一下林苏南的发顶，然后转身走了。
说是不要想太多，其实哪是控制得住的呢。一直到林苏南回二楼睡觉前，她的大脑都不停在回闪许多场景，包括与小舟有关的那两个梦，和小舟的尸体，日记的内容等等。想得有点恍惚，不知不觉一直走到三楼的阶梯上，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在二楼睡觉。
前天她的病好了不少，没有一整天都昏昏沉沉，坚持回自己房间睡觉，第二天醒来发现温书贺在一楼客厅的地板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睡着。昨天晚上她还是回二楼，结果温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钻进自己被窝，一早醒来还迷迷糊糊的时候看到温小姐的脸立马就清醒了。
可能温小姐喜欢到处睡，不过这个习惯还是不能惯着她。
林苏南回了二楼，关灯躺在床上，已经十一点了，她四点钟要起床开店，却毫无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房间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有细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一直到床前停下，然后林苏南感觉被角让人拎起来，她翻了个身看向来人。
果然，是温小姐那张瘦如骷颅的脸，正准备钻进被窝，被抓个现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小舟 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