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我資遣妳！》亂揣

13、好兔不吃窩邊草 我洗了臉

　　我洗了臉刷了牙，餵貓也餵我自己。出門前我給小球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舒曼，告訴她這照片是我朋友傳來的。舒曼馬上回給我一個早安，一個謝謝。這感覺不錯啊！在公事之外，舒曼跟我多了一點兒交流，我覺得心情很好。到辦公室看到舒曼，她竟然有點兒不好意思的對我笑笑，輕聲跟我問早，這種氛圍表情是以前沒有過的。說實話，我竟然有輕飄飄舒爽的感覺。我把自己拉回現實，我告訴自己，舒曼只是感激我幫了她忙，替她解決了問題，我不必想太多。而且就像謝淵淵同學說的，好兔不吃窩邊草，她是我秘書，是個極為好用的秘書，我可別亂了分寸找自己麻煩，也不能讓舒曼尷尬，她最介意閒言閒語的。
　　為了打發時間分散注意力，我一個上午找各部門主管來我辦公室說說聊聊。捱到中午，我還自己出去吃飯沒待在公司裡。可經過商店櫥窗時看見了一對淡粉色和深藍色的貓咪對杯，覺得舒曼一定會喜歡，一時失心風就買了。買了以後，我又後悔了。舒曼喜歡不喜歡又如何？我怎麼送她？什麼理由送她？她會收嗎？對杯，讓她跟誰對啊？跟誰對我也不樂意。我突然又覺得煩悶起來。

