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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   呵。付春江心下笑笑,薄唇微启:“杀了。”

      属下有所迟疑,直到付春第二句“杀了”说完,他才敢有所行动。被绑起来的死士都闭上眼睛。选择了这一行,生死便都是宿命。

      回去的路上,左堂还是未忍住。两人心里都清楚,命令被杀的这几个人,很有可能是那日的刺杀者。当日四爷本有所防备,但还是受了伤,足以证明这几人的实力。或者说,四爷很可能错失了一个揪出幕后人的良机。

      “四爷,左堂不明,为何将他们杀掉?”死无对证,岂不是白白浪费他们这几日的费力抓捕。

      付春江神色晦暗,看不出波澜。他只说:“时机不对。”不是他枉辜弟兄们的努力,只是见到那几人之时,他突然变得敏锐。这像是一个猎人的天性,拥有闻到野味最灵敏的鼻子。让他隐隐感觉到,此事绝不似他想到的那么简单。当日的刺杀,也许只是一个试探,浅尝辄止,而更大的网,还在密织中。那么他,也不应该太着急。

      “吩咐下去,日后太尉府的夫人、女眷们、还有三爷出行,皆加强护送。若无要事最好莫要再出门。另外,命人密切注意丞相府与宫中动静。”

      “是。”

      “等等,...还有一位不速之客。我想知道西风雁其人。”不过说到西风渊,付春江想到一个人。她应该,最有发言权了吧。

      回府后,付春江一个人在房中待了许久。许是晚饭时间到了,闻到香味,才出来。左度瞧见他,识趣的转了个身,准备吩咐厨房上菜,却听见付四爷说:“不必准备了。”

      他刚想说今晚上的菜全都是您可巧的口味啊,人已经不见了。他摇摇头,四爷倒是许久不曾这个时间外出了呢。...不过只要这个时候出去,那倒都是往一个地方去的。这次,他家四爷应该是又瞧上了这汉凉城,哪家风尘地的头牌了。

      嗯...这么说,对也不对,错也不错。付春江鲜少如此低调出门,低调到只身一人,徒步走了一路,来到长孙府门前。放着正门不走,他纵身一跃,便隐没在黑暗里。

      这个时间,姬如意正用完晚膳,坐在窗前发呆。长孙舅舅已经应承下这门婚事,说三日后乃良辰吉日,适宜大婚。说起来,她作为一国逃犯,流浪至此,能被一国皇帝赐与皇室贵胄做正妻,已是苍天有眼。除了雪鸢与合欢不甚欢喜,以及长孙璎那个坏丫头有些莫名其妙不开心这门亲事之外,她自己的心呢,...竟感知不到任何情感。喜怒哀乐,任何一种都可以啊。

      她拿出那支金步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戴上。送给她这支簪子的时候,那个男人眼神里带着笃定不移的坚贞,铁骨柔情的话语曾一度使她相信,她漂泊的心终可以安定下来了。是这样的吗。她再次看看自己,粉黛不施,面色苍白,本不算大的年纪,却生生被她活出一世沧桑之感。到头来,她还是一叶扁舟,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汪洋中,拼命的靠岸。

      晚风徐徐吹来,她才觉得冷,刚准备关窗,异样使她警惕。在付春江的脑袋倒挂着出现在姬如意眼前时,她的确是吓了一跳的。不过也只是一瞬间,随即而来,更多的是厌弃。如此无聊且稚嫩的举止,怕是只有这个人能做得出来。她没时间也没心情陪他无聊,毫不留情的关了窗。只是男人轻轻一跃,一个跟头翻进来,便侵入了她介意的领土。让她恼火。

      男人并未察觉,得意的走近她,笑意盈盈的说:“对你未来的相公,态度可是不友好哦。”看到她的眼睛,他才怔住:“你哭了?”

      姬如意转身关了窗,顺便摘下头上的金步摇,擦了擦眼角。

      付春江头一回如此没面子。这汉凉城想嫁给他的女人,丝毫不夸张的说,可以从城北排到城南。怎么到了这个女人这里,就变成了她吃亏一样?他不悦极了:“你真的哭了?因为与我的婚事?”

      姬如意摇摇头:“我没哭。不过这长孙府的护卫该要整顿了,不然就要变成你想来就来之地了。”

      付春江的一腔激动确实折了大半。不过他倒不在意:“嗯,你想哭的话,可以今晚上一起哭完。若想悔婚也不是不可以,你可以抗旨。...抗旨的话,就要——”他抹抹脖子。

      “你没事的话,我要歇息了。”如此明显的逐客令,付春江还是有些意外。他并未料想到这女人如此排斥自己。连忙说:“我有事——很重要的事。”他一脸郑重而严肃,却换来女人一句:“我不想听,现在。”

      这个女人...气得付春江牙龈都痒痒的。论这汉凉城的女人,有哪个敢这样与他说话。可这个女人的确这样说了,他又奈何她不得,这种感觉,比吃了哑巴亏还憋屈。他不甘心,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扔在桌上:“送你的。”

      姬如意本意不想忤逆这个,坐拥汉凉城一半权力的男人。不过此刻让她与他似一般眷侣那样,花前月下,郎情妾意,她没心情,也做不到。看到那串菩提珠,她一下怔住。

      付春江以为她很喜欢,喜欢的都惊呆了。“母亲生前留下的唯一一件首饰,你是第一个知道它存在的人。”他待她这般好,这女人可不要不识趣啊。

      姬如意将菩提珠拿起来,放在烛光前仔细端详,眉头却渐渐紧锁。“这怎么可能是你母亲的首饰?”

      问的付春江一脸迷茫:“那不然呢?”

      “你看。这颗象牙珠有一道裂痕——”姬如意靠近他,微微有些激动,细长的食指指向手串中的其中一颗珠子,说:“是我摔的!这分明是我母亲的首饰。”忽而她带着警惕的眼神瞄向他。当年她在太息山将他救下,那么,他又是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这菩提珠,为何会在你这里?”这一切都奇妙的可怕。近些年她变得越发胆小了。

      付春江倒是觉得可笑,这东西的确是自己那个冷漠的母亲留下的啊。他时常见母亲望着这串菩提珠发呆。但看着眼前的女人神情,又不似在说谎。他也觉得奇怪:“我母亲留下的啊。或许,这世上多一串一模一样的手串,也不甚稀奇。”

      “不可能!”姬如意将菩提珠扣下,说:“这东西,是我的!”

      “...本来,也是要送与你的啊。”付春江觉得晦气极了,一晚上这女人都在与自己横眉冷对。好心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赠与她,却白白送出了一份嫌疑。“若还有其他喜欢的首饰,你可一起报于太尉府。”他的好心情终于被消磨殆尽,说完就要走。

      “当年的问题你还未回答我。”

      他停下脚步:“你指什么?”

      “太息山环境恶劣,极少人出没。你为何出现在那里?”还是在白雪纷飞的隆冬。

      “我只说一遍。我的母亲在那座山上消失,我寻找她,跌下山坡,才被你救下。”他回头望着她的眼睛,又说:“三日后的婚礼,若你反悔,可不必参加。我会善后。你好好歇息。”说完他一跃身,便消失在黑暗中。

      姬如意望着窗外的一片晦暗,仿佛刚才的一幕,从未出现过一般。但手中的菩提珠却是真真实实的。当年那个男人为讨母亲开心,特意寻了神兽的牙齿做了这手串。还带了一头小神兽回来,跟自己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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