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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八节 昙花 ...
是清凉的夜风唤醒了天天。她睁开眼睛时,以为自己已经死去。
一朵硕大的白花就在她的眼前慢慢绽放。舒展的姿态占据了她所有的视野,她静静地看着,突然感到内心无比安定。
天天捂着胸口直起身来,四下环顾。所有人,包括大蛇丸,都倒在了花丛中。
幽甜的花香袭来,天天一阵头晕目眩。她摇摇头,捂着胸口勉力撑起身子,踉跄着向同伴们走去。鲜血一路滴下,染红了洁白的花瓣。
这些花,看上去、似乎很眼熟呢……天天茫然地思索着,跌跌撞撞地走至同伴身边,脱力般跪坐下来。灵巧的手指敏捷地撕下花瓣,下意识地放进口中咀嚼起来。
青涩的味道一下冲上头顶。混沌的意识突然被一抹强光照亮。
“夜光昙的花粉是强烈的致幻剂,不过它的花瓣就是解药……”小樱曾这么说过。
“夜光昙啊,那是传说中的瑶花琪草,据说见到它的人就能见到自己最爱的人……”白贝城的琉璃子公主曾经这么说过。
啊,原来如此。天天歪歪脑袋,快乐地笑起来。这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雨,惊醒了沉睡在沙漠下面的花籽,而它们绽放时释放出的花粉,居然救了大家啊。
真是太神奇了。
低头看看小李,这个家伙满脸又憨厚又羞涩的笑容。天天爱怜地捏捏小李的圆脸。你在做着美梦吧。梦里一定有你发誓拼死保护的小樱吧。
还有宁次……天天含笑转过头看着他,不由得怔住了。这是十年来朝夕相伴的那个冷漠的人吗?如此温暖的笑意在清秀的脸庞上荡漾,像春风轻拂,冰雪初融,如万物复苏。
手不禁轻轻拂上了少年的眉头。你的眉头不再总是蹙着的了呢。呐,宁次,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梦,是什么样子的?你得到你想要的幸福了吗?你的梦里,有没有一个位置是给我留的呢?
慢慢把宁次的身子放好,喘息了一会儿,天天的眼光一转,看到旁边昏迷着的大蛇丸,脑海中不期然地泛起小樱的身影来。佐助离开木叶的时候,柔弱的女孩子曾经那样的失声痛哭哀伤欲绝。还有三代火影,还有很多自己认识的人……
天天恨恨地咬了咬牙。捡起宁次手边的苦无,天天拖着过多失血后虚弱的身体靠近大蛇丸。沉睡中的大蛇丸眼睛安静地闭着,嘴角含笑,本来刀削般峻峭鬼魅的面容也变得线条柔和起来,格外荡人心魄。天天不由得愣了一下。大蛇丸,这个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在天天的印象中一直是诡异而又邪恶的,特别是今天自己与他正式交手之后,更是体会到了自己的弱小及对方的强悍。想不到如此冷酷的人也会有如此幸福的笑容……有那么一刻,天天困惑了,眼前这个笑得如此恬然的人,真的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吗?
迟疑一下后,天天还是扬起苦无,对准大蛇丸的心脏,用力扎了下去。感受着利器插入血肉的感觉,天天突然有点恍惚:这样厉害的角色,就这样任由自己这个小小中忍来结束生命吗?