　　我晃去找謝清淵。
　　「你裝潢什麼時候好？好了就搬來？」
　　「裝潢很快，我要再一陣子。」
　　「等合約到期？」
　　「也不是。」
　　「那是為什麼？不是說我哪兒的風水旺事業？」
　　「是啊，但我這兒旺姻緣，我想，再等等。」
　　「怎麼？等你結了婚再過來？！那要到猴年馬月？」
　　「呸！說我紅鸞星動！不會超過一年，快就這半年！」
　　「你有對象了？」
　　「不確定。再看看。」
　　「誰？！你自己去認識了女生沒叫我？！誰！？」
　　「說出來會嚇死你！所以不說得好，免得沒成，也許你會尷尬。」
　　「我尷尬？！我認識的？！」
　　「不說了，你隨便猜。」
　　謝清淵要趕我走的，因為我太吵，他得忙工作。我認識的女性，和謝清淵有交集的，除了舒曼，還有誰？！雖然之前我猜錯了，以為他們已經談起戀愛，其實沒有。但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或以後沒有可能。想到今天早上舒曼帶點兒小害羞的笑，我越覺得不甘願，憑什麼拱手讓人？就因為她是我秘書？！
　　「是舒曼？你要追舒曼？啊？！混蛋你說啊！」
　　謝清淵挑起眉認真看著我。
　　「舒曼？你喜歡舒曼！是嗎？好兔不吃窩邊草啊！老蘇！你真喜歡自己秘書！？」
　　謝清淵笑了起來，那笑容，我顧不得他比我壯，我對他肩膀狠來了一拳！
　　「野花不能採！窩邊草不能吃！你可以撐死，我就餓死算了！」
　　我真的火了！
　　「老蘇你冷靜點兒！不是舒曼！」
　　「那還有誰！？我們還一起認識誰？」
　　他看著我像在思考，終於吐出三個字。
　　「邵麗琦。」
　　我驚訝了！謝小淵要追舒曼我是生氣不甘，但謝小淵要追邵麗琦我難以想像。
　　「不會吧？！你以前都是喜歡溫柔文靜的！邵麗琦她----」
　　「彼此！彼此！我也以為你喜歡火辣年紀輕的！誰料到你竟然挑了一壺溫開水----」
　　「誰說舒曼是溫開水？！啊？！你喝過？！」
　　我火又上來了，又給了謝小淵一拳。
　　「喂！不准再打我了！我是怕回手打傷了你，不是怕你！」
　　「不准你這樣說舒曼！你再壯我也不怕！」
　　「好！好！好！不說！不說！但----舒曼，適合嗎？」
　　「不適合我？適合你？！」
　　他搖頭不語，我們倆都沈默了一會兒。
　　「你下手了嗎？」
　　「你下手了嗎？」
　　我們一起問對方，互看一眼，都搖搖頭，又笑了起來。
　　「什麼時候鎖定的？」
　　我問謝淵淵同學。
　　「前不久，在地下室，她的Porsche 從後頭kiss了我的Volvo ，她下車給了我一張名片，說她會負責。我還沒開口，就看見她那位教練男友追出來。她跳上車開了車就跑，丟下我和她的教練男友。其實，那教練現在應該也不是她男友了。第二天晚上，我接到警察的電話，她自己去報了案，說她撞了我的車來不及處理就離開了，請警察幫她找我。後來，我去修車，她說她想換車，我們一起去了車廠順便看車，總之，有了幾次接觸。邵麗琦，其實很可愛，不是她外表那樣，喝了點酒，微醺頗小女人。」
　　謝律師說著還微笑。他嘴角上揚真的很像精神不正常犯痴呆的阿諾，他那張嚴峻的臉和特種兵的體格，實在不適合溫柔的笑。
　　「謝小淵，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太有手段了！可以掉領帶還可以製造車禍，相當不要臉啊！連酒都一起喝過了，跟我說你還沒下手，鬼信啊？！」
　　「毀謗我！？我告你！倒是你，什麼時候動心起念的？」
　　「嗯～說不出來，但就在幾分鐘前以為你要追舒曼，突然覺得不甘心，想動手了。」
　　「舒曼對你有什麼嗎？」
　　「好像沒有，應該沒有，但也絕對不會討厭我。只是她很在意別人的眼光，怕人說閒話，我覺得這有點兒麻煩。不要沒追到，連秘書都不做了。」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老蘇，你太貪心！喜歡她，開了她，速戰速決，搞定她，連床單都給你鋪。」
　　「你是想害我吧？她可以低調忍十一年不求表現，但一當起我的秘書，沒一個星期，她有膽先我一步駁提案退簽呈，幾個高階主管還都服氣尊重她，你真以為舒曼是溫開水？！」
　　「這麼厲害？！像武則天啊？！」
　　我不言語，現階段的確是僵局。
　　「我走了！出來混太久了。」
　　「你的東西！」
　　謝淵淵指著我的提袋提醒我。我想了想，拿出粉紅色的那只貓咪杯。
　　「給你吧。你現在很可以粉紅粉紅。要用喔！有助戀愛運。」
　　謝清淵有時候真的很迷信，我賭他會用。
　　回到公司已經快下班了，舒曼馬上跟著我進辦公室，請我先看桌上兩個急件，問我要不要讓財務主管和人事協理來說明。我翻了翻，是獎金發放還有人事升遷。
　　「妳怎麼看？」
　　「提撥獎金本來也是應該的，但每種產品的利潤還有市場的需求不同，有的容易，有的困難，不能齊頭而論。而且，有些產品我們像是在做服務似的，本來就不是公司獲利的來源。我覺得應該再多了解，不然對某些業務人員來說太不公平。過去曾聽說過業務人員為了該負責什麼品項而起過爭執。」
　　我點點頭。
　　「我可以請業務部把產品利潤分析拿來，蘇先生是不是看過以後和業務部經理再討論？」
　　於是我帶著「回家功課」回家，一邊給小球撓下巴一邊研究。然後我又給小球拍了兩張照片傳給舒曼。這次舒曼沒有馬上看我的訊息，九點以後才回覆我貼圖。說她在忙，抱歉晚回覆，然後她提醒該餵小球化毛膏了。就這樣，每天早晚我傳小球的照片給她，她也回覆我一些什麼。雖然都是圍著小球打轉，但總算我和舒曼之間，不是只有公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