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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   “不。”姬月明倒杯茶,喝下去,面无表情道:“为何不应。”当日她出席猎场,不正所为此事吗。现在,对象只不过是将陛下换为付春江而已,得来全不费工夫。况且,陛下那人,她连面都没见上一面,万一是个变态狂,老色鬼呢。

      “你不要意气用事。”雪鸢令色。她所担心,另有其他。

      “怕是,一会长孙大人便要过来了。”姬月明吩咐丫头:“你直接去回禀大人,就说我对这门亲事无异议,直接交由他全权操办就可。”

      “是。”

      “姐姐...”姬合欢卧在床上,方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她心里清楚,姐姐此举,是迫不得已。她们三人从虎口逃脱,亡命在此,处处遭人白眼挤兑不说,且投奔于长孙家,并不是长久之计。姐姐,这是舍弃了自己的一生幸福,换取了她的平安喜乐。就算这些都不说,姐姐也并不能应承此姻缘啊。

      “此事我已经决定,你们不必再纠缠。”

      雪鸢道:“若我告诉你,我已得知裘逸霖下落呢?”

      姬月明手握紫砂壶握柄。今天这茶,别样清香,她本想再多来一杯的。可听见这个名字,她五脏六腑都只剩下扭曲,与疼痛。莫说喝茶了,她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起来。她,一点都不想再听见这个名字。

      “雪鸢,我累了。”说完,她起身进了卧房。

      “雪鸢姐姐...”姬合欢落寞的垂下头。

      雪鸢叹气道:“岂不尔思,子不我即。月明与他,终究是有缘无分。”

      “可我觉得,苏小凉哪处都比不上姐姐的...”

      雪鸢摇摇头,示意她此事莫要再提。

      但此姻缘于太尉府里的某人来说,却是天大的好事。天大。付春江听闻此讯时,正卧床百无聊赖,心里不断盘算着那丫头最后说那句话,究竟是何意。左度战战兢兢的声音便响起来:“四...四爷...”

      他不耐烦:“何事?”

      “你...你你你又有亲事了!”之所以说“又”,还不是因为付将军嫌弃他家四爷名声不好,总想讨个亲事,管教了他这浪荡性子。只不过最后,都被他一个个回绝了。付将军吃力不讨好,也就任由他去了。如今...

      左度不知怎样开口,满脸踌躇时,付春江已经站在他面前了:“谁?”

      “长孙大人的一个外戚,叫什么姬...姬如意...”他说完,顺便让出一条路,好不挡了四爷的道。只是许久过去,四爷非但没有动身,反而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惊讶,还是愤怒...或是欣、喜?

      “此话当真?”四爷问。

      左度点点头。

      “当真!”

      左度迟疑的点点头:“千真万确啊,四爷。”说罢,他还以为自己未看清楚,四爷竟小孩子一样,跑进院子撒起泼来。撒着撒着,就舞起了剑。

      一袭白衣,意气风发。左度看了,都忍不住赞叹。如此俊俏的四爷,可真是便宜了那姓姬的姑娘。

      不过说起来,服侍四爷这么多年,第一次瞧见他如此开心确是真真实实的。

      付景柯出现,四爷才停下。

      “呦,三哥啊。”付春江将剑放下,因记挂着前些日子这付三爷对他的怠慢,没有好气。

      来人一脸不悦:“我看,你要被喜悦冲昏头脑。”

      付春江怔住,觉得可笑。他这阵子,可是没招惹这位大爷:“何出此言?”

      付景柯不回他,径直进了付四爷房间。他感事态重大,随后进去。关上门,询问道:“何事令你如此神色。”付三爷者,喜怒不形于色啊。

      “此番你被人追杀,可知何人所为?”

      “这个。弟弟心里有数。”付四爷刚要坐下,被付三爷呵斥:“你心里没数!”吓他一跳,索性不坐了。

      “你一连消失几日,我命左堂寻你,却带回你不回来的消息。你可知这几日,宫中的动向?”

      付春江无话可说。他确实,自打受伤返回,还未曾召左堂询问事情进展。怪不得这古谚说,红颜祸水。他,这是被姬如意那丫头迷了心窍了。

      “还请三哥说明。”

      付景柯瞥他一眼:“你当然不知。夏侯老儿请来西风渊渊主,故弄玄虚,却深得陛下之心。”他叹口气:“我们的这位陛下,再不是当年,与你一起读书玩耍的陛下了。他亲历天下分裂那场浩劫,对人性,对真情早已丧失信心。怎能,单单指望着一腔热忱,就足以让他放下戒备,诚心信任太尉府?况且,近年锦阳军人心所向,岂不更为他所忌惮。”

      “自古帝王忌武臣。往后,太尉府的路,不好走。”付景柯所忧,远不止此:“如今,夏侯苍岩先是把他的掌上明珠赐予我,现在,倒是打起你的主意了。”

      付春江最先浮现出的想法是:“娶了夏侯婉可不是你小子最得意吗...”

      付三爷皱眉,他最见不得付春江这副模样。明明已经迫在眉睫,这小子却偏要以一副欠揍的嘴脸在他面前晃悠。

      见状,付四爷安抚道:“你的善意提醒弟弟我已经放在心上,三哥勿担心。”

      看,然后就显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付景柯不想跟他计较,翻了一个白眼,起身要走。突然又回头说:“姬如意何许人,之前我倒是未曾有闻。这事——”他本想提醒付春江警惕这个来者不善的女人,只是他现在看到这个人现在的表情,那是...

      娇、羞...吗?

      他一个激灵,觉得这人消失的这几天,怕不是被人抓走换了个脑袋吧?“醒醒。”付景柯拍拍他的肩头,一副生人勿扰,不好惹的微笑表情道:“我奉劝你,给我清醒一点。”

      付春江才回味过来,眨眨眼睛:“我很清醒啊!”

      付三爷瞥他一眼走了。付春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在想着姬如意。这个时候,怕是那个女人也得知这个消息了吧。她应该已经生气的要跳脚,誓死不嫁了吧。但是,但是,但是就是不可以。因为这是当今圣上的赐婚...嗯哈哈哈...付春江很不厚道的坏笑起来。纵使那个女人千万般不愿,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他的人。

      想着他又掐了掐自己大腿,感觉到疼之后,才发觉是真的疼。然后高兴之余,大叫:“左度,备轿!”

      嗯,他可不是那种被幸福冲昏头脑、被女色骗取智商的人。——虽然,他已经在轿子里偷偷笑了一路。当然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坐轿,而不是骑马的原因。

      他们来到郊外的一座竹林子里。

      这时节竹子长得正旺,一根根绿意拔地而起,完美的遮蔽了阳光。清凉得很。偶尔有那么一缕阳光飘下来,竟让付春江又想起那女人。可不是吗,那女人,似这阳景,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缕照射进他心底的那抹温暖。

      “四爷。”一早便候在林子里的人抱拳,道:“人已经带到。”

      付春江顺着蜿蜒小路望过去。当时他只是有所察觉,让人盯着以防万一,现下果真查到猫腻,他突然觉得寒凉。这六月里,他觉到冷。

      “已经割了舌头。”属下说。

      被绑着的几个人见付春江过来,皆是一副赴死的神情。他们虽不知他身份,但大概也能猜到几许。他们的被捉,与此人,怕是脱不了干系。

      付春江攥住一人下巴,左瞧右瞧了几番。又特意扒了他们上衫,不过并未见到他所预料到的图案。“口音呢?”他皱眉,问道。

      属下低头:“落网之后,一言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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