然而一只瘦骨嶙嶙的手从旁伸过来,一把握住了苦无,阻止利器再度深入。
天天的心脏猛地一收缩,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大蛇丸缓缓睁开了眼睛,露出了诡异的暗金色立瞳,一只手紧紧握住苦无,慢慢发力,正在把苦无向外拔出。
在苦无扎破皮肉的瞬间,疼痛闪电般地让大蛇丸自昏迷中醒来。天天的苦无刚刚触及心脏时,大蛇丸拼尽力量挣扎着出手,终于及时阻挡住了死亡来临的脚步。
大蛇丸,毕竟是游走在死亡边缘五十余年的传说级别的忍者啊。
天天骇极,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然而手上传来的力道是真实的。一股抗拒的力量源源涌来越来越大,沾满鲜血的苦无正一点点向外退出。天天无暇多想,只能拼命加大手中的力道将苦无向下压去。本已凝固的伤口再度破裂,胸口处血迹斑斑。
两人僵持着。然而最终大蛇丸慢慢占了上风。他拔出苦无,反手握住,向女孩狠狠划去。一大蓬鲜血飞出,空气中弥漫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天天一声惨呼,后退好几步,颓然倒地。
大蛇丸捂着伤口,站了起来。迈步前行时,却踉跄了几步。虽然伤口并不致命,但苦无的尖端还是有那么一点刺中了心脏。大蛇丸明白,自己的心脏已经不胜负荷,再有一点点的激烈打斗,甚至血流稍微加速一点,那处细小的伤痕就会让心脏如瓷器般裂开。
“你……”按住伤口,大蛇丸努力平定着自己剧烈的呼吸,“还不想放弃么……”
女孩颤抖着,轻轻咳嗽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鲜血落在沙地上,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或许是得了鲜血的滋养,一棵嫩芽迫不及待地从地里钻了出来,眨眼间抽枝,散叶,开花。这就是她短暂的一生。
失去焦点的眼睛盯着灿烂绽放的花朵,仿佛看到了很远很远的时空另一头……
苍白的女孩像个虚无的鬼魂一样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勉力站直。
细碎的额发在微风中柔软地飞扬。仿佛随时可以随风消逝。
“你不会明白的……”
天天微微抬起失神的眼睛,又无力地垂下:“因为……我有不能后退的理由……”
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来了。原本滞重的身体宛若羽毛般飘飘若仙,疼痛与恐惧消失无踪,神智宛若大雪过后空茫的雪原,无比澄澈而宁静,身体的所有感官都放大了无数倍,每一粒砂的移动,每一丝风的回旋,每一缕声波的振颤,甚至脚下沙漠的缓缓流动,宇宙星辰的旋转,都清清楚楚地映现在空灵的意识中。女孩慢慢扬起双臂,手指微微颤动着,仿佛跳着微妙的舞蹈,指端渐渐有美丽的淡蓝色光芒凝聚,流转。
女孩隐藏在阴影里的面容上泛起一个人所不知的微笑,轻声呢喃:“忍法……浮壁……千刃……”
死亡的气息随着夜风冰冷地流转。无数暗器自花海中无声无息地升起,在月光下反射着森森的光芒,闪闪烁烁,隔断了大蛇丸再度踏前的步伐。
那一刻的绚烂,如亿万星辰在宇宙中离合明灭。
就算冷酷残忍如大蛇丸,在很多年以后回忆起这一场战斗时,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一幕带给他心灵的深深震撼。
“我不明白……”遥遥地望着垂首不动的女孩,大蛇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动摇的光芒。抚着胸前的伤口,从胸臆间发出沉重的叹息,“为了别人,值得么……”
“猿飞老师……”金色的竖瞳茫然地望向夜空,仿佛寻找着一个慈祥的面容,“对您说过的话,我现在有些认同了……”
砂忍的援军们赶到时,战场上已是一片死寂。
一阵寂寥的凉风拂过,夜光昙随风起伏,花瓣上粼粼的银光如波浪般在女孩纤细的身后汹涌澎湃。天天一动不动地站立在花海中,双臂在身体两侧微微张开,身前悬浮着无数暗器,几幅长长的武器卷轴摊在地面上,随风卷动。身后静静地躺着尚在昏迷中的小李和宁次。
手鞠莫明地觉得气氛有点诡异,不由得伸过手去握紧背后的扇子,对阻挡着他们的天天大声说:“喂,你是怎么搞的,快点让开路让我们过去。”
鹿丸一把拉住手鞠,眼睛紧盯着天天,慢慢说:“不要动。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手鞠哼了一声,但是顺着鹿丸的眼光看过去,背向月光而立的天天,头颅低垂,全部的面容和身体都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十指指尖闪烁着蓝色的微光,然后延伸出去,又分支出无数若隐若现的细丝,每根细丝都连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一枚暗器。
