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我資遣妳！》亂揣

12、失神的原因 最近，舒

　　最近，舒曼真的沒再午休「戀愛熱線」了。可我發現，她狀況不大好。她以前總是清晰機敏，可這幾天，她有黑眼圈，精神反應差，心事重重。讓小鮮肉甩了？！還是被邵麗琦發現「奸情」，姐妹情誼毀了？我想，如果是跟小鮮肉分了是好事兒，我多容忍她幾天。可她連發錯兩張會議通知，讓我有點兒不高興了。更生氣的是，他們就算交往也沒交往幾天，就這麼放不下？當初她說如果跟Gray父女簽不下像樣的訂單她就會辭職。我給她一個月薪資九萬，我這個當老闆的都親自跟她說我不介意，責任不在她，但她仍然是堅定絕決的模樣。現在遇到感情問題就失魂落魄？！上一段感情結束，她在酒店喝醉還差點兒被人拖走，我真是怒了！我把她叫到辦公室來關上門，我垮下臉讓她跟我說說現在是怎麼了。舒小姐不只臉紅，眼眶也紅，她低頭道歉。
　　「我不是說妳發錯了兩張通知就怎麼犯大錯了，但妳最近---整個狀況態度----」
　　我心裡頭真是氣又急，看她眼睛紅了，不知道該怎麼說她。
　　「對不起。是我的錯。」
　　「那不是我要追究的重點，我不是要妳認錯道歉，我要知道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她愣住看我。
　　「也許是妳的私事，我不該過問。但-----就算我把妳開除了又如何？我再找個好用的秘書不容易，就算是為我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妳把問題說說，就算幫不上忙，有人聽至少好過點兒！」
　　我的想法是，失戀不就需要傾訴？現在邵麗琦不可能聽，那我聽！而且那種小鮮肉有什麼好，舒曼也許要人給她當頭棒喝！
　　「感----感情問題？」
　　我乾脆說破。舒曼一臉為難，她咬咬嘴唇，才下定決心。
　　「我-----撿到一隻貓，小野貓。」
　　「啊？！貓？！」
　　「嗯～撿回來了，看了醫生，養了一個多月，長大了很多，也有感情，可房東發現不讓養，我捨不得丟，也不放心給不知底細的陌生人。貓前兩天又有點兒鬧腸胃，我半夜起來處理照顧。我人來上班，可也擔心家裡的貓。現在是好了，可是房東還是不同意養寵物，總之-----」
　　「因為貓？只是因為貓？」
　　「是因為貓，但對我是大事。我捨不得。」
　　我無言了，又覺得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為了別的男人；又覺得自己可笑，竟然想像了那麼多劇情；又覺得意外，發現舒小姐其實很多情，那麼「藏得深」的一個人，竟然為了一隻野貓出錯心神不寧。
　　「沒認識的朋友能收留？」
　　「過敏的過敏，怕貓的怕貓。養小動物總是麻煩事兒，我不好意思隨便開口，也很怕被拒絕。我也考慮搬家，但一時半刻----」
　　「我給妳問問，如果我有朋友願意養。」
　　「真的？！」
　　舒小姐眼睛沒亮一秒鐘，馬上又猶豫了。
　　「真的會喜歡嗎？蘇先生的朋友都有錢吧？都會要養有品種的----我那是隻野貓。」
　　「我問問再告訴妳。」
　　舒曼出去了，我開始傷腦筋。我一個大男人怎麼打電話問朋友要養撿到的小貓嗎？更何況我在國內也沒幾個私交好到可以問這種事情的。問謝清淵？算了，不知怎麼，現在覺得他和舒曼不合適了，不想給他養！想想，我養吧。養一隻貓，換一個好用的秘書，讓我工作順利賺大錢，絕對是划算的。更何況，我有家事阿姨可以幫忙照顧清潔？
　　「舒小姐，找到人了。我朋友願意養。」
　　「真的？！他---先生？還是小姐？要先看一下貓嗎？」
　　「嗯，先生，養了逗他女朋友高興，一定會好好照顧的。不用看了，妳放心吧！」
　　「他養過貓嗎？要教他嗎？嗯，我寫一些注意事項吧。用品我會準備好，吃的，我也先買好。如果----他後悔了，再還我，別把小球給扔了，隨便給人了----」
　　我看她又快哭了，趕緊打包票。
　　「放心吧！會對妳貓好的！」
　　她點點頭。
　　「怎麼拿貓？」
　　「地址給我，我送過去行嗎？」
　　「晚上下了班，我過去拿吧？不是還有一堆東西？」
　　她點點頭。
　　「那，七點以後吧？我先給小球洗洗澡。」
　　「好。七點。」
　　舒曼準時下班回去給她的「小球」洗澡，我按照地址七點到的時候，舒曼穿著連帽T-shirt和牛仔褲球鞋，抱著小貓站在路邊等我。我把那些用品食品搬上車，她努力跟我講解，然後想想，說她再傳說明給我。她把小貓放進籃子裡，放在副駕座位上。叮嚀她的小貓要乖，要討人喜歡。我簡直像殘酷的人口販子，舒曼像是賣孩子的母親，我怕舒曼哭出來，其實她眼淚已經掉下來了。我真想告訴她養貓的人就是我，但又怕她彆扭怕流言什麼的不給我養。我硬生生壓下，一直讓她放心，有空再把貓抱回來給她看。她笑笑又搖頭，謝我，謝我「朋友」，她把車門關上就跟我搖手讓我快走。「小球」在貓籃裡一路上叫不停。我的手機一路上也叮叮咚咚收到很多舒曼發來的訊息，要我再轉給我「朋友」。訊息都是在說養「小球」的注意事項，小球的習性，做了哪些醫療疫苗注射，還需要什麼醫療注射----。
　　回了家，我趕緊按照舒曼的「訊息指導」，把吃的、睡的、玩的、爬的、上廁所的都弄好。小球在新環境喵了一陣子，才去用它的廁所，然後出來趴進窩裡躲著。
　　我也給小球拍幾張照片傳給舒曼，舒曼回傳一個笑臉。我也不自覺笑了起來。我細看舒曼傳來的訊息，我知道小球是母貓，很喜歡跟人靠著，膽小認生怕吵，喜歡讓人撓下巴，會亂咬植物，不喜歡洗澡-----

　　半夜，小球在客廳喵不停，我只好爬起床撓它脖子下巴安撫它。
　　「別叫了。妳媽沒辦法養妳，妳乖一點兒，以後讓妳媽來看妳，別叫了，我沒虐待妳---」
　　第二天我在沙發上醒來，小球在我胸口趴著，我翻身起來，它生氣喵我。
　　在沙發窩了一晚，我腰背有點兒僵硬發痛。我在鏡子裡看見我的黑眼眶，我現在可以完全理解舒曼精神不濟注意力渙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