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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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09级的学生很多人都知道五班的何江余喜欢年级第一的褚依，但学霸本人什么想法大家都不太清楚，毕竟直到何江余去了美国，也没听说过学霸早恋这个事情。
虽然大家都觉得成绩排名表上的第一名跟末尾的名字八竿子打不着，但两个人一直同桌，关系也很好，何江余平日里不太爱跟女生说话，褚依可以称得上是唯一的例外。
尽管何江余成绩总是倒数，在附中这个学霸扎堆的生存环境下，属于弱者，但何江余长的好看，篮球打的也好，除了不太爱讲话外性格也没太大毛病，对他有想法的女生不在少数，所以褚依总是时不时的被班里的女生或旁敲侧击或直白的问过何江余的喜好。
宋怡就是其中之一。
但她怀着少女心思买来的矿泉水和汽水都被何江余面无表情的拒绝了，转过脸就能听见他一边用球衣擦汗一边问褚依要水喝。
那时候她也切实的嫉妒过褚依。
但嫉妒有什么用，学霸不仅学习厉害，人长得漂亮，性格也不讨人厌，你问她题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帮你解答的清清楚楚，直到你完全领会。
超市里买菜的的时候，褚依回想起了她跟何江余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
那是她在附中开始上课的第三天，两天时间里，褚依基本摸清了何江余的作息，从来都是踩点进班，不迟到不早退，但很少听课，大多数时间都趴在桌子上睡觉，睡醒了就拎着笔在书上划两道，有时候会看一些杂志。
她也不是多话的人，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俩人谁也不打扰谁，褚依乐得自在。
第三天是周三，何江余一如既往的踩着早读的上课铃声进教室，因着他们是最后一排，褚依也不用给他挪位置，彼时她正拿着笔在草纸上边划边背单词，何江余忽然把脸凑到她耳边，用一种怕吓到她的声音小声的问她：“你喝牛奶吗？还温着。”问完又迅速直起背坐好。
褚依惊讶的扭过头看他，指了指自己，问：“你是在跟我讲话吗？”
“啧，这儿就坐我们俩，我难道在跟空气说话？”何江余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她。
褚依腹诽，来了两天了，俩人连语言带眼神交流用一只手都能数的清，更何况他的声音比蚊子嗡嗡大不了多少。
“喝吗？”何江余见她一直不吭声，再次开口问道。
褚依思考了一下书包里的保温杯，又看了看何江余真挚还带点儿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何江余小心翼翼的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玻璃杯，递给褚依：“呶，杯子是新的，你可以直接喝。”
“谢谢。”褚依接过玻璃杯，拧开杯盖的时候，从余光中看见何江余盯着她看，停下动作，试探着问道：“这个，特意给我准备的？”
“不是，我不爱喝这个，看你瘦的跟纸片儿似的，就给你喝了，也省的我奶奶老唠叨我。”何江余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不再看她，坐好翻出语文课本来看，事实上的确是特意给她准备的，连牛奶的牌子都是她和宋佳汐闲聊的时候，他在一旁听到的。
褚依忍了一会儿，还是提醒他：“这节早读课是英语。”他们班的英语老师是个戴眼镜的女老师，姓程，年纪不大，但脾气不太好，一旦在她的课堂上看别的书，除了罚站外，还得被收书，褚依的杂志就被没收过。
何江余默默地换了本书，而且，破天荒的没在早读课上睡觉，反常的连英语老师路过的时候都多看了他两眼。
再然后，褚依每天早上都会收到来自何江余的温牛奶，她试图拒绝过，但何江余一脸“我不爱喝这个，你要是不喝你就是在浪费食物”的态度，让她只好继续感受来自北方同学的热情。
持续两三天后，褚依觉得每天喝别人的牛奶不太好,就在大家去跑课间操的时候去小卖部买瓶汽水给何江余，算是礼尚往来。
那年的国庆回N市，褚依还跟曲暖暖他们感叹过B市的人真不是一般的热情。
她跟何江余的交集是从那杯牛奶开始的，褚依消极的觉得当年不喝那杯牛奶的话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安心等着月考后调座位，离得远远的，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不靠谱，没有牛奶也会有别的。
拎着菜回家时，褚依意外的在家门口看到了倚墙而站的何江余，手里拿着根烟，也不抽，就放在手里揉着，地上散落的烟叶显示他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他还真是对揉烟这个事情有偏爱啊，见了为数不多的几面，半数时间都在揉烟。
看见褚依，何江余赶紧站直，抬手摸了摸鼻子，没说话，就拿眼睛盯着褚依看，眼神深暗幽沉。
褚依好像没看到他一样，抬手输密码，开门，进屋，然后反手关门，何江余反应快，褚依没能关上门，下一秒，就听见何江余清润磁性的声音，语气竟然有点儿委屈。
他说：“褚依，我饿了。”
褚依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特想问一句饿不饿跟她有什么关系，稳了稳心神才问道：“吃火锅可以吗？”
“可以。”何江余连忙回道，褚依莫名的想起了曲暖暖家的二哈。
褚依弯腰摸了摸一直在她身边转来转去的十四，才站起身开口道：“你先进来等会儿，不用换鞋了，我把东西放好我们出去吃。”说完就拎着刚买的东西去了厨房，把东西一个一个翻出来在冰箱里放好，然后给十四倒好狗粮，转身回了卧室，换了身宽松点的衣服出来。
何江余就自来熟的坐在十四的窝旁，一边给十四梳毛，一边看褚依来来回回的忙碌。
小区门口有家火锅店，味道很好，褚依不想在家里动手做，两个人加一条狗共处在一室里，她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谁家异性老同学叙旧是在家里的。
况且何江余也已经结婚了，有些距离还是得保持的。
夜风微凉，九点多的小区还都是匆匆往家赶的人，这个城市，不乏各种忙碌的人。
去火锅店的路途不长，但褚依还是觉得无聊，低着头看影子被路灯拉长，变短，再拉长，再变短，循环往复，空着的脑子忽然想到，何江余果然够神通广大，都能直接找到她家门口来。
点菜的间隙，褚依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就当是老同学见面，吃个便餐吧，他们之间也没什么血海深仇，没必要老死不相往来，见面客气寒暄都是应该的，何况同窗的那一年多，大家也都相处愉快，丰子恺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心小了，所有的小事就大了；心大了，所有的大事都小了。
她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儿太过偏激了。
给自己做好心理工作，再抬头她脸上就带了笑，拿起茶杯笑着开口：“何江余，欢迎回国啊。”
何江余擦倒水的手一顿，抬头看她，说：“谢谢。”
毕竟十年没见，时间在他们之间划了一道无形的鸿沟，彼时无话不谈的同桌两人，现下只剩下安静的喝水来缓解尴尬。
何江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在这方面一向没有经验。
幸亏火锅上的很快，羊肉片翻滚着浮起来的时候，火锅咕嘟声里，褚依听见何江余低沉的声音透过氤氲的热气传来。
他说：“对不起，褚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