鹿丸抬起一只脚,试探地轻轻向前伸去。但是尚未落地,满天的暗器仿佛接到警报般唰一下齐齐调转方向,雪亮的刃在月光下映出一片惨白的光点,如某种野兽伺机而动的森森白齿。
鹿丸把脚向左移动了一点,于是所有的暗器都随着转向左边;鹿丸又把脚挪向左边,所有的暗器又宛若灵蛇般指向左边。而对面的天天,则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只有指尖延伸出的无数细丝,隐隐约约地发着蓝光。鹿丸收回脚,对面所有的暗器也齐刷刷地凝止不动,仿佛从来不曾移动过。
夜风再起,轻柔地掠过无垠的沙之海,如歌如哭,如泣如诉。
目睹此景的手鞠不禁皱眉,说:“仅仅是查克拉线而已,勘九郎做得比她好多了。”
鹿丸有些责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你还没看出来么?天天她已经……”
“不错。了不起。”旁边的我爱罗突然说。手鞠转眼望向自己的弟弟,赫然发现年轻风影那平时木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奇异的波动。我爱罗再次慢慢沉声道,“真是了不起的人。”
了不起?我爱罗居然用这个词来形容这个曾经惨败在自己手下的区区女中忍?手鞠皱起了眉头,一低头又发现混合了强大查克拉的细沙正如水流般自我爱罗的葫芦里悄悄蔓延在己方四周。
怎么回事?我爱罗为何摆出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呢?
鹿丸伸出一条手臂,阻止我爱罗:“风影大人,请让我来。毕竟,天天她、是我的同伴。”
我爱罗点点头,简洁地说:“我给你做掩护。”说罢抓住手鞠的手臂,后退一步。
手鞠有点不愿意,甩了一下手臂却没能挣脱我爱罗的手掌,这时听得身前的鹿丸说:“手鞠,你也退后。”
手鞠不服气地想开口反驳,却感觉到旁边我爱罗冷冷的一瞥,顿时无言。
鹿丸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挺直腰背,一扫平时的懒散,笔直端正地站到天天对面。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也开始一本正经起来了呢。手鞠愤愤地想。
漫天暗器闪烁的光芒似乎有生命般在风中颤抖,似乎随时都可把鹿丸扎成刺猬。
只听得鹿丸诚挚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嗨,天天,我是奈良鹿丸。现在大蛇丸已经逃走,没有危险了,你就让我们过去吧。”
良久的沉默。对面的天天依旧垂首而立,指尖的查克拉线散发着诡异的蓝光,在呼啸的风中忽隐忽现。
鹿丸苦恼地抓抓头,抬头仰望夜空。
豪雨过后的浩瀚夜空幽深而博大,所有的乌云早已不知去向,唯余几颗稀疏的寒星在深蓝的夜幕中闪烁,宛如离人晶莹剔透的眼泪。巨大的月亮如一只苍白的眼眸,冷冷凝视着红尘中的碌碌凡人。
月亮,苍白的眼眸……
视线从月亮移回到对面的白色花海,鹿丸看着沉默不动的天天,看着天天身后沉睡的两个人,再次深深吸气,缓缓道:“天天,我是鹿丸,大家都很好,小李没有事,宁次……也没有事,所以,请你……”
话音刚落的瞬间,天地间暮然卷起一阵大风,漫空的暗器哗然落下,同时所有的昙花以令人惊叹的速度迅速枯萎,凋残的花瓣被狂啸的风卷上半空,又纷纷扬扬地洒下来,仿佛月光凝结成无数轻盈的雪片,覆盖在所有站着的人身上,也覆盖在仍然在沉睡的两个人身上,覆盖在他们微笑的容颜上。
在风卷花瓣的同时,纷纷白雪中一个纤细的身影仿佛失去支撑般,直挺挺地向前倒下。我爱罗的砂如洪水般急速蔓延开,同时鹿丸快速抢上几步,在天天摔倒在洒满暗器的地面之前,细软的砂和一双手臂把她稳稳地托住了。
手鞠不满地瞪了一眼鹿丸,却看见半蹲在地上的鹿丸的肩膀颤抖起来,仿佛正在忍耐什么巨大的痛苦。
手鞠一怔,已经听到身后的我爱罗轻声说:“难道你还没发现吗……这个天天,她早就已经死了……”
手鞠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两个木叶忍者,终于注意到天天的双臂,都僵硬地垂落在身侧。而指尖的淡蓝色查克拉光芒,已经寂然无踪。
真的已经死了么?手鞠默默地在鹿丸身边蹲下。鹿丸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已经凉透了……应该是在我们到来之前,就已经断气了……”
只是凭着临死前要保护自己珍爱的人的强大意愿,才做到了这个地步……甚至、甚至、连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手鞠心底恻然,却无法安慰,只能轻轻拂去落在天天身上的凋零花瓣,柔声说道:“鹿丸,来,我们让天天躺得舒服一点。”抓住天天的肩膀,把她原本面孔朝下的身体用力扳了过来。身体刚翻过来的那一瞬间,手鞠觉得鹿丸猛推了她一把,“手鞠,不要看!”
然而,已经晚了。手鞠向后跌坐在地面上,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鹿丸怀里的尸体,一手掩口,然而终于挡不住恐惧的呼喊:“啊啊啊——”
一记手刀砍在手鞠的后颈,手鞠的身子晃了两下,终于软软地倒下。我爱罗神色阴郁地站在手鞠背后,从怀中掏出一块手绢,对着鹿丸点点头:“你来照顾手鞠。我们回砂隐村。”
手鞠轻轻呻吟一声,悠悠地醒来,发现自己正趴在鹿丸的背上。鹿丸侧过头来,温柔地问:“你没事吧,手鞠?”手鞠脸上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地笑笑:“嗯,没事。”鹿丸笑笑,说:“你这个女人啊,动不动就晕倒,真是麻烦死了,将来可怎么办才好。”
“将来?”手鞠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自己脸上突然变得滚烫,“爱哭鬼,你胡扯些什么呢。不过你今天倒是奇怪了,说起话来语气怪怪的。”
鹿丸背着她没有停步,“我说啊,你以后……凡事不要太逞强了,就算是为了我,好不好?”
“哦?”手鞠的视线越过鹿丸的肩膀,看到前面走着的一行人。几名医疗忍者抬着两个担架,周围是数名带着面具的暗部;而我爱罗葫芦里的砂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平台,平台随着我爱罗的脚步移动着,一个纤细的身躯孤零零地躺在上面,面上盖着一块洁白的手帕。
手鞠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良久之后,她睁开眼睛,轻轻趴在鹿丸耳边,说:“那,你也要为了我,好好地……”
鹿丸无言地点了点头。手鞠满足般地叹了口气,把脸贴在鹿丸的背上。
如果,如果能和自己心心相映的爱人,永远这样走下去,走到天长地久,那该是多么幸福啊。
手鞠在心里感叹着,却不禁回首张望来时路——那座沙丘依然静谧地耸立在原地,那些被杀掉的忍者的尸体应该是被暗部按规矩就地处理了;而那曾盛开一时的夜光昙花之海已经被沙漠里的狂风卷得无影无踪,而那些战斗的痕迹、那些流在上面的血泪、那些曾经的爱恨情仇,也都已随风而逝了吧。只有一轮清高孤傲的冷冷残月,倾泻下美丽得接近虚幻的如水月光,冷冷清清地照亮着瞬间繁华过后永恒的寂寞。
“呐,鹿丸……”
“嗯?”
“我们是不是在做一场梦?梦醒来的时候,天天还是好好地活着,大蛇丸也不曾出现过,大家都幸福地生活着。你瞧那片夜光昙花曾经开得多么绚烂,现在却毫无踪迹可寻……”
鹿丸微微地苦笑起来:“也许吧。也许……”
这次的天天是彻彻底底地死得透气了。
心情不太好。
需要酝酿一下情绪,所以停更两天。
请各位下周三晚上再来吧。
我会继续新的一章:《天地皆白》。
鞠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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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八节 